陸宸腳步一頓,心突然慌了一下。

“那個樓上的主臥正在弄衣帽間,工人們說可能還要兩天,所以,你需要什麽衣裳,你告訴我,如果要洗澡,就先去客房吧。”林淺淺衝他溫柔一笑。

陸宸長長的籲了口氣,他還以為她發現了什麽呢。

他們倆手牽著手去了二樓,林淺淺幫他拿了換洗的衣裳,領著他去了客房。

麵對如此賢惠的她,陸宸心裏的愧疚感越來越濃,不過,他告訴自己,隻要等到劉強找到另外一間公司,那麽一切都過去了。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卻是突然被硌了一下,拉起她的手腕,皺眉,“這是什麽?”

林淺淺臉色驀然一變,竟然忘記了在工人們離開後將這個手鏈放到那個小箱子裏。

陸宸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臉,到底是什麽?

不及她開口說話,他一把擼起她的袖子,當那條唐奕為她手工製作的手鏈出現在他的眼前時,他眉頭皺緊,“這是哪裏來的?”

林淺淺抿著唇,“這是葉子送給我的。”

陸宸目光充滿研判,明顯不信,但他又不好去給朱麗葉打個電話求證。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林淺淺催促:“你快點兒去洗澡,一會兒飯菜又涼了。”

陸宸去了衛浴間,洗好澡之後,林淺淺正在跟朱麗葉通電話,他有一種衝動,上前去,就當是開個玩笑般,搶過手機,一問便知那手鏈究竟是不是朱麗葉送的。

可,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林淺淺看到他下來,笑著對朱麗葉說了句“再見”,然後彎著眉眼說道:“葉子的事情謝謝你。”

“謝就拿出點兒實實在在的。”陸宸在她身邊坐下。

林淺淺自然清楚他指的是什麽事情,衝他翻了個白眼,默不作聲的吃著飯。

陸宸忍俊不禁的笑,這一刻,他的眼裏,心裏都隻有一個林淺淺。

他沒有想到,林淺淺竟然做了一盤糖醋肉,味道還挺不錯,在她頰邊親了一下,起身收拾碗筷。

林淺淺上了樓,進了客房的衛浴間,就在她拿起陸宸的西裝時,發現了一根女人的長發,卻絕對不是自己的。

她臉色驟然一變,卻是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過是一根頭發而已,或許是在哪裏不小心粘到的。

這一晚,陸宸有點兒生猛。

林淺淺被他折騰的筋疲力竭,最後什麽時候睡去的,都記不得了。

第二天,她感覺渾身如同被壓路機碾壓過,扶著腰恨恨的瞪著陸宸,正好陸宸睜開眼睛。

她微慌,準備起身,卻再度被陸宸一把拽到了懷中。

“你別這樣,不是說今天要舉行孫氏的掛牌會嗎?”林淺淺手橫在他的胸口,單手使勁兒的想要掙開他的懷抱。

陸宸按著她的頭,她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最後放棄了掙紮。

自始至終,陸宸一句話都沒說,兩個人隻是靜靜的躺了一會兒,然後起來。

林淺淺要準備早飯,陸宸堅持可以路上吃,當她坐上副駕的時候,突然感覺腳下好像踩了什麽東西。

她顰眉,目光下移,看到一支口紅。

她的口紅都是名牌,不可能有這種低廉的牌子,玫紅色……她在腦子裏快速的想著誰比較喜歡用這種口紅的顏色。

長發,口紅,酒吧,晚歸……

林淺淺止不住扯動嘴角,笑容有些複雜,有些苦澀。

陸宸正在發動車子,見她如此,探尋的看過來。

“怎麽了?”

“沒什麽。”林淺淺將口紅放到衣兜裏,極力維持著平靜,可是一顆心就如同被什麽用力抓著。

陸宸隱約覺得她似乎有什麽事情瞞著他,不過他沒問,隻等著她主動跟他說。

兩人路上買了肯德基早餐,然而林淺淺隻吃了幾口。

陸宸抬手覆在她的額頭上,“沒有發燒,是不是還難受?”

林淺淺神色懨懨的拂開他的手,“沒事,就是沒有胃口。”

陸宸凝眉沉吟了一會兒,難道懷上了?

不過,應該不會這麽快啊。

這時候,手機響起,是一串外地的座機號。

陸宸按下車內藍牙,電話接通,裴若離聲音慵懶的問道:“阿宸,你昨天打電話給我有事?我人在外……”

“沒事。”陸宸臉色微變,“我們以後再聯係。”

林淺淺看著陸宸,忽然笑了。

陸宸臉色鐵青,有一種謊言被戳穿的感覺。

“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林淺淺冷冷的看著他,聲音也同樣冷冷的。

陸宸看著她,“昨天其實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便被林淺淺冷聲截口打斷,“這些,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陸宸的眉頭一點點擰緊,臉色一點點變得僵硬,他寧願她此刻可以質問他為什麽裴若離會在外地,為什麽他昨天要撒謊,可是她沒有,她隻有一句,習以為常。

“你聽我說,是……”

林淺淺怒瞪著他,“停車。”

陸宸沒有停車,反而還按下了車門鎖,“你先冷靜一下,你聽我說。”

林淺淺深呼吸,可是依舊無法阻止心口的悶疼。

“我問,你答。”

陸宸點了下頭,將車靠停。

“你昨晚沒有去seven?”林淺淺的聲音在顫抖。

“我是沒有去,但是……”

“隻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林淺淺目光灼灼的逼視著他,一雙眼睛裏充斥著很多陸宸看不分明的情緒。

“是。”他聲音艱澀的擠出這一個字。

“你送了一個女人回家?”這話問出來的時候,林淺淺感覺心好像被撕開了,那些之前已經愈合的傷口,似乎在此刻又開始隱隱痛了起來。

如果,他隻是單純的送一個女人回家,她可以大度的不去往深處想,可是他撒謊,並且這個女人明顯是故意將這支口紅“遺落”在車裏的。

心機夠深,真的以為她林淺淺是一個隻知道隱忍的受氣包?

陸宸沒有想到林淺淺是怎麽如此肯定的就問出的這個問題,但是,當他清楚的感受到她渾身散發出來的那種憤怒,他隻能坦白的承認。

“是!但是……”

“夠了。”林淺淺衝他淡淡的一笑,語氣低弱而無力的說:“可以了,今天不是孫氏要重新掛牌嗎?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