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你以為,一位副市長的位置輕易就動得了麽?官場的事情,沒那麽簡單的。據說,正是因為他阻止強遷,化解了基層矛盾,避免了一場大規模的群體性|事件,不僅不會丟掉官職,反正還要扶正升任市長呢。”蕭亞楠意味深長地說道。
“哦,原來如此。”李強唇畔抹起了一絲涼笑來,“難怪蕭大主任剛才主動對我示好,是不是因為我跟這位王副市長的關係呢?”他心底突然間寒冷起來,同時,一股不知名的憤怒湧起,讓他有一種想砸東西的衝動。
“嗬嗬,李強,你太小看我蕭亞楠了,你真以為,我很在意我的這個官途?”蕭亞楠愣了一下,隨後臉上掠過了一絲不正常的豔紅,顯然明白了李強的意思,同樣憤怒了。
“難道不是麽?”李強撇了下嘴,繼續冷笑。
“不管你信也罷,不信也罷,我並不在意這個所謂的官位與前途,隻是想,證明我不依靠任何人也能堅強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上而已。”蕭亞楠死死地咬了下紅唇,仿佛想起了什麽事情,胸脯急促地起伏了兩下說道。
“證明?向誰證明?”李強開始得理不饒,咄咄逼人起來。
“以後你會懂的,不過現在你隻需要記住,蕭亞楠,喜歡的是你這個人,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僅此而已。”蕭亞楠養氣的功夫倒是一流,這一會兒功夫已經平靜下來,用一種很平淡卻很堅決的語氣說道,說得李強心頭再度泛起一股暖流,這股暖流讓他很驕傲。
沒辦法,男人其實有時候也是一種很虛榮的動物,拋去道德層麵的東西不言,能讓這樣強勢且美麗的女人都臣服於自己的魅力之下,死心塌地,無疑,這是讓任何一個男人都足以驕傲的強大理由。
“咳,蕭主任,咱能不談這個麽?這是在辦公室。”李強摸了摸鼻子,力爭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來。
“少在那裏假模假式的,你要真是正人君子,剛才又為什麽回親了我?咬得我嘴唇現在還痛呢。”蕭亞楠俏生生地白了他一眼,與其說是翻白眼還不如說是丟給他一顆秋天裏的大菠菜,足有一千斤重,讓李強心底下癢得就算用刀砍都不解勁兒。
“淡定,淡定,我要對點點負責,我不能背叛點點。”李強趕緊在心底默念了幾百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隨後正正顏色,很是艱難地說道,“蕭主任,我們在一起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卻沒料到蕭亞楠當場便打斷了他的說話,“我不需要結果,我隻想要過程。”
這一句話當真是石破天驚,震得李強一下子呆在了那裏,簡直太強大了。不需要結果,隻需要過程,老天哪,蕭亞楠這是擺明了心甘情願給自己當小三?而且還什麽都不圖?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憑什麽蕭亞楠就這樣委屈自己?自己有那麽好麽?再說,女人是貪心的,你給了她左手,她還會向你要右手,你給了她今天,她就會期待一輩子,自己一定不能犯錯,千萬不能被她現在的假象所迷惑。
思維都呆滯了好半天,李強才喏喏地說道,“可是,我要對點點負責,我不能背叛她,她已經夠苦的了,我不能讓她再這樣苦下去。我也要對你責任,你年紀已經不小了,不能把時間浪費在我這個流氓身上,這不值得,你也沒必要這樣為我付出,便宜了我。”
隻是,語調蒼白無力,李強感覺這一套話說出來就好像是在欺騙自己一樣。試想想,蕭亞楠這樣的女人要求不圖任何回報地跟著自己,這是一種什麽樣的誘.惑?恐怕是個男人都無法拒絕吧?
他的話再一次被蕭亞楠打斷了,此刻的蕭亞楠,卻是滿眼譏諷,紅唇輕啟,“李強,你連自己都騙不過去,還想騙我麽?不過,我從你這句話裏,卻讀出了不自信,讀出了你的假道學假正經,其
實你想的,隻不過你在苦苦壓抑和遏製自己內心深處最強烈的想法而已。人活著,是奮鬥的過程,更是自我娛樂開心的過程,有血有肉的真實才能讓自己一生開心,你有這個必要苦了自己麽?”
蕭亞楠的這番話,叛經離道,潑辣大膽,卻又充滿了對世俗的不服與挑戰,讓李強瞠結舌的同時,卻又悄然間心底對她湧起了一絲莫名的佩服。
誠然,如果單從傳統的道德的高度去以審視和批判的目光去看待蕭亞楠的話,沒錯,在大多數人眼裏,蕭亞楠就是個賤女人,放在文化.大.革命年代,這就是一個該被戴高帽子遊街的破鞋,千人唾萬人罵,可是,這樣的人,卻有著為了愛情,為了自己喜歡的一切而敢於站到前台來,以一種豁出去的姿態傲視這個世俗,對所謂的世俗觀點強烈地鄙視且不屑,我行我素,高傲大膽,讓無數卑微的人切齒、痛恨卻又暗地裏自卑且齷齪地在想像中意陰占有她。她特立獨行卻又有著與張愛玲三毛一樣蔑視世俗的勇氣與精神。(呃,在這裏,澄清一下,我不是想他嗎的為那些小三們平|反昭雪,隻不過是想表達一個真正追求愛情的女人那股勇氣與決絕,兄弟們千萬不要誤會,我還沒開放到認為小三這種社會奇葩會成為史詩般存在的程度,見到小三老斷也會罵一句破鞋然後以石子丟之--當然,隨後就跑,省得被人追殺。)
說不清楚是為什麽,反正,他開始發現,在他眼裏,蕭亞楠這個女人,開始與眾不同起來。
“你,你這麽做,不後悔?”李強被蕭亞楠這句話一激,不自覺地抬起了頭,挺直了胸膛,凝視著她問道。
“我蕭亞楠的字典裏,從來就沒有後悔兩個字,做了,就是做了,沒什麽大不了。活在別人的眼光裏為之瞻前顧後,那才是一種恥辱!”蕭亞楠用火辣辣的眼神望著李強,一字一頓地說道,神色說不出的毅然絕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