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筱筱這三個字在病房的那段時間,幾乎成了舒解語心頭的一個結。

她與江予澈婚姻的開始,就是因為程筱筱。

而她居然一無所知,起先知道的目的原來隻是為了掩飾他們婚姻麵具下麵那個肮髒的本質。

虧得她差點將所有的真心都賦予了江予澈,幸而最後留給了自己一旦餘地。

與喬莫初見完麵之後,舒解語心裏最後一個念頭便是去看看那個傳說之中的程筱筱。

她不可能那麽偉大的將自己的心髒移植部分給那個女人,但江予澈不惜一切代價要為的女人,舒解語很想要看看,究竟長得是什麽模樣?

“解語,要不然我送你吧。”喬莫初隱隱覺得不安,這陣子舒解語並未再回到她與江予澈的家中。

一直留宿在外頭,而他根本不知道是在什麽地方。

所以當時趕去江家尋舒解語時,被江晴美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為了那麽個女人離開我,現在又被甩了吧,你真是活該。”一句話就足以證明她的惡毒,她對於喬莫初的不幸是多麽的幸災樂禍。

喬莫初正煩惱之際,受到了舒解語的電話,約了見麵。

可他對舒解語的認識,可以確定的是,舒解語的狀態並不好,好像又什麽重大的事情在隱瞞著他。

想到這一點,喬莫初心裏莫名的有些失落,他想要與舒解語掏心窩子,可舒解語心裏頭的那個人並不是他。

“不用了,我自己走走。”舒解語並不想要他知道自己住在佟慕南的家中,何況今晚她就要離開了。

方才手機上的短信提示來自佟慕南,他說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因而她結束了與喬莫初的晚餐,眼下她想要抓住最後一次才機會去見見那個屬於她的噩夢。

而舒解語一直都不知道的女人程筱筱,那個女人應該是個漂亮易碎的尤物,身邊的人都會禁不住的想要去疼愛她吧。

所以江予澈才會那麽不惜一切代價的去尋找一個合適的人來代替,這一切好像都能夠解釋了一般。

忽然之間舒解語覺得自己越發的可笑了些,她以為的機緣巧合不過是別人的圈套。

她就像是一隻被捕食的羔羊,落入了圈套還是渾然不知。

不過,要死心就需要徹底一些,去見見那個程筱筱是最好的選擇。

即便很多人會覺得她有些瘋狂和執迷不悟,甚至會有人感到不解,他們之間應該一直都不存有關係。

現在她表現出來的不舍和憎惡,可能在大多數的人眼裏還是一個可笑的事情。

舒解語突然問道:“莫初,你知道程小姐住在哪裏嗎?”

舒解語敢斷定喬莫初一定認識這位程小姐,他與江家有過那麽多年的婚約,與江予澈認識多年。

雖然關係不算是至親,但應該對互相的了解全都十分的深刻。

所以她才會大膽的問了喬莫初,如果是別的人,或許她就會收斂住自己內心的不甘。

因為隻有喬莫初一個人會無私的包容她,並且永遠支持。

喬莫初對於舒解語突然的問題為之一愣,原來她想要見到的人是程筱筱。

雖然不想要打擊舒解語,卻還是點了點頭。

“確定要去見嗎?”喬莫初一直以來都像是一個陪客,總是很配合的去找舒解語幫忙。

如今更是一樣,舒解語看著喬莫初說道:“謝謝你對我的好。”

喬莫初每一次聽到謝謝都難免會有些心寒,聽到心愛的人與你保持距離,總是有一種疏遠的感覺。

那種禮貌會讓你產生一種絕望感,甚至是無力。

可陪在舒解語的身邊已經像是一個設定,他幾乎是不帶一點猶豫就去了。

“確定,我想要看看程小姐。”然後再離開。

她彎了彎唇角,盡可能的讓自己看起來淡定一些。

好在後來她的確是淡定了不少,可也更加的讓他難堪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忙著些什麽東西。

隻是被舒子馨帶來的真相給震動了,若是不親眼看看這個程小姐。

或許她會瘋掉,每件事情都會有一個輸贏,如果一件事真的要分輸贏的話,那也應該與對方有一個對待。

“解語,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想要你記得我一直都是站在你這邊的。”對於舒解語,喬莫初終是毫無底線的保護著她。

即便舒解語看起來並不是那麽的想要接納他的好意,但是對於喬莫初來說,能夠為舒解語付出已經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至於未來,或許沒有希望,但不努力不是更加沒有希望嗎?

“人都希望做一個明白人,我也想。”舒解語的一句話道盡了心中所想。

“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你想要做什麽,我都會幫你。”

喬莫初說完,就開著車載著舒解語到了醫院。

因為舒解語的身份,其實並不大方便去探望程筱筱,所以她一直在門外看著裏麵。

這一次令她意外的江予澈也在,隻是剛才在樓下並未看到他的座駕。

舒解語忽然在想,會不會這個男人已經完全搬到了醫院來照顧他的心頭肉。

隻是這個答案才在心裏頭浮現,她就覺得像是有人抓住了她的把柄一般,將她的心狠狠地撕扯著。

那種拉扯的疼痛感叫舒解語內心很是痛苦迷茫,她想要改變卻無法改變什麽。

舒解語隔著玻璃看著許久未見的江予澈,當真是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他們之間不隻是隔著一道門,還有程筱筱。

幸好她嘴硬,從未說過對江予澈的好感,不然她可能真的要被人唾罵死了。

或者真的是要被鄙夷了,她喜歡的人是完全沒有希望了,可是每個人到這個時候應該就會非常的不甘心。

舒解語正是這樣的人,她心裏簡直難受到了極點,可無法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和地方去宣泄。

“解語,我們走吧。”身後的喬莫初將她所有的情緒都看在眼裏,無比的心疼。

其實一開始他有些排斥帶舒解語過來,後來他覺得還是有必要來一次,至少當做是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