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長籲一口氣,要是再繼續鬧下去,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舒解語就坐在客廳裏,佟家裏的氣氛壓抑無比,來來往往的傭人像幽靈一般,毫無聲息。
過了好一會,佟慕南從門外進來,他抬頭看了一眼舒解語身邊站著的保鏢,便明白了。
把東西和外套遞給傭人放好,佟慕南朝著舒解語走來。
他扯了扯自己的襯衫領口,坐到了舒解語身旁。
之所以拖了那麽晚才回來,是考慮到舒解語在不理智的情況下,不管自己怎麽解釋都不會有任何作用的。
“解語,我們談談好嗎?”
舒解語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沒什麽好談的。”
“這些事情,我都可以解釋的。”
佟慕南揮了揮手,偌大的客廳就隻剩下兩個人。
“解釋什麽?解釋你當初為什麽要那麽做?我想不用了,不管你怎麽解釋,你的所作所為都是事實!”
舒解語冷笑,看著佟慕南。
“我當時的確是知道安芷心的陰謀,可是我選擇不說,是因為我有自己的苦衷。”
佟慕南無視舒解語的目光,繼續說著。
“苦衷?什麽苦衷?啊——我猜到了,你在舒家出事後立刻把我姐踹了,轉身就走向了安芷心的懷抱,這就是你說的苦衷?”
舒解語盯著佟慕南,期待著他的回答。
見佟慕南一時語塞,舒解語冷笑一聲,她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佟慕南:“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姐姐對不對?你跟她在一起。隻不過是在利用她,而後來你發現安芷心可以給你的更多,你就拋棄了我姐姐投向了安芷心的懷抱,對嗎?”
佟慕南一言不發,他的嘴巴抿成了一條縫。
“讓我帶著小白小晴離開。”
舒解語說完這一切之後,一陣疲倦襲了上來。
“不行,你忘了嗎?你要嫁給我。”
佟慕南看著舒解語知道了一切,幹脆也不做任何解釋,他輕輕一笑,站了起來,眼睛看著舒解語的臉,一字一頓的說著。
“你再開玩笑麽?我怎麽可能還會繼續當做什麽事情都不知道然後跟你結婚?”
舒解語感覺到很好笑,佟慕南是瘋了嗎?
“那又怎樣,我隻要你待在我身邊,乖乖地做好佟夫人就好。”
佟慕南一步一步靠近舒解語,舒解語仰著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佟慕南,步步後退,直到身體靠在牆壁上,沒有後退的空間。
“你……”
“噓——”佟慕南把手指輕輕放在舒解語的嘴唇上,嘴角輕輕扯起:“別再吵架了,不然被小白小晴聽到,孩子又該嚇到了。”
舒解語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倆就在小白小晴房間外,舒解語壓低聲音:“你到底想幹嘛?!”
“解語,聽話,讓我們忘了之前所有的事情,一起好好生活,好嗎?”
佟慕南把手移到舒解語的臉頰上,輕輕摩擦。
“不可能!”
舒解語怎麽能忘得了這些事情。
佟慕南被拒絕後,眼底的危險漸漸顯露出來,他把手從舒解語臉上拿開,轉而瞬間握緊舒解語的腰,把她跟自己貼的更近。
舒解語吃痛,伸手抵在佟慕南的胸膛,想要推開他。
“你幹嘛!放開我!”
佟慕南笑了笑,嘴巴湊到舒解語的耳邊:“你好好想想,你要是離開我了,那個文件袋你還要嗎?”
舒解語瞬間停止了掙紮,他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看著佟慕南。
佟慕南笑著,但卻讓人感到遍體生寒。
“我那麽相信你……”
“對,你那麽相信我,所以,就待在我身邊好不好,解語。”
佟慕南在舒解語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滿意地看著舒解語的手從兩旁無力地垂下。
“管家,帶夫人上樓。”
一直在一旁觀察著的管家走了出來,他來到舒解語身邊:“夫人,請。”
舒解語看著轉身走開的佟慕南:“如果我聽你的話,乖乖待在佟家,你會把那些文件還給我嗎?”
佟慕南停下,沒有轉身。
“我會幫你,還舒家一個公道,而作為交換,你要呆在我身邊,永遠。”
“好,成交。”
舒解語覺得這筆買賣,做的也倒還算劃算。
她已經不敢奢望什麽幸福,隻要能夠真相大白就好。
舒解語回到小白小晴的房間裏,看著兩個孩子都緊緊的皺著小眉頭:“媽咪,你是跟佟叔叔吵架了嗎?”
舒解語眼光複雜的看了旁邊的張嬸一眼,想必這些都是她告訴孩子們的。
“沒有的事,小白小晴不要怕。”
“媽咪,如果你受欺負了,一定要跟我說,小白是男人,可以保護你。”
小白一本正經的揮著小拳頭,信誓旦旦的對舒解語說。
舒解語欣慰的笑了,心底卻越發苦澀。
佟慕南站在門外看著眼前這一切,心裏更加複雜。
他已經逐漸失去了理智,就算用這個下三濫的方法,他也要把舒解語就在自己身邊。
江予澈落地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公司。
推開辦公室大門,當初受到委托收集資料的那個偵探已經坐在了辦公室等他。
看到江予澈進來,偵探站起來:“江先生。”
江予澈揮揮手示意他坐下:“這些天,舒解語一直沒有聯係你?”
“沒有,我曾經把名片給她,她也沒有打電話。”
奇怪。
江予澈兩隻手放在嘴邊作思考狀,以他對舒解語的了解,她麵對這些不可能忍到現在啊。
“她現在在哪?”
江予澈幹脆去找她,親口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來也奇怪,前段時間舒小姐從當初的舞蹈學校辭職到了佟慕南的公司工作,可是,最近卻又沒有見她去過公司。”
“這是怎麽回事?”
江予澈聽說舒解語去了佟慕南公司,心裏瞬間有個地方堵住。
“不清楚……”
“你是偵探!這些事情難道不應該先調查清楚嗎?”
本來努力壓製住火氣的江予澈瞬間破功。
隻要是舒解語的事,總是能輕而易舉地讓江予澈發火。
“對不起……我這就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