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把一杯酒放到了舒解語麵前:“我是來慶祝一下我們合作愉快的,畢竟,以後說不定都見不到了。”

舒解語看了看她手中的酒杯,不願意接過來。

“怎麽?這個臉都不願意賞給我?”

舒解語想了想,最後關頭了,也沒必要頂撞她,於是接了過來,一飲而盡。

江母滿意地看著舒解語把那杯下了藥的酒全部喝完,便轉身,悠哉悠哉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沒過一會,舒解語的胃裏麵便一陣翻騰,她的額頭冒出一陣冷汗,突然,捂住嘴巴衝了出去。

一路扶著牆摸索著衛生間的地方,她的眼神越來越渙散,舒解語用手掐著自己的胳膊,強迫自己不要倒下去。

一路摸索著來到了衛生間,舒解語便趴在洗漱池那裏,哇哇大吐起來。

舒解語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腿也軟綿綿的,隻撐不住自己,倒了下去。

臨近意識渙散的那一刻,舒解語仿佛看到了一雙皮鞋向著自己奔跑過來,舒解語慢慢閉上了眼睛,意識逐漸消失。

以往堅硬的地麵此刻仿佛變得柔軟無比,舒解語就這樣整個人被深深地埋進這片柔軟中,直到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舒解語!你醒醒!”

在會場看到舒解語捂住嘴巴衝出來的江予澈此刻臉上盡是焦急,他蹲下身子抱住舒解語,不停地搖晃著她:“舒解語!舒解語!”

可是舒解語癱在他的懷抱裏,臉色發青,雙目緊閉。

這個時候,好不容易從那群商人中間逃出來,到處尋找著舒解語的身影。

直到看到舒解語躺在江予澈的懷裏,佟慕南大步走到江予澈身邊,一把把他推開:“江予澈!你把她怎麽了?”

怎麽才一會會的時間,舒解語便倒在了這裏。

江予澈懶得跟他解釋:“別廢話了,快把她送進醫院!”

佟慕南雖然心裏很是氣憤,但他還是知道此刻去醫院才是最當緊的事。

橫抱起舒解語,佟慕南繞過江予澈走了出去。

在一邊躲著的江母本來是打算來看舒解語的笑話,可看到她昏迷後,心裏盡是疑問。

瀉藥可以致人昏迷?

扭頭問一旁的程筱筱:“筱筱,這是怎麽一回事?”

程筱筱此刻臉色煞白,她再三確認了手中的藥,顫抖著說:“伯母,我好像闖禍了……”

“什麽?怎麽回事?”

看到程筱筱這個表情,江母心底閃過一絲不安。

“我拿錯了藥……”

程筱筱想起來,她當時從管家手中那拿這些藥的時候,根本沒有看藥物的名字。

現如今看舒解語這個症狀,像是中毒了。

程筱筱結結巴巴地說完這些話,把江母氣的不輕。

“我說筱筱你!這人命關天的大事,你怎麽那麽糊塗呢?”

雖然江母非常看不慣舒解語,倒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要她的命啊。

“伯母,你幫幫我,我該怎麽辦?”

程筱筱搖晃著江母的胳膊,苦苦哀求道。

舒解語現在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如果這件事警察介入,到時候萬一江母把自己抖出去,那她一切都完了。

江母左右為難,一邊人命關天,一邊是自己最喜歡的,已經在心底默認了的兒媳婦。

“現在先別說這些,我們跟著去醫院看看再說。”

“不!我不要去醫院!”

程筱筱往後退了退,搖著頭。

江母此刻動了惻隱之心,剛才程筱筱說了,自己不是故意的,所以江母此刻心裏也原諒了她。

“沒事的,筱筱,有什麽事的話伯母幫你頂著,聽到了沒?”

程筱筱心裏越來越沒底,她開口便發出了哭腔:“伯母,我害怕……”

江運生這個時候走過來,看到江母便問:“宴會快要結束了,予澈呢?”

看到程筱筱蹲在江母懷裏哭的梨花帶雨,江運生眉頭皺了皺:“怎麽回事?”

“沒、沒事!跟予澈吵架了……”

江母知道,若是給舒解語下藥這件事情讓江運生知道,他一定會活剝了她們兩個。

江運生眉頭皺的更深:“我就說!讓她過來,一定會出一點事情!”

說完,有些不滿意地看著程筱筱。

“哎呀好了好了,年輕人在一起,不都是小打小鬧的嗎?客人不是要走了嗎?你自己去送他們吧,予澈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

江運生聽到後,沒有繼續說別的,隻要轉身離開。

程筱筱從江母懷裏抬起頭:“伯母,我該怎麽辦?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母歎了一口氣:“能怎麽辦?現在你最好祈禱舒解語沒有什麽事情!”

佟慕南坐在車裏,懷裏抱著舒解語,有些著急地催著:“江予澈,你開車怎麽跟蝸牛爬行似的!能不能快一點!”

江予澈此刻腦門上也全都是汗水,他從後視鏡那裏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舒解語,腳下猛踩油門,像一道閃電一樣衝了出去。

“解語,解語,你快醒醒……”

佟慕南不停地在舒解語耳邊叫著,觀察著舒解語的反應。

可舒解語仍然是緊閉雙目,紋絲不動。

“佟慕南我問你,今天你給她都吃了些什麽東西?”

越是緊急關頭,江予澈的頭腦越是冷靜,他看了一眼佟慕南,冷冰冰地問道。

“我沒有給她吃什麽,倒是她自從從衛生間那裏回來以後,就一直猛的往肚子裏灌酒。”

佟慕南此刻很是擔心舒解語的安危,所以也耐心地回答了江予澈的問題。

這就奇怪了。

江予澈眉頭皺的更緊了些,就算是醉酒,也不至於變成這個樣子啊。

汽車一路開到了醫院,佟慕南小心翼翼地把舒解語從車上抱下來。

醫護人員早就接到了江予澈的通知,派了好幾個醫生在門口等著。

舒解語被一路推進了急救室,在急救室門口,佟慕南和江予澈紛紛被護士攔了下來。

“對不起,這裏是搶救室,患者家屬不能進去。”

說完,便把急救室的門緊緊的關起來,並把門上的紅燈亮了起來。

佟慕南抬頭看著門上那“急救中”的三個大字,來來回回的踱步,不肯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