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把桌子上的一碗飯端到了江予澈麵前,笑著看他。

江予澈狐疑地看了一眼舒解語,這個女人,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

“不吃!”

江予澈把頭別過去,沒有要接過飯菜的意思。

舒解語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就吃一小口好不好先吃一點墊墊肚子,等晚上,我給你做了一些的飯菜,再送過來給你,好不好?”

舒解語使出了自己最大的耐心勸著江予澈吃飯。

一聽說舒解語要親自做飯給自己吃,江予澈的表情明顯緩和了許多,他也沒有那麽抵觸了,於是點了點頭,表示答應了舒解語提議。

聽到自己的老板願意吃飯了,秘書在後麵也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見江予澈眉頭動靜,舒解語把飯碗往江予澈麵前推了推:“怎麽還不吃?”

江予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抬頭沒好氣地說:“你看不見麽?我現在根本沒辦法吃東西,你喂我。”

語氣幹脆,不容人拒絕。

舒解語也是有脾氣的,看到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舒解語也不幹了:“我不,讓你的秘書喂你!”

說完,伸手要把飯碗遞給秘書。

秘書還沒伸手時,江予澈便掃了他一眼。

秘書立刻理會了江予澈眼神裏的意思,他觸電似的把手縮了回去:“江總!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可能要先離開一會。”

江予澈滿意地點了點頭,欣慰地笑了笑:“行,你去吧。”

果然,孺子可教也。

明知道這是一場陰謀,但舒解語卻無話可說,她有些不情願地端起碗,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喂著江予澈吃飯。

真是個幼稚的男人!舒解語暗暗腹誹。

這個時候,江予澈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舒解語無奈,隻好站起來替他拿放在病**的手機。

眼光無意間看到了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程筱筱”這三個字,刺痛了舒解語的雙眼。

她臉色變了變,沒有多說什麽,把手機遞給了江予澈。

江予澈也看到了來電顯示,他看著舒解語:“她找我應該是……”

“你不用解釋,我那邊還有些事情,先走了。”

說完,不等江予澈再說什麽,舒解語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電話還在不屈不撓地響著,江予澈不耐煩地按下了接聽鍵。

“喂,予澈哥,你現在在幹嘛啊?”

程筱筱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了過來,江予澈低頭揉了揉太陽穴,回答道:“我在外麵開會怎麽?你有什麽事嗎?”

“啊?開會啊,予澈哥,我有沒有打擾到你啊?”

程筱筱抱著電話,低聲說道。

“沒有,你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

江予澈又恢複了以往淡漠的語氣,仿佛跟剛才撒潑耍賴的不是同一個人。

“我也沒什麽事……隻是予澈哥,我好想你啊,你什麽時候才回來?”程筱筱低著頭,害羞地說出這句話。

江予澈聽到後臉上表情變了變。

其實他不回去還有不告訴江家人自己受傷的事情,很大一部分是怕程筱筱知道。

“等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就會回去了。”

“可是,我聽伯母說,那邊的收購條約不是早就簽好了嗎?”程筱筱聽到江予澈的回答,發現他仍然沒有給一個準確的歸期,有些著急。

“有一些後續的事情還需要我來處理。”江予澈揉了揉眉間,終於下狠心說:“筱筱,不要再把你的生活重心都放在我這裏了,你應該學著,去接受一些新的人和……”

“予澈哥,你在說什麽呢?”程筱筱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過來:“我之前昏迷了那麽多年,早已經同這個社會脫了節,現在又是這麽一副樣子,怎麽可能去認識新的人?”

聽到程筱筱的謝謝控訴,江予澈的心又軟了。

其實這些現象,跟自己有很大的責任。

這也就是江予澈對程筱筱那麽包容的原因。

可是,他希望的是程筱筱能夠從以前的那些陰影中走出來,而不是掛在他這一棵樹上,一輩子都沒有結果。

“好了好了,這些事情等我回去以後再說吧。”

江予澈覺得再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於是幹脆掛斷了電話。

程筱筱握住電話,心裏想不明白為什麽江予澈突然對自己那麽冷淡。

突然,一個猜測湧上了她的心頭。

她叫來一個人,吩咐:“去調查一下,舒解語離開這裏後去了那個城市,越快越好。”

以前程筱筱認為,隻要把舒解語趕出這個地方就好了,可是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有必要了解舒解語搬走後的一些資料。

佟慕南公司。

佟慕南坐在辦公椅上,滿臉笑容地看著麵前坐著的這個人——江氏總經理,也是江運生的堂弟。

他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這個年紀,本該退休在家裏養老,佟慕南想不明白,他為什麽還會在江氏公司裏擔那麽大的責任。

當佟慕南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來以後,麵前的人輕笑了兩聲:“我當然想退休回家了,就算不工作也有不少的退休金要拿,隻是江運生那邊一個勁的算我留下,畢竟當初也是一起打天下的老戰友,他還是我的堂哥不好推辭啊。”

“哦,是嗎?”

佟慕南直起身,往老者身邊靠了靠:“一起打天下的老戰友,還是親人……那你為什麽背著江運生一而再再而三的讓財務部做假賬呢?”

此言一出,江總經理身子頓時僵住:“你、你胡說什麽?!”

佟慕南知道他不會承認,使了個顏色給他的私人助理,私人助理便把一疊資料扔到了老者的麵前。

“江總經理,您看一看,這些可都是證據。”

那個總經理手指有些顫抖,他半信半疑地拿起麵前的資料,看了幾張以後,麵如死灰。

這些……這些怎麽會讓別人知道?當初自己在做的時候,明明很小心啊。

“你是……怎麽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