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澈的手僵直在半空中,許久都沒有把胳膊放下來。
舒解語掛斷電話之後,站在陽台那裏,往遠處眺望著,一動不動,單薄的身體在夜晚的涼風中,顯得更加的蕭瑟,淒涼。
小晴這個時候已經停止了哭鬧,她坐在舒解語的**,一臉懵懂地看著舒解語的背影,然後伸著自己的小短腿有些艱難地從**爬下來,走到舒解語麵前,輕輕扯了扯舒解語的衣角:“媽咪,你為什麽要一直站在這裏呀?”
舒解語這才回過神來,她低頭看了一眼小晴,發現孩子沒有穿鞋,赤腳在地板上站著的時候,舒解語擔心地板太涼,就彎腰把小晴抱了起來,送到臥室裏。
“小晴乖,趕緊休息,好嗎?”
小晴胖乎乎的小手摸上舒解語的臉,皺著小小的眉頭問:“媽咪,你為什麽哭啊?”
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麽:“是因為剛才小晴惹你生氣了嗎?”
小晴嘴巴扁了扁,滿臉委屈地看著舒解語。
舒解語看了一眼小晴在她的臉頰處親了親:“沒有,小晴很乖,沒有惹媽媽生氣,”
把小晴放在她的**,舒解語轉身低頭咳嗽了幾聲,小晴弱弱地問:“媽咪,你快去休息吧,小晴以後再也不偷偷給爸爸打電話讓你傷心了。”
舒解語聽到這句話以後,抬頭,不敢轉過身看著小晴。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跟孩子解釋,解釋她跟爸爸除了有兩個共同的孩子之外,已經沒有任何聯係了。
抽了抽鼻子,舒解語背過身對小晴輕輕地說:“好了,先別說這些了,小晴要趕緊睡覺,明天才好去學校上課,知道了嗎?”
“嗯。”小晴乖巧地點了點頭,立刻閉上自己的眼睛,把頭縮進被子裏。
舒解語回頭看了一眼閉上眼睛的小晴,再也控製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巴迅速離開了房間。
舒解語幾乎是用逃的方式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她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大滴大滴地眼淚從自己的眼眶裏流了出來。
剛才江予澈說的那句話,是不是就意味著,他也看開了,並且主動放手了?
那她到底要怎麽做,才能把江予澈從自己的心底徹底抹去?
而遠在江家的江予澈,此時也有些頹廢地坐在地上,手機上的屏幕還亮著,他的臉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裏看不清表情,江予澈剛才說出那句話之後,以為舒解語會說一些別的什麽,他在想隻要舒解語有一絲一毫的不同意,他一定會用盡全力,哪怕背負罵名都要把舒解語從佟慕南身邊搶回來。
可是舒解語什麽都沒有說,也許她,從一開始就盼望著自己能說這句話吧。
門外,管家輕輕地敲了一下門:“少爺,夜宵已經準備好了,您什麽時候下來吃啊?”
剛才江予澈剛到家裏麵的時候,就吩咐管家做一份夜宵,可是中間舒解語來了電話,就把吃夜宵的事情給耽誤了。
管家在樓下等了很久,終於等不下去了,還是上了樓,提醒著江予澈。
“不吃,走。”江予澈悶聲說了一句,不再出聲。
管家知道江予澈心情不好,隻好退了出去,免得惹火上身。
這個時候,在廢舊工廠裏,一直在那裏等著那兩個保鏢辦完事情回來的江母開始變得坐立不安起來。
那兩個人去了那麽久,怎麽還不回來?
“你們兩個,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江母指使著站在旁邊的兩個人,讓他們倆過去看看。
“可是夫人,我們兩個也過去的話,這裏就沒有人來保護你了啊。”其中一個保鏢有些擔心地說。
“讓你去你就去!”江母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佟慕南給處理掉,萬一中間稍微出了一點點差錯,那必將後患無窮。
“這裏根本不會有什麽人過來,況且,我連人都敢殺,難道還怕什麽東西嗎?!”
保鏢聽到之後,隻好趕緊點頭,叫上另外一個人,迅速趕了出去。
江母又重新坐了回去,她心裏開始漸漸有了一絲不安。
為什麽自己的心裏開始七上八下起來。
江母一個人坐在工廠的正中央,頭頂上昏暗的燈泡在一陣陣風中一直輕輕搖晃著,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江母感覺自己的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瞪大了眼睛,突然間,猛的一回頭看向自己的身後,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江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語:“別自己嚇自己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的……”
這個時候,江母的手裏在她的懷裏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江母拿出來一看發現上麵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有些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這個電話,一定是一個很特殊的人打來的。
等手機響了好長時間之後,江母才緩緩地把手機放到了自己的耳邊,接起電話:“喂,是哪位?”
那邊沒有傳來人的說話聲隻有一個人略微有些粗重的喘息的聲音。
江母被這有規律的喘息聲給嚇的魂不守舍,她強製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也從說變成了吼:“我問你話呢!你怎麽不說話!”
“嗬嗬。”
那邊一直在喘息的人終於開口說了話,他冷笑一聲:“是我啊,我們剛才見過的,你忘了嗎?”
江母頓時當頭一棒一般的愣在那裏,她的嘴巴漸漸張大,眼睛瞪得渾圓,顫抖著說:“佟、佟慕南?”
佟慕南笑了笑:“看來你還是挺了解我的嘛,我現在嘴角破了牙齒也被打斷了幾顆,說話的聲音你還是可以辨認的出來。”
江母從椅子上一下子站了起來,聲音尖銳:“不可能!不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嗯?”相比較於江母,佟慕南此時卻冷靜了許多,他現在正坐在車子裏,小張要帶著他去醫院裏包紮,隻不過,佟慕南覺得。自己沒有死,總得通知一下這個女人。
“你不是被……”江母還是不敢相信佟慕南竟然還有機會給自己打電話,她的大腦一下子短路了,有些魔怔地問:“你……你是人還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