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解語提著裙子跟在佟慕南身後,半晌,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問:“佟慕南,這些是不是你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佟慕南背影一頓,隨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了舒解語一眼:“對。”

舒解語沒想到佟慕南這一次竟然沒有任何狡辯,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現在的自己,也的確不能拿佟慕南怎麽樣,非但不能拿他怎麽樣,還得好好的供著他。

舒解語歎了一口氣,無比哀怨地瞪了一眼佟慕南的後腦勺,心裏想著,這個時候要是自己手裏有一個狼牙棒的話,往哪個位置打會比較好。

不知道佟慕南後麵是長眼睛了還是怎麽樣,佟慕南猛的回頭,正好對上舒解語的眼睛,佟慕南在舒解語的眼睛裏發現了一種——殺氣?

佟慕南眉毛一挑:“看我幹嘛?”

“看你長得英俊瀟灑帥氣無比啊!”舒解語皮笑肉不笑著說。

“哈哈,我的臉又不長在後腦勺。”雖然知道舒解語是在挖苦自己,不過她總算是換了一個方式給自己相處,所以佟慕南的心情也愉悅了些。

舒解語翻了一個白眼,但是臉上仍然掛著微笑:“不,你的帥氣是由內而外散發開來的,就算不看你的臉,我也會被你的帥氣所折服……”

“行了行了。”佟慕南打斷舒解語的話,聽著她一本正經地胡扯,自己還真有一絲不適應。

“哼,怎麽?這就受不了了?不是你說的嗎,讓我把你哄得開開心心的,你才能放了予澈了嗎?”

舒解語撇了撇嘴,伸手看了一毛自己的指甲,眼睛都沒有抬,對佟慕南說道。

佟慕南笑了笑,伸手抓住舒解語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舒解語剛想開口反抗,就聽到佟慕南在自己耳邊輕聲說:“別亂動,那麽多人看著我呢。”

舒解語這才意識到,兩個人已經走進了裏麵,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舒解語默默咽了口唾沫,老老實實地讓佟慕南抓著,一句話也不說。

佟慕南看到舒解語老實下來,笑了笑:“解語,你不要怪我對你耍心機,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啊。”

“你騙鬼呐?”

舒解語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己才不相信佟慕南剛才說的那句話。

“我沒有,你看看你,為了江予澈犧牲了多少,我這一次就幫你出道題考考他,看看他到底信不信任你。”

佟慕南看著舒解語,無比認真地說:“我不想看到你為他傻下去了,如果他這一次還是不相信你的話,你就乖乖地,回到我的身邊好嗎?”

舒解語抬頭看著佟慕南,半天,她笑著說:“那要是他這一次選擇相信我呢?”

“不可能,”佟慕南自信地笑了笑,他了解江予澈,況且大家都是男人,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跟自己的仇人在一起,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理智可言。

“你憑什麽那麽肯定?!”舒解語看到佟慕南這一臉自信的表情,心裏就不痛快。

佟慕南看到舒解語這個樣子,挑了挑眉毛:“難道你心裏不這樣認為嗎?”

舒解語噤聲,她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是說不過佟慕南的,幹脆把臉別到一邊,不再與佟慕南搭話。

其實舒解語自己心裏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江予澈完全相信自己嗎?會不會還跟之前一樣,或者更加的不願意也不會相信自己?

舒解語心裏麵越想越亂,她歎了一口氣,低著頭走著。

自從舒解語跟佟慕南走進去之後,江予澈就直直地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程筱筱在他的身後等了一會,後來實在沒了耐心,她扯了扯江予澈的衣袖:“予澈哥,我們兩個進去吧,大會已經開始了。”

江予澈這才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程筱筱,又往四周環視了一圈,的確,所有的人都進去了,這裏唯獨隻剩下程筱筱還有自己了。

江予澈沒有說任何話,他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推著程筱筱坐的輪椅,準備進入會場。

程筱筱看到江予澈這個樣子,一時半會也搞不明白江予澈心裏麵到底在想一些什麽,猶豫再三她還是輕輕抓住江予澈的手:“予澈哥,我知道舒解語在你的心裏還有一席之地,可是人都是會變的,我不想再看到你為了那個女人而總是影響自己的情緒了。”

“筱筱,你不必多言。”江予澈表情仍然是沒有什麽反應,他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沒有低頭看程筱筱一眼。

程筱筱嘴巴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麽。

“筱筱!”

這個時候,身後響起一個威嚴的聲音程筱筱聽到之後,頓時愣住。

過了好久,她才緩慢地回頭,開口弱弱地叫:“爸……”

程老爺大聲嗬斥:“別叫我爸!誰是你爸!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你要是執意跟這個人在一起,就永遠都不要回程家了!”

程筱筱聽到程老爺說出這種話也急了,她有些擔憂地看了江予澈一眼,低聲說:“予澈哥,你不要介意,我爸他沒有惡意的!”

“什麽沒有惡意!我告訴我,我對他的惡意特別大!”程老爺聽到程筱筱這樣跟江予澈解釋,一副擔心他生氣的樣子,程老爺心裏一個氣不過,大步走到程筱筱麵前,抓住她的手腕:“你看看你!為了這一個男人,把自己搞成了什麽樣子?!”

程老爺指的是程筱筱為了找一個理由把江予澈緊緊地拴在自己身邊,本來身體健康四肢健全,卻硬是在輪椅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自己的女兒這樣卑微,做父親的看到後難免會生氣。

程老爺瞪了江予澈一眼,其實自己剛才說的也並不能說是氣話,當初江予澈還是江氏總裁的時候,程老爺就對他頗有微詞,一是因為自己的女兒如此地卑微而感到丟人,二是因為江運生狗眼看人低,當初江家不管自己怎麽求都不肯跟程家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