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振天歎了一口氣,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緩緩地往臥室門口走過去,然後突然間停下腳步,頭也沒回,輕聲問:“解語,既然已經決定了,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走啊?”

舒解語猶豫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忍心地說:“爸,王校長那邊也在催著我過去工作,所以,我等一會就會訂明天的機票……”

舒振天喉結動了動了,他抬頭眨了眨眼睛,然後開口說:“好吧,我知道了。”

舒解語看著舒振天有些頹廢的背影,突然間覺得自己好自私。

舒解語的眼眶這個時候也紅了起來,她嘴巴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等到舒振天走出去之後,舒解語偷偷把自己臉上的眼淚擦幹,然後對著正在玩耍的小白小晴招了招手:“小白小晴,你們倆過來。”

小白小晴看到舒解在叫自己,於是乖乖地放下手裏麵的玩具,來到了舒解語的身邊。

舒解語蹲下身體,伸手緊緊地抱住了小白小晴,她輕聲說:“小白小晴,暑假媽媽帶著你們去找爸爸,好嗎?”

“好!”兩個孩子異口同聲,他們也很久沒有見到江予澈,心裏也是非常地想念。

第二天舒解語把東西收拾好之後,舒振天一路一言不發地把三個人送到了機場,在檢票口的時候,舒解語看著一直不說一句話的舒振天,低著頭想了一下,然後走到舒振天麵前,張開雙臂擁抱住了舒振天:“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還有身邊的人的!”

舒解語表情很是鄭重。

舒振天聽到之後,後背僵了僵,然後點頭,終於開口:“好,我相信你。”

說完,手掌在舒解語的後背上輕輕拍打了幾下。

聽到裏麵說要開始檢票了,舒振天揉了揉眼睛,然後抱著小白小晴放在了行李箱上,把三個人往檢票口那裏推:“好了好了,沒有時間了,你們快過去吧!”

舒解語回頭最後看了舒振天一眼,然後用力揮了揮手,便帶著孩子走了進去。

舒振天一直站在檢票口,看了好久好久,才轉身離開。

舒解語和小白小晴下飛機之後,便看到早已經在飛機場那裏等待著的江予澈,舒解語一掃剛才分離時的陰霾,她差點從地上跳了起來,拚了命地朝著江予澈揮了揮手。

小白小晴本來沒有看到江予澈的,他們兩個人把脖子伸的長長的,到處尋找著江予澈的身影。

“予澈!我們在這裏!”舒解語看到江予澈在人群中還沒有找到自己,她連忙揮了揮手,大聲叫著。

小白小晴也隨著舒解語喊叫的方向看了過去,他們興奮地叫著:“爸爸!爸爸!”

兩隻小胖手也在空中不停地揮舞著。

聽到聲音的江予澈終於看到了他們,他笑了笑然後便逆著人流,朝著舒解語他們大步走了過去。

就在她們離得還有兩三米遠的時候,江予澈伸出胳膊,把正對著自己笑著的舒解語一把撈進了懷裏。

舒解語沒有想到江予澈突然間會這麽抱住自己,她的胳膊僵直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該垂下去,還是放在江予澈的後背上,抱住他。

“予澈……”

舒解語感覺到江予澈緊緊抱住自己,沒有鬆手的意思,她仰著頭,輕聲地叫著。

自己也才走幾天而已,不至於那麽想念吧。

“解語,我真的好怕……你這次走了就不會回來了……”江予澈本來以為自己刀槍不入,可是就在剛才看到舒解語朝著自己走過來的時候,心裏麵頓時有特別多的感慨,原來他也會害怕,也會無助,也會害怕失去什麽。

“傻瓜……你說什麽呢?我都答應你了,怎麽會不回來呢?”舒解語第一次從江予澈嘴巴裏聽到“害怕”這兩個字,她心裏感到一陣心酸,手輕輕地放在江予澈的後背上,安撫著他。

小白和小晴兩個孩子還被舒解語放在行李箱上坐著,他們倆個抬著頭看著緊緊擁抱在一起的舒解語和江予澈,摳了摳鼻子,然後突然間扯著江予澈的衣角,紛紛發生喊著:“爸爸!你難道不想我們嗎?!跟媽咪抱了那麽久。也來抱一下我們兩個嘛!”

“爸爸!我不管!我也要抱抱!”

……

聽著兩個孩子在底下喊著,舒解語笑了笑,然後紅著臉把江予澈推開:“好了……孩子們都看著呢。”

江予澈這個時候也剛注意到自己身邊還有兩個孩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隨即便恢複了冷靜。

江予澈彎下腰,把兩個孩子從行李箱上抱進了懷裏。

“這樣可以嗎?”

江予澈分別在小白還有小晴臉上親了一口,然後開口問著他們。

小白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可以可以,表現不錯。”

舒解語聽到小白說的話之後,啞然失笑。

現在的小孩子是都成精了,怎麽那麽愛學大人講話?

江予澈帶著舒解語他們來到機場外麵的時候,舒解語看到江予澈是開著車過來的,她驚訝地問:“予澈,這輛車你是從哪裏來的?”

“哦,那是合夥人看我平常上下班不太方便,所以送給我的。”

江予澈把舒解語帶過來的行李放進後備箱的時候說著。

“真的嗎?予澈,工作方麵的事情解決了?”舒解語聽到之後,開心極了。

“嗯,雖然現在剛剛起步,但是勢頭還不錯。”

江予澈回答著舒解語的問題,然後把兩個孩子抱進了車子裏。

等到自己也坐在駕駛位子上的時候,江予澈側頭看著副駕駛的舒解語,輕輕地握住她的手:“解語,你相信我,我很快就能讓你跟孩子們過上富裕的日子。”

舒解語看著江予澈的眼睛,然後笑了笑:“我現在過得就不錯啊。”

舒解語知道江予澈在沒有任何資金的情況下從頭再來,舒解語知道,他一定特別的困難,所以,並沒有跟他施加過多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