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諾本想趁大家都去樓裏忙時把衛允晴送回她自己房裏,畢竟孤男寡女一直共處一室對他來說是個極大的考驗,被更多人看見或知道了對彼此也沒有好處。

兩人房間的門是麵對麵的,滿打滿算也不過五六步的樣子,他剛抱著衛允晴踏出自己的房門,隔壁十三的房門便在這個時開了。

“諾哥哥?”十三是聽到他房門響動特意出來偶遇的,沒想到他手上還抱著衛允晴,傻子都能猜得出來,人是從他房裏抱出來的,十三暗暗捏了捏拳頭,故作疑惑狀:“晴姐姐這是怎麽了?”

見她額頭上腫了好大一塊,十三擔憂道:“怎麽受傷了,嚴重麽,我去請大夫吧!”

“不用了,大夫已經看過了,這沒你的事了,該幹嘛幹嘛去。”安予諾對她總是冷言冷語。

踹開衛允晴房間的門,把她穩穩放到**,十三也跟了進來,主動給衛允晴蓋上被子,“還是我來照顧晴姐姐吧,諾哥哥一個大男人多有不便。”

十三話擺在這,他也不好繼續留在房裏照顧,但又怕十三耍花樣,實在放心不下,便將小七找來一起照顧。

衛允晴對小七有恩,小七總不會害她,有了小七的監督,十三想耍花樣也難。

衛允晴又昏睡了一天一夜,期間安予諾還以為她撞成了植物人又請大夫跑了兩三趟,她撞頭昏迷的事鬧得全樓皆知。

女孩子們兩兩一組,三個時辰一換班的輪流照顧她。

原本她的意識一直沉淪在漆黑幽暗的深海中,四周安靜的可怕,突然一聲係統啟動的提示喚醒了她的意識,將她從深海中撈起。

“係統升級完畢,檢測出升級期間宿主曾多次呼喚,請問宿主遇到了什麽問題?問題是否已經解決?”

衛允晴仿佛一條在海裏被溺死的魚,從深海浮起,肆意漂流在海麵上,雙目呆滯的望著蔚藍的天空,感覺就這樣一直無憂無慮,無欲無求的漂下去也挺好的。

“宿主,您聽到了麽?宿主,您在聽麽?宿主……”係統多次嚐試溝通她,但她就像掉線了一般,不予回應。

“係統升級後,檢測出成員成名度差異明顯,為了團內平衡,彌補差距,現開啟強製支線,宿主經紀人必須親自幫助沈彥池與其他團員齊頭並進,若主線任務二時限內成員成名度差異依舊十分明顯,則判定主線任務二失敗。”

衛允晴冷笑:“何必加強製兩個字,哪個任務不是在你的強製下進行的!”

係統就知道她是能聽得到的,即使是肉體是昏迷狀態,她的意識依舊能聽到召喚。

係統提醒:“請宿主重視強製支線,它可以督促您更好的完成主線,避免因失衡而造成的蝴蝶效應。”

“唉……”衛允晴歎了史上最長的一口氣,隨後開始抱怨:“上班族還有早八晚五,五險一金,雙休法定假呢,我呢?我有啥,我連一分鍾休息時間都沒有,不公平!我要罷工,我抗議!”

係統堅決:“抗議無效!”

衛允晴妥協一步:“那我提個小小的建議,弄一個上下班的打卡製度,不要雙休,要個法定假還不行麽?”

係統拒絕:“這個真不行!”

衛允晴想哭:“你可真行!”

係統解釋:“針對時時刻刻想下班,渾水摸魚想養老的宿主,係統推出的是全年無休無假無法定,全日製工作模式。這樣才能調動宿主做任務的積極性,雖沒有五險一金,但穿書體驗是百分百真實的,對宿主還有全方位的保護,這可是現實世界裏給不了的。”

它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單純是為了提升業績才這樣做的,這年頭係統界也是要拚業績的。

衛允晴頂著自己頭上的包指責係統:“這就是你說的全方位的保護?”

係統:“……升級期間屬於離線狀態,實在無法監測宿主情況,請見諒!”

“那這個就是你們現在最大的BUG,下次升級是不是得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一下,若是我在你離線期間一命嗚呼了,誰負責?你嗎!?你能起死回生還我一條命嘛!”衛允晴把委屈悉數撒到了係統身上,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洗腳、搓背、撞頭,嗚嗚嗚……這是對我身心的極度侮辱……”

係統無從安慰,隻能聽她把自己肚子裏的苦水吐盡,最後無聲嗚咽。

原以為係統會出個額外補償或者獎勵哄哄自己,沒想到係統也是個直的,不僅一點安慰的話都沒有,就連個安慰補償也沒有。

哭到最後自己都累了,索性也就不哭了,有氣無力的繼續漂在海上。

忽然聽到外界的聲音:“蠢丫頭,快點醒過來,大夫都說你頭上的淤血消了就能醒,你怎麽還在睡懶覺?”

係統:“是安予諾在呼喚宿主哦!”

衛允晴:“我聽到了,用不著你提醒。”

係統猜測:“宿主是想在這裏偷懶或者逃避什麽吧?”

衛允晴閉上眼睛否認:“才沒有,我怎麽來的我都不知道,鬼知道我怎麽回去啊!”

係統勸道:“因升級導致宿主受傷,所以宿主在接下來的強製支線中,有兩次向係統求助的機會。”

終於說到點子上了,但她覺得還不夠,討價還價道:“三次吧,三陽開泰、三皇五帝、三顧茅廬都是三,說明三是個吉祥數,你說呢?”

對於她的強詞奪理,係統不想做過多評價,為了盡快讓她的意識回歸,隻能同意:“在強製支線中,宿主有三次求助機會。”

這下衛允晴總算心裏平衡了些,“係統,我怎麽回去?”

話音剛落,便聽到外界安予諾沉悶的聲音:“蠢丫頭,隻要你現在能醒過來,一個月的洗腳懲罰就此作罷!”

沒用係統指引,衛允晴的意識自動回歸,雙眼瞪得溜圓,奸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說話可得算話!”

隻見安予諾黑著臉,陰沉道:“你是不是一直裝暈,就在等我說這句話?”

衛允晴扶額:“哎呀,我頭暈,不行不行,我又要昏了!記得你說過的話哈,咱們之間的帳兩清了。”

言罷,她兩眼一閉,將接下來安予諾堪稱潑婦罵街的話當成了搖籃曲,沒一會兒就真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