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換盞間,葉一晉已經被喝的不省人事,而安予諾卻依舊麵色如常的舉著酒杯淺酌。
他三言兩句一激,葉一晉就沒頭沒腦猛足了勁兒的喝,葉一晉三杯他自己能喝半杯就不錯了。
葉一晉吵著鬧著還要喝,但葉一維實在看不下去,自家弟弟明顯就不是對手,隻能識趣的趕緊將人帶走,再這麽下去是要喝死的。
“安樓主,今日盡興,多謝招待,小弟不勝酒力,就先行離開了。”葉一維讓兩個護衛將葉一晉架走。
安予諾淺笑道:“慢走……不送……”
李員外自然也跟著一起走了,那李小姐臨走前還不忘多瞄上他一眼,才不甘心的走了,明顯是沒看夠啊!
張小二送完人回來,安予諾還是剛剛那個姿勢坐著一動不動,他上前試探問道:“樓主,你……”
安予諾抬手讓他閉嘴,一股醉意湧上心頭,雖然他比葉一晉喝的少,但自己少說喝了也有一壇,若不是一直用內力壓抑著不讓外人看出來,他怕是早就支撐不住了。
“樓主,我扶您回去休息吧!”張小二見他眼神迷離,顯然已經醉了。
“我不要你扶!”安予諾突然發了脾氣,將張小二推開,他才不要一個臭男人扶呢,“蠢丫頭呢?”
張小二迷惑:“樓主您找誰?蠢丫頭是哪一個啊?”
安予諾一拳頭狠狠砸在張小二頭上:“跟我這麽久,你怎麽還這麽笨!我要衛允晴來扶我,這蠢丫頭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張小二這才聽明白:“好好好,您在這好好坐著,我這就去找大樓主來,順便給您煮一碗醒酒湯吧,喝成這樣,明日鐵定要難受死的!”
張小二匆匆跑下樓去找衛允晴,到掌櫃的那邊還叮囑了一句:“樓主醉了在貴賓間休息,誰也別去打擾,另外吩咐廚房煮一碗醒酒湯,做好了送去天璿樓主的房間。”
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句吩咐,卻恰好被十三聽進了耳朵裏去,偷偷上了樓。
她找到安予諾所在的貴賓間,見他坐的筆直,雙手扶桌,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頭,似睡非睡。
十三眸中閃過一瞬意味不明的光芒,偷偷摸了進去,嬌聲道:“諾哥哥,你怎麽了?”
昏昏欲睡的安予諾微微睜眼,卻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聽力也因醉酒而越發下降,但他還是很抵觸別人的觸碰,往後撤了撤,問道:“你誰呀?”
身子往後撤的力道沒控製好,安予諾整個人隨著椅子的後仰而翻了過去,十三本能的伸手去接,可她哪能接的住,直接摔在了安予諾的懷裏,順勢佯裝爬不起來的模樣。
醉酒後好像觸覺也變得遲鈍了,摔了這麽一下一點都不覺得疼,隻覺更加頭昏腦漲了,懷裏還有還壓著個人,十分難受,不停的用手去扒身上的人。
“你壓得老子要吐了,起來!”安予諾幹嘔了幾聲,嚇的十三支起了身子,緩解了他想吐的欲望,但並未真正起身。
“諾哥哥,你要是難受的話我幫你順一順,這樣就舒服多了。”十三的手輕輕撫著他的胸口,一下一下,撫得十三心猿意馬。
但安予諾卻想被撓了癢似的,來回躲避,看似兩人在嬉笑打鬧。
十三見他防備心下降,逐漸將自己的紅唇靠近,眼看著就要將他拿下。
“十三,你們在做什麽?”千鈞一發之際衛允晴出聲製止了悲劇的發生。
張小二躲在她身後,偷偷探出一個頭來,似乎是見了什麽不該見的又躲了回去,捂住了雙眼,一聲不敢出。
好事被打擾十三自然心中有怨氣,故意不從安予諾身上下來,還紅了眼睛委屈道:“晴姐姐,你聽我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我見諾哥哥醉了想來扶一下,誰知……”
吞吞吐吐的模樣,明明沒有什麽也會讓人浮想聯翩。
“諾哥哥摔倒我隻是想扶一下,結果就一起摔倒了,可諾哥哥一直抓著我不妨,還說喜歡我,想要……”
羞澀到難以啟齒的話被十三咽進了肚子裏,“想要”後麵的話,任憑看見此番景象的人自己想想。
然而衛允晴又個想象力豐富的,聯想到她再晚來一步,兩人就能貼在一起的唇,心裏竟泛起了酸,白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安予諾轉身就走。
“誒?大樓主!”張小二攔住她的去路,這時候走了樓主不就成了十三的囊中之物了。
衛允晴黑著一張臉,狠狠的剜了張小二一眼:“他這不是有人照顧麽?你喊我來做什麽?”當電燈泡的?
言罷,衛允晴“咚咚咚”的跑下了樓梯,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天樞樓。
安予諾似觸電般一瞬間清醒了不少,一把掀翻十三,追了出去。
“諾哥哥!”
這一掀力氣可是真不小,十三在地上翻了兩個滾,再起來找人,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哼!”十三一掌拍在地板上,明明就差一點就成功了!
安予諾迷迷糊糊的在街上尋找衛允晴的身影,看到前麵一個走得急匆匆的跟她穿著一樣衣裳的姑娘,上去抓著人家的肩膀不放。
“衛允晴,你聽我解……”
“啪!”
話音未落,一個巴掌就招呼在了安予諾的臉上,他仔細的看了看那人的臉,根本就不是衛允晴。
“神經病!”那姑娘罵了一聲,氣衝衝的走了,隻留安予諾在原地發呆。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麽?
他完全懵了,不知剛剛發生了什麽,隻覺自己是被衛允晴給打了,但是那張臉又不是她的,一時間想不明白,陷入了沉思。
沒走多遠的衛允晴見狀趕緊出去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子,怒罵道:“不能喝幹嘛喝這麽多,還被人當流氓給打了,出生以來恐怕你也是頭一遭吧!”
說著說著,她竟還有些幸災樂禍,但見安予諾臉上的巴掌印又有點心疼。
“你不是有十三照顧了麽,幹嘛還出來追我?”衛允晴將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扶著他回了天璿樓。
“我、不要別人,我、就要你……”
“就要我伺候你是吧!”衛允晴自動將他的話給補全。
扶他坐在**,進門看到桌上有醒酒湯,衛允晴準備拿過來喂他,回來便見他已經躺了下去,無奈隻能一手端著碗,一手去拽他。
“你怎麽這麽懶啊,先把醒酒湯喝了再躺下睡,不然明天要頭疼胃疼的!”
她對這種宿醉的感覺記憶猶新,唯一一次喝酒是跟父親一起,結果被灌兩個爛醉如泥,第二天猶如從十八層地獄走了一番似的,魂不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