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允晴親自照料了韓雲昊澤三天三夜,生怕未知的敵人趁機再對他下手,找係統幫忙調查原因,係統選擇裝死,她隻能用自己最笨的方式守護他,直到他醒來。
她坐在椅子上打盹,迷迷糊糊的止不住點頭,沈彥池從自己房裏拿了一床毯子過來,輕輕的給她圍上,可還是將她給驚醒了。
“嗯?”她的雙眼慢慢聚焦,看清麵前的人是沈彥池,咧嘴笑了笑:“你來啦!”
“累了就回房去睡,我來幫你看著,你對我還不放心?”沈彥池這話不知說了多少遍,可就是沒將人勸回去,隻能每天多往這間房裏跑一跑。
同樣拎著毯子而來的安予諾見她身上已經有了毯子,便將手裏的扔進了門外的垃圾桶才進門。
見安予諾也來了,她笑著對他們道:“不是對你們不放心,是男的一般都不夠細心,這次隻是安眠藥,萬一下次是敵敵畏怎麽辦?”
雖然這個世界裏可能應該沒有這些東西,但總保不齊會有一些別的驚世駭俗的毒藥。
沈彥池回頭,見安予諾兩手空空而來,不禁挑了一下眉,因為他進門時,正巧看到安予諾拎著毯子出門,而進來時手上卻什麽都沒有。
“額……”**的人終於發出了聲響,這三天他可是連身都沒翻過,除了均勻的呼吸一點動作都沒有。
衛允晴馬上跑到床邊,輕聲喚:“澤澤,你怎麽樣了?”
韓雲昊澤很艱難的撐開了沉重的眼皮,他還是覺得沒睡夠,但他的大腦已經響起了警鈴,強製讓他起來,再不補充食物能量他的身體就支持不住了,他並非是藥效過了醒過來的,而是身體本能需求迫使他提前醒來。
“我先喂他喝點水吧。”沈彥池倒了溫水過來,沒有遞給衛允晴,而是把她從床邊扶開,自己坐到床邊,將韓雲昊澤扶起喝水。
一杯溫水進肚,神誌清醒了不少,韓雲昊澤啞著嗓子道:“餓……”
“早就備好了,大夫說剛醒不能多吃,你就先喝一碗粥吧。”安予諾一直讓廚房熱著粥,就是為了他隨時醒了隨時吃。
喂粥這個活兒安予諾是萬萬不可能親自動手的,更不想讓衛允晴來做,沈彥池剛剛喂過了水,安予諾便讓端著熱粥上來的張小二給韓元昊澤喂了粥。
一碗粥下肚,胃裏暖和和的,大夫來看後說已經沒事了,大家這才算放了心。
路澄言得知他醒了,立刻跑了過來,撲倒在他懷裏撒嬌:“嗚嗚嗚……韓哥,你總算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擔心你!你到底是怎麽了,怎麽會睡這麽多天,你若是再不醒我就要摘了假發穿上僧袍給你念經祈福了!”
衛允晴不忍心拆穿他,他估計是最希望韓雲昊澤多睡幾天的,他就可以肆無忌憚的騷話滿天飛了。
安予諾拎起他的衣領,將他丟到一邊,威脅道:“再發出一聲,你這輩子都不用在說話了!”
安哥的眼神好可怕!總感覺自己的舌頭要不保了!路澄言捂住嘴巴一聲不支。
“我這是怎麽了?”喝了水,吃了飯,又灌了一碗藥,如今韓雲昊澤說話也不似剛剛那般虛弱了。
沈彥池淡淡道:“你昏睡了三天三夜。”
韓雲昊澤不敢相信,他隻覺得自己很累很困睡了很久,但沒想到睡了怎麽久!
“澤澤,你還記得生日那天你都吃了什麽喝了什麽麽?”衛允晴急於找出幕後黑手。
韓雲昊澤思前想後道:“白天的飯都是跟利農他們一起吃的,晚上生日趴沒吃東西,隻喝了一點酒,也是跟大家一起喝的。怎麽了?我是醉了三天?”
這樣根本沒法鎖定目標,既然什麽都是跟大家在一起的,沒理由隻有韓雲昊澤會昏睡啊!
“啊對了,還有在休息室喝過你做的那碗特製運動飲品。”韓雲昊澤突然想了起來。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衛允晴身上,她自己反倒成了最大的嫌疑犯,可她不記得自己往裏麵放過帶有安眠成分的東西,除了自己,能碰飲品的就隻有……十三!
衛允晴第一次對十三產生了懷疑,但僅僅一瞬又打消了懷疑,因為她沒有做這件事的動機。
沈彥池立即嗅到的陰謀的味道,問衛允晴:“除了你還有誰碰過那飲品?”
韓雲昊澤搶著回答:“十三跟晴晴一起來的,來時我見是十三端著。”
“十三不會害澤澤的,她沒有動機!”衛允晴想都沒想張嘴就替十三辯解。
安予諾看白癡似的看她,冷笑道:“沒有動機?”
恐怕她的動機再明顯不過了,蠢丫頭還替她辯解,怎麽碰到十三的事她的腦子就不見了呢!
“你們在說什麽呢?我不是喝醉了而是被不明不白的下了藥?”韓雲昊澤才聽明白,眾人默認,他也立即明白此事定跟十三脫不了關係。
沈彥池冷言道:“是不是她,一問便知。”
“不行,你們沒有證據,不能貿然審問十三,她還是個孩子,不會這般歹毒的!”衛允晴第一個站出來不同意。
沈彥池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冷靜下來,“很早以前我便讓南赤秘密跟蹤十三,我喚南赤前來問話便知曉是不是她了。”
事到如今,沈彥池沒法再將南赤跟蹤十三的事隱瞞衛允晴了,隻能和盤托出。
“你、你們怎麽可以這樣?”衛允晴覺得不可思議,他們居然這樣對十三!
他們沒法跟她解釋十三的種種罪行,隻希望這一次她聽了南赤的證詞,能對十三有所改觀,就算不將人趕走,至少也別太輕信於她。
南赤一現身,衛允晴便迫不及待的問:“你跟蹤十三多久了?有沒有在她洗澡換衣服的時候偷看?有沒有欺負她?”
南赤被堵的一句話說不出來,身為一隻有自尊心的惡靈,被人這麽詆毀也是十分傷心的。
沈彥池扶額歎氣,十三到底是給她灌了多少迷魂湯,能把她洗腦的這麽徹底。
安予諾臉一黑,直接開門見山問:“你有沒有看到十三往特製飲品的碗裏添加一些奇怪的東西?”
南赤點了點頭:“有,在裏麵倒了整整一包白色粉末呢!”
“她有動作你怎麽不提前來通知我?”沈彥池真是恨鐵不成鋼,派了他去監視不僅是讓他去搜集證據的,也是讓他去防範於未然的,結果他卻眼睜睜的看著十三作惡而不報。
南赤撓了撓頭:“我見那不是毒藥,便……沒來稟告。”
“就算那不是毒藥,一整包的安眠藥劑量也能睡死一個人!”沈彥池顯然動了氣,但凡他機靈點兒,韓雲昊澤就不會昏睡三天三夜讓衛允晴憂心。
“我……我……”南赤確實沒有什麽好狡辯的,都怪他缺心眼兒。
“以後再有這樣的事,記得及時來通知我,知道麽?”
“哦哦!”南赤搗蒜似的點頭,這一屋子的人仿佛要把他吃了似的,在沈彥池擺手讓他退下時,霎時消失不見。
“你都聽到了,就是十三動的手腳!”安予諾在逼衛允晴做決定,事實擺在眼前,十三絕對不能再留了。
衛允晴思忖片刻,最後還是決定相信十三,“這件事就這麽過去吧,她應當是無心之失,反正你們也派南赤看著她,若是她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兒,我定不會再留她了!”
說出此話,衛允晴胸口憋悶難當,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她不願相信十三會傷害自己人,明明那一雙清澈的眼睛那麽純潔無辜,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呢?
“她居然還願意相信那個人!”安予諾真是高估她的智商,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真恨不得上去撬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麵有沒有腦子。
沈彥池歎上加歎:“唉……至少這次讓她知道了十三的所作所為,她應當會對十三留個心眼兒了。”
“就晴姐姐那點情商,估計夠嗆!”路澄言實在不敢恭維衛允晴在這件事上的立場,明明做其他事都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麽就看不透十三這麽明顯的伎倆呢!
“那咱們就多費心些,畢竟晴晴眼中的世界很單純,需要我們的保護。”
韓雲昊澤說的這一點,大家普遍認同,就連一直沒有說話,毫無存在感的元蘅都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