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諾的一聲怒吼讓十三徹底下定了決心:“是你們逼我的!”
她返回衛允晴的房間,打開四個裝滿銀票的木匣子,把裏麵的銀票全都塞進了自己的口袋,揚長而去。
南赤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先通知沈彥池容易跟丟了十三,那玄暉這段時間辛辛苦苦賺的錢便都打了水漂;但一直跟著十三也沒有用,就算知道了她落腳在哪回來稟告,再回去時也容易丟了她的蹤跡。
最後在十三租了馬車直奔城門口時,他選擇了先報信,飄飄****的進了開陽樓,找到沈彥池將十三盜錢的事稟告了一番。
沈彥池愁眉深擰:“晴晴知道麽?”
南赤沒敢將衛允晴被安予諾拉去陪床的事說出口,隻搖了搖頭。
“你看看還能否找尋到十三蹤跡,若是能便一直跟著,等她找到落腳點你再回來稟告,若是找不到,就等晴晴來決斷吧!”
沈彥池想過各種與十三決裂的場麵,怎麽都沒想到她會卷了錢逃走。
“晴晴在哪?”
南赤抬頭看看天,又低頭看看地,最後搖了搖頭。
沈彥池對他擺了擺手:“你去吧。”
南赤隨即消失不見。
衛允晴睡得正香,腦中卻響起了警報聲,她睜開雙眼滿眼閃爍著紅燈,四周一片漆黑。
“這是哪?”衛允晴一度認為自己這是在做夢。
係統發出冰冷的機械聲:“滴、滴、滴……宿主隱藏支線-十三的**失敗,即將進入懲罰副本。”
衛允晴:“???”
係統連續警告了三遍後,才恢複正常,警報聲停止,紅燈也不再閃爍,隻剩一片黑。
“你剛剛說什麽,敢不敢再說一遍!什麽支線?”經過係統三遍重複,衛允晴才剛剛理清頭緒,頓時火冒三丈。
係統弱弱道:“隱藏支線。”
衛允晴眼角抽了抽:“支線叫啥?”
係統聲音又弱了幾分:“十三的**。”
衛允晴一口老血卡在喉嚨,不得不破口大罵:“你娘的,你什麽時候給的支線,我怎麽不知道?你提示了麽,發布了麽,我接受了麽?還十三的**,真好,名字真是太棒了,虧我掏心掏肺的對人家好,結果你告訴我這是隱藏支線,是你故意放在我身邊的工具人!”
口幹舌燥的罵累了,她索性無賴的坐在地上繼續罵,更難聽的話還沒出口,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說隱藏支線失敗了?”
這才是問題的重點,她才剛知道有隱藏支線這回事,支線就失敗了?
係統見她終於有了理智,才敢搭話:“是的。”
“為什麽失敗?怎麽失敗的?憑什麽就失敗了?”衛允晴不依不饒。
係統冷汗,耐心解釋:“隱藏支線是從宿主救下十三時隨機觸發的,並無提示,是經紀人與成員間信任度的小考核,就在剛剛十三攜玄暉四樓賬款逃走,使玄暉遭受經濟上和精神上的巨大損失,係統判定宿主的隱藏支線失敗。”
“不可能!”衛允晴根本就不相信:“十三雖然是工具人,但她絕對不會這麽做的!是不是你強迫她按你劇情走的!”
係統黑線:“天地良心,十三的所作所為完全是根據您和成員的表現來決定的,如今隱藏支線失敗已成定局,請宿主接受懲罰副本的命運。”
她腦中非常符合時宜的響起了恰到好處的BGM:“為所有愛執著的痛,為所有恨執著的傷,我已分不清愛與恨,是否就這樣,血和眼淚在一起滑落,我的心破碎風化,顫抖的手卻無法停止,無法原諒……”
她完全接受不了自己被十三背叛的事實,更不想承認自己不聽所有成員的勸阻,義無反顧的被十三欺騙。
“我不!”衛允晴超級不服氣的:“憑什麽?我不認同,我要投訴!你可從來沒跟我說過還有隱藏支線的!這個判定結果我反對!”
係統堅定道:“反對無效!最終解釋權歸係統所有,倒計時五秒即將進入懲罰副本,請宿主做好準備,五……”
“我不去!”衛允晴很慌亂。
“四。”
“你不能這樣對我!”
衛允晴想找點什麽東西來抓一抓,尋求個心裏安慰,可四周不僅一片漆黑,還什麽都沒有,她摸索著爬來爬去。
“三。”
“嗚嗚……能不能提示一下是什麽懲罰副本,我自己一個人害怕!”衛允晴是真的被嚇出了哭腔。
“二。”
“……”
衛允晴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隨手一揮似乎抓住了什麽東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死都不鬆手。
“一,倒計時結束,懲罰副本-噩夢空間開啟,係統離線中,祝君好運……”係統的聲音越飄越遠,最後變成了無聲。
衛允晴緊緊的閉著眼睛,雙手死死的抓住救命稻草,身子抖個不停,害怕到不行。
“睡個覺都這麽不老實!”
這是個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了,難不成她抓的人是他?
“你再抓著我不放,後果自負!”狠厲的威脅口吻,不是安予諾又是誰。
衛允晴鐵定了心要拉他一起接受懲罰副本,將手裏攥著的狠勁往自己這邊一拉,一個人仿佛落在了自己身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這是哪裏?”安予諾剛剛還在**教訓睡覺不老實的衛允晴,怎麽一下子來了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你好重啊,快起來!”
身下傳來衛允晴嬌弱的聲音,胸口還像被貓撓了似的癢,低頭一看,才發現是衛允晴正掙紮著想推他起來。
安予諾頓時玩心大起,又將自己的身子放鬆一些,將全部體重壓了下來,衛允晴胸口一悶,差點直接被送走。
“你先告訴我這是哪裏,我再考慮要不要起來?”
衛允晴斷斷續續的從嘴裏擠出幾個字來:“你、先起、來,我總得、先看看、這是哪兒吧……”
安予諾見她喘氣困難,便放過了她,翻身坐起來,又將她也扶坐了起來。
衛允晴大口大口呼吸著生命的源泉,同時睜開了眼仔細瞧了瞧這裏,一時也有點懵。
他們身處一個顛倒世界的水平線上,上下是兩個完全相反的場景,上麵主要以白色為主,下麵主要以黑色為主,而他們就在這條黑與白的交界線上。
“說說吧,怎麽回事?這是哪兒?我剛剛還在房間裏,好像是被你拽到這裏來的,你不想解釋一下?”安予諾追問。
衛允晴回想係統的話,這個懲罰副本名叫噩夢空間,那他們應當是在夢裏,她隨口便答:“我們應當是巧好做了同一個夢吧!”
“哦……”安予諾明顯不信,拉了個長音,又追問:“那你跟我說說,是你進了我的夢,還是我進了你的夢?”
就不能是一起做了同一個夢?
衛允晴知道自己解釋什麽都蒼白無力,那也得繼續編下去。
“莊周那麽大的學問家都搞不明白的事,我這個渣渣又怎麽能知道呢,嗬嗬嗬……”衛允晴用尷尬的笑來掩飾自己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