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了一圈,又到了元蘅:“桃花依舊笑春風。”

路澄言:“風雪夜歸人。”

韓雲昊澤:“春風吹又生。”

安予諾:“水寒風似刀。”

沈彥池:“半入江風半入雲。”

衛允晴:“楊柳岸曉風殘月。”

元蘅:“忽如一夜春風來。”

大家都接的好好的,再次輪到路澄言這邊,突然頓住:“額……”

“不是說一定行麽,怎麽還沒想起來,馬上可就到時間了。”衛允晴不斷幹擾,最終倒計時結束,他還沒說出來。

米缸那麽大的木桶直接翻轉過來,腳下的地方有限,他避無可避,滿滿一桶冷水從頭淋到腳,比洗澡還濕得透徹。

最驚歎的不是它的水量,而是水壓,他們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路澄言身上,現場見證了一顆水涔涔的鹵蛋這是怎樣誕生的。

“啊哈哈哈……”衛允晴捧腹大笑,甚至差點因站不穩腳下而掉到水裏去。

路澄言隻覺頭上一陣清風吹過,有點涼,上手一摸,臉色頓時一黑,癟著嘴望著飄在水上的假發,眼泛淚花:“我的頭發……”

“哈哈哈哈……”其他人也都沒忍住不地道的笑出了聲,元蘅算是最矜持的,隻笑了笑,連牙齒都沒露。

“哼!”路澄言悶哼一聲,扒下自己的裏衣,擰幹水後又套在身上,表情十分認真嚴肅:“再來!”

仙蹤:“第一局結束,開始第二局,主題為花,由接受懲罰的人開始。”

路澄言遺憾:“這麽快第一局就結束了?”

衛允晴嘲諷:“那按剛才的來,你能確定能接得上?”

係統明顯是放水了,不然能讓路澄言從開始淋到結束。

路澄言:“……”

仙蹤:“請以花為主題開始行令,十、九……”

路澄言馬上出了一個:“花重錦官城。”

韓雲昊澤在腦子裏搜的都是書本裏學過的:“亂花漸欲迷人眼。”

安予諾麵無表情:“春江花朝秋月夜。”

沈彥池拄著下巴道:“竹外桃花三兩枝。”

衛允晴擼起袖子,覺得這一局應該能好好大戰一場,“東風夜放花千樹。”

元蘅:“……”

輪到元蘅時好像世界都靜了音,直到十秒倒計時結束,元蘅被淋成了落湯雞,大家才反映過來元蘅是參與其中的。

衛允晴好想過去抱抱這個小可憐,裏衣完全濕透,緊緊貼在皮膚上,使他原本就瘦弱的身子顯得更嬌小了。

仙蹤:“下一位繼續接。”

路澄言:“……”

十秒倒計時結束,“嘩啦啦”又是一桶。

“為什麽不是小元繼續接是我?”路澄言憤憤不平。

仙蹤:“黃牌警告,在這裏我就是規則以為的規則,親,要繼續接還是換下一位接?”

路澄言覺得自己的光頭比剛才又亮了許多,抬頭哀怨的瞪了水桶一眼,忿忿道:“下一位。”

作為下一位的韓雲昊澤,也沒辜負眾望被淋了水,他實在沒有找到課本裏能對得上號的詩詞。

似是覺得裏衣太累贅,還不斷往下滴水不舒服,他直接把裏衣扒掉,赤著肌理分明的上身屹立在木樁上。

緊實的肌肉上附著了一層晶瑩,衛允晴垂涎欲滴的盯了好半天,這是福利啊!

安予諾就在他們之間,見她那貪婪的小眼神恨不得給她戳瞎了,隻能將身子盡量往前探,用自己的臉隔開了她的視線。

衛允晴一見他的臉,吸回了自己欲滴的口水,擦幹嘴角,白了他一眼,收回自己的目光。

仙蹤:“下一位接。”

安予諾雖是現代超級偶像,但學齡前上的可是國學課堂,別人家的孩子在和稀泥的時候,小大人似的他已經將唐詩三百首倒背如流了。

“我花開後百花殺。”安予諾深沉道。

沈彥池雖然也想接一句不輸氣勢的,可沒想出來,隻能臨時從課本裏搜一句出來,說出口時還有些不好意思:“霜葉紅於二月花。”

“池池接的真好,該我了。”衛允晴給沈彥池“啪啪啪”的鼓掌,“花開堪折直須折。”

“桃花潭水深千尺。”元蘅的聲音明顯比剛剛弱了些,衛允晴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衣裳扒下開給他。

“感時花濺淚。”路澄言現在就有點想掉眼淚,目前他是被淋的次數最多的。

“恨別鳥驚心。”回答完,韓雲昊澤才反應過來,說錯了,嘴一快直接把下一句給對出來了。

“哈哈哈!”終於輪到路澄言嘲笑別人,他拍著大腿指著韓雲昊澤:“韓哥你錯了,哈哈哈!”

衛允晴冷著一張臉,本也覺得好笑,可見路澄言笑得那麽開心,就格外的嚴肅,一個連身邊人真假都不分的人,有什麽資格嘲笑別人。

她指著路澄言語氣凜然道:“下一輪,你給我好好接招。”

她記得飛花令裏還有另一種行法,她決定換到雪主題的時候,跟仙蹤提一提,讓路澄言好好洗個澡!

仙蹤:“下一位接。”

安予諾沉聲道:“人比黃花瘦。”

沈彥池:“還來就**”

衛允晴依舊對答如流:“桃花曆亂李花香。”

安予諾:這蠢丫頭詩詞量可真不少,竟一點沒難住她。

元蘅這次答不出來,直接淋了水,許是這水太涼,他抱著雙臂,整個身子都有些微顫。

路澄言一臉擔憂:“小元,你沒事吧?”

元蘅心裏翻了個大白眼:凡是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他有事,很大的事!

路澄言覺得自己熱臉貼了人家的冷屁股,氣鼓鼓道:“一日看盡長安花。”

“嘩啦啦!”路澄言頭頂的水淋了下來,他差點從木樁上蹦下來。

“為什麽?”他不知道仙蹤在哪,也不知道這句話該對誰嚷,隻能對著罪魁禍首的水桶怒吼。

仙蹤清了清嗓,咳了兩下:“咳咳,我還沒說下一位呢,搶答算答錯,下一位接上一句的,這句不算。”

“你你你……”

路澄言想罵人,他雖嘴皮子溜,但從小家教嚴,詞典裏根本就沒有髒話,連怎麽文明的罵人都被氣得忘在了腦後。

也許是涼水直接衝擊他的頭皮讓大腦都遲鈍了,詞窮的隻能說出一個“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