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的看了一眼,成員規範指南足足有一本小學語文書那麽厚,這一分看似不多,但她的信譽值目前隻有三十分,裏麵隨便拎幾條出來分分鍾能將這三十分鍾扣光,和著九天玄雷劈的不是你們!

係統:“經紀人的存在就是為了約束和規範偶像行為的,若是他們不能給粉絲樹立良好的正麵形象,也就沒有資格成為頂流偶像,受萬人追捧,所以才說你們是同乘一條船的隊友。”

衛允晴唉聲歎氣的打開了規範指南的第一頁,上麵第一條赫然寫著:嚴禁經紀人宿主與團內成員戀愛,戀愛行為包括-甜言蜜語的表白、麵紅耳赤的曖昧、過分的肌膚之親等,詳情請參考附錄細則。

往附錄上一看,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讓衛允晴頭疼,質問係統:“你確定這是行為規範?”

係統知道上麵的細則確實很多,怕衛允晴翻臉,及時解釋:“大致方針是這樣,行為規範隻是參考,係統會根據成員的行為作出明確判斷,隻要行為不過激,可以忽略不計,宿主若對係統的判決產生異議,可以以此為憑證進行辯護,若辯護成功可酌情處理。”

聽完,衛允晴的臉色才好看一些,“這還差不多,若是真讓我按這些規定去嚴格約束他們,我可能會被打死!”

係統:“宿主放心,係統會嚴格保障您的生命安全!”

甭管係統的話是否真心,但衛允晴很受用。

“篤篤篤。”房門被敲響。

她將那本係統實體化出來的規範指南塞到枕頭下,下地去開門,腳丫子剛著地,左腳的小腳趾傳來一陣劇痛,她低頭看向自己被小龍蝦戳攔夾傷的廢腳,欲哭無淚。

她忍著痛,一瘸一拐的去開了門:“池池?”

沈彥池依舊是那身雪緞白衣,飄然若仙的站在她門口,微蹙的眉眼裹挾著一抹憂愁,淡淡開口:“晴晴,我可以進去麽?”

“不行!”沒等衛允晴回複,對麵的房門大開,安予諾替她拒絕了沈彥池的請求。

安予諾雙手背到身手,一步跨進衛允晴門裏跟她站在一起,仿佛兩人是一家,沈彥池是個來上門做客的,正在征求主人同意才能進門。

“誰讓你進來的?”

衛允晴真是低估了他的後臉皮,十三的事她還沒原諒也沒準備原諒他呢,做什麽表現的這麽親密。

親密?規範指南第一條立即從她的腦海中冒了出來,各種細則從腦中過了一遍,立即與安予諾和沈彥池拉開了距離。

但從他們兩人的角度來看,那是她默許讓他們進入房間的訊號。

人家都進來了,她又不好將人趕出去,隻能硬著頭皮讓兩人坐下來聊,與他們兩個坐的至少相隔兩米。

單就這樣的距離,她還是覺得不夠安全的,可避的再遠就有些過於刻意,所以她隻能如此。

“池池找我何事?”衛允晴直接忽略安予諾,看向沈彥池。

沈彥池隻想單獨跟她談,有第三個人插足,更何況此人還是他要談論的話題中的人物之一。

從沈彥池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安予諾便知他想問什麽,在綠野水寨時,他故意把婚書的事說出來,就是想看看沈彥池的反應,結果還真讓他猜著了,沈彥池對衛允晴的心思就是不一般,瞎子都看得出來。

“你是想來問婚書的事情吧?”安予諾自顧自的往杯倒了一杯清水喝下,一副主人家怡然自得的姿態。

沈彥池眉間的愁緒更深,他不想聽安予諾說,隻相信從衛允晴口中說出來的。

“池池,你真是為此事來的?”

衛允晴得知婚書不是真的時,便把此事忘在了腦後,沒想到沈彥池這般在意,還親自上門來問。

想起沈彥池此前對自己的種種表白心跡,心裏就發怵,枕頭下的規範指南仿佛已經發出了危險的扣分警告聲。

她正想辦法怎麽讓沈彥池淡化對自己的愛戀錯覺,沈彥池卻意外的點頭承認了自己的來意。

“是有婚書這麽一回事兒,但那是假的,其實是這樣的……”

衛允晴將老爹逼婚和促成小七婚事的緣由,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講給沈彥池聽,他聽完吼,眉間的愁緒逐漸淡化,心裏的疙瘩也解開了,臉上浮起一絲微笑。

她嘰裏呱啦解釋完,剛化開了沈彥池這邊的陰鬱,安予諾那邊又陰沉了下去,有種馬上要降雪的幹冷。

但她絲毫不理會,隻跟沈彥池說說笑笑,全當屋裏沒有這個人。

安予諾捏緊了藏在袖中的瓷瓶,差點將瓶子捏碎,虧他還擔心人家的腳,結果人家根本把他當空氣!

“咕咕咕……”衛允晴的五髒廟突然叫囂起來,她尷尬的笑了笑:“餓了!”

沈彥池眉眼彎彎,唇角也彎彎的,浸著一抹甜而不膩的寵溺揉了揉她的頭:“我去門外等你,換了衣裳帶你去鄰街新開的點心鋪子吃早飯。”

衛允晴眸色一亮,喜甜喜辣的她對點心鋪子沒有任何抵抗力,點頭跟搗蒜似的。

沈彥池起身往門外走,安予諾卻沒有半分要起身離開的意思。

不是當他是空氣麽,他就不走,留在這裏當空氣,有本事就當他的麵換衣服試試,衛允晴敢換他就敢看!

“你還不走?”衛允晴冷著臉,對他和對沈彥池完全是天差地別的態度。

“終於看到我了?”安予諾一出聲,衛允晴就能感受到空氣中的威壓。

“我又不瞎,你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我要換衣裳出去吃早飯,你出去!”衛允晴的語氣惡劣至極,指著門口攆他出去。

安予諾冷笑一聲,緩緩起身,步履沉重的往門口走。

她也沒想到安予諾會這麽聽話,跟在他身後準備去鎖門。

剛走到門口,安予諾便頓住了腳步,朝門外的沈彥池勾起一抹冷漠且滿是譏諷的笑,長臂一揮將房門關了起來,鎖上。

“你幹什麽?”衛允晴吃驚的瞪圓了眼睛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