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池眯著眼笑道:“沒有偷看你寫的東西,隻偷看了你而已。”
衛允晴啞口無言,這她就不會接了。
“晴晴不想知道我寫了什麽嗎?”沈彥池隨口一問。
衛允晴也隨口發問:“寫了什麽?”
沈彥池毫不避諱的將那片紅葉拽了下來,塞進她手中。
上麵寫道:
情悠悠,心悠悠,愛到深處何時休?何時休,不得休,頭破血流不放手;情在心,愛在口,默默無語心中有。此生隻為晴而憂。
這酸溜溜的表白詞,他是從哪抄來的,酸得她牙都要倒了!
嘴可真是賤,為什麽要問呢?
衛允晴隻能佯裝自己文化水平低,完全看不懂的樣子,給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表示寫的不錯!
沈彥池微微蹙眉,走近一步,將話挑明了說:“晴晴,你明白我的意思!”
衛允晴回避了他銳利的眼神,在心裏回答:不,我不明白!
“晴晴,我心悅你,愛你,想守護你,永永遠遠,我這麽說你懂了嗎?”沈彥池鉗住她的雙肩,對她一個字一個字說的很清楚,讓她的眼神避無可避。
衛允晴縮著脖子,很想說她不懂,可這麽直白的謊言,她說不出口,幸好此刻她能以嗓子發不出聲為由保持沉默,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晴晴,與上次不同,我不會再由著你避開我了,既然循序漸進讓你忽略我,那我便主動走近你,時時刻刻出現在你麵前,這樣你就能看見我,早日愛上我。”
沈彥池頻頻危險發言,衛允晴聽著都心虛,心裏正盤算著,係統什麽時候會發出警告,把自己拉出去公開處刑。
見她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沈彥池多少有些受挫,低聲問道:“晴晴現在有喜歡的人了?”
衛允晴的心猛得跳了一下,腦海中迅速閃過安予諾那張欠揍的俊臉,就連自己都嚇了一跳,呆呆的愣在那裏出神。
“你喜歡的人是安予諾?”
沈彥池追問著自己心裏的猜測,這也是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竟沒來由的一陣心慌,後悔衝動的問了這個問題。
衛允晴比他還恐慌,他為什麽會這樣認為,他們兩個明明就是水火不容,撥浪鼓似的搖頭否認。
“那便好,隻要你的心還在,就請你的心往我這邊靠一靠,聽聽我的心,它一直在敲你的門。給我你的回應,好麽?”
沈彥池眼波如水,溫柔的要將人溺死才罷休!
用天使吻過的嗓子表白,這誰頂得住!
無奈之下,衛允晴隻好求助外援:“係統係統,緊急情況,趕緊出來江湖救個急!”
係統似剛睡醒般,打著哈欠回答:“宿主我在,你又怎麽了?”
“你你你你又開小差了!”衛允晴恨得牙根癢。
係統尷尬的沒敢知聲,還不是怕她一哭二鬧三上吊求著它給主線三的提示,所以係統隻能對她充耳不聞,免得耳根子軟,自己再犯了原則性錯誤,丟了小命得不償失。
“剛剛池池的話你沒有聽到沒?你怎麽不警告不扣分了?”衛允晴理直氣壯的問道,就像她的分很多不怕扣似的。
係統隻好去聽了一下回放,聽完大驚失色。
以後可不能再對宿主充耳不聞了,差點就出了大事,若是係統法律檢測出來它居然沒警告扣分,自己鐵定是要吃不完兜著走的!
半天得不到係統的回應,衛允晴徹底怒了:“你搞什麽?還管不管我了?”
係統連連回答:“管管管!”
“那我現在怎麽辦啊?我可不想死,你給我想辦法,怎麽回答他?”衛允晴隻能靠質問係統時所製造的時空凝滯來爭取喘息的時間。
係統道:“不回答就是做好的回答。”
衛允晴瞪了瞪眼:“放屁!你看看他現在這個逼問我的樣子,是不回答就能解決的嗎!”
係統冷汗,去翻了翻以前其他宿主的相關資料,結果還真讓它給找到了,趕緊回複:“宿主覺得裝暈怎麽樣?”
這招她也不是沒用過,但那都是對外人,對自己人使用不知道靈不靈?
“硬暈?你不覺得尷尬麽?我是傷了手和脖子,又不是傷了頭,怎麽說暈就暈?”
果然還是那個不靠譜的係統。
係統無奈,隻能威脅她:“若是宿主不暈或者不予回應,導致沈彥池更過激的言論,後果將不堪設想。”
她現在被沈彥池的問題噎到馬上就心肌梗死的節奏,隻能硬暈來回避問題。
係統“退出聊天室”,時空再次流動。
衛允晴兩眼一閉,兩腿一伸,為了讓自己演的逼真一些,下了個狠心讓身子從樹上滑落了下去。
高空墜落的風從耳畔呼嘯而過,她心裏還在打鼓,想著萬一沈彥池沒來得及接住自己怎麽辦?
她會不會變成史上第一個裝暈跳樹摔死的宿主?
但她的猜測是多餘的,因為沈彥池已經接住了她,並將她護在懷裏,緩緩落地。
“晴晴,晴晴?”沈彥池輕聲喚她。
不管她是在逃避,還是真的昏倒,沈彥池都一樣擔憂,抱起她離開了迷情林。
剛走出迷情林,她便聽到外麵一陣嘈雜聲,她眯了一條眼縫偷看,卻見進來時空無一人的迷情林外站滿了人。
且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那不是沈彥池粉絲會裏的正是會員麽?甚至身為會長的米吉和米祥也在其中。
這儼然是一場有組織有紀律的粉絲圍觀活動,衛允晴老臉一紅,她簡直把臉丟到姥姥家了!
本想上了馬車就能規避這些目光,可沒料到沈彥池這廝今日就是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越過馬車,一路把她抱回了城。
明明是坐了馬車來的,為什麽要抱回去?為了像粉絲展現你強健的體魄和臂彎麽?
路上圍觀的人,隻多不少,一路延續至天璿樓。
直至被沈彥池放回到**,她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一幕同樣被正在天樞樓無聊看街景的安予諾目睹了。
幹燥悶熱的天樞樓裏陡然間刮起了蕭蕭北風,風中還裹挾著隻屬於冬天才有的凜冽寒氣。
一絲絲寒意匯聚,竟然讓人心底一陣陣的發涼,這是夏天該有的體感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