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遇刺時,你們在何處?”魏擎斜睨著安予諾和韓雲昊澤,冷聲問道。

“父親,他們盡到了親衛兵的職責,一直守在我身邊,我身上沒有一處外傷,都是他們的功勞。”魏玖一道。

“我在問他們!”

魏擎訓斥了他一句,他隻當是被自己老祖宗教訓,忍了下來。

安予諾和韓雲昊澤對副本的背景一無所知,根本就無法開口,如今這個情況,說錯一句怕是命都沒有了,隻能閉口不言。

雖然被訓斥了,但魏擎接下來的問題,還是魏玖一替他們回答。

從兩個親衛兵嘴裏問不出什麽,魏擎又將考究的目光落到了衛允晴身上。

衛允晴身子一僵,不自覺的挺直了腰板,準備接受魏擎嚴厲的盤問。

“父親一直在盤問我身邊幸存的人,怕是問不出什麽的,因為他們都沒有刺殺我的理由和動機,也根本沒有可能是凶手的內應。”

聞魏玖一此言,讓魏擎危險的眯起了雙眼,“你知道是誰幹的?”

之前詢問他時還說不知道,如今卻換了說法,看來是知道些什麽,有意隱瞞了下來。

魏玖一從後腰摸出一把手槍扔到麵前的桌上,寒聲道:“這是我從殺手身上繳回來的配槍,父親來辨認一下吧!”

坐在魏擎身後的老大魏清明踮起腳尖,往桌上看去,那槍上明晃晃的刻了一個“明”字。

雙腿陡然一軟,他差點坐到地上,被身旁的二姨娘扶了一把,才避免了難堪。

連身後的魏清明都看到了的印記,魏擎又怎能看不見,隻掃了一眼,冷淡開口:“一把槍而已,能說明什麽?”

魏玖一冷笑出聲,這槍確實是從刺客身上拿的,這段記憶是他昏迷時就在腦子裏的,醒來後發現繳獲的配槍就在枕頭下方,下樓時順勢帶了下來。

“說明什麽?”魏玖一將槍拾起,把刻有“明”字的那一麵朝向魏巍,說道:“這個標記不用我多說,家裏的人應該都知道吧,這是大哥專屬部隊配槍才有的獨特刻印。”

話已經說的這麽明白了,誰還聽不出來,魏玖一是在指正魏清明是凶手。

魏家有兵權的不止魏玖一。

期初魏擎按照老爺子的意思給每個兒子都配了兵,隻不過魏玖一帶的好,是憑自己本事一點一點賺到少帥這個位置的。

老五魏中元太小,對軍營生活不適應,最早放棄了。

老三魏重陽雖能說會道,但都是紙上談兵,真正在軍營曆練了,才發現他根本是個當兵的料。

而老大魏清明和老四魏驚蟄都稍有天分,時至今日,他們兩個手中都保留了一小部分兵力,但卻不足以與魏玖一抗衡。

魏清明急功近利,特別喜歡在人前展示自己,所以在他屬下的每一條槍上都可有一個“明”字來證明是他的人。

“老二,這明擺著就是誣陷!不是我幹的!”魏清明急著替自己辯解:“我要是真想殺你,我會留下這麽愚蠢又明顯的線索麽?”

說著,他惡狠狠的目光不由的朝身後的魏驚蟄看去。

“大哥此言確實有些道理,不知四弟對此事看法如何?”

魏玖一單從魏清明的小動作便知,此事不是他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夥能想出來的,背後定有個狗頭軍師在出謀劃策。

而這個狗頭軍師就在他剛剛那一眼中,便讓魏玖一確定,是向來深沉,卻城府極深的魏驚蟄。

“二哥怎麽突然問起我來了,我怎麽知道大哥的部隊裏的槍是怎麽到你手上的?”

魏驚蟄將自己撇的幹幹淨淨,把問題又拋回給魏玖一。

果然是個有心機兒的,此言一出,倒成了他魏玖一故意找了一把這樣的槍,栽贓陷害給老大似的。

魏玖一冷哼一聲:“一支槍我可能偽造,但是所有的殺手都手持這樣的槍支,大哥怎麽解釋,是大哥的部隊了丟了這麽多槍麽?丟槍可不是什麽小罪名!”

“這……這不可能!”魏清明起身反駁。

出了紕漏被魏玖一抓住了一個把柄算他倒黴,但全都是把柄就絕對不是紕漏。

“大哥不必急著反駁,我已經派人去海裏撈了,倒時再與你部隊裏的配槍記錄核對一下,便水落石出了不是?”魏玖一陰鷙的勾起了唇。

“老四,你居然敢害我!”魏清明突然回身刁難魏驚蟄。

魏驚蟄暗罵他愚蠢,試圖穩住他,警示道:“大哥,莫要被挑唆了!”

“挑唆?”魏清明揪著他的衣領,一把將他拽了起來:“若不是受了你的挑唆,我怎麽會派人給你去刺殺老二,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你明知我部隊裏的槍有特殊記號,為何不換?還把你的人也換成了我的槍,我看你就是想一石二鳥,將老二除了,順便嫁禍給我,你坐享漁翁之利!”

“大哥,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真是你派人去刺殺的二哥?怎麽又嫁禍到我頭上了?”魏驚蟄一臉無辜的反問。

這一場咬狗一嘴毛的戲碼,被魏玖一導演的淋漓盡致,衛允晴在心裏直呼精彩,卻不能表現出來,隻靜靜的坐著吃瓜看戲。

魏玖一是著實沒想到這個老大心理素質這麽差,他不過是兩句話,就將他給炸了出來。

不過這個魏驚蟄是真不簡單,想一石二鳥是真,成功固然皆大歡喜,但失敗他也並沒放棄,而且連應對失敗的對策都想好了,可謂深謀遠慮。

反正又沒有證據指向他,隻要他裝無辜不承認,沒人會將他怎樣。

“你還敢這兒給我裝?”魏清明氣惱上頭,直接拔了槍抵在魏驚蟄的太陽穴上,“老四啊老四,你想讓我死,我那就先讓你……啊!”

“放肆!”

魏擎身法極快,離的最近的二姨娘和四姨娘都沒看清,他便奪下了魏清明的槍,將他反手製住。

“老爺手下留情啊!”二姨娘從凳子上滑下來,跪在地上,抱著魏擎的大腿求饒。

她知道自己兒子是什麽德行,多半是受了老四的哄騙對少帥動了手,兒子都親口承認了,想推脫顯然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