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戈堡這麽大,戒備這麽森嚴,能是你說溜就溜出去的?
經過安予諾的改造,她身上的衛兵製服變得服貼多了,至少看起來她隻是個身材嬌小的兵而已,不會被當成亂黨抓起來。
“你別管我怎麽溜,跟著我就是。”
趁所有人都還在睡夢中的清晨,兩人手拉著手走出了魏玖一的別墅。
門衛兵按例阻攔盤問,隻見安予諾從兜裏掏出一張紙來,給門衛兵看了後,他們就被放行了。
“你那張紙上寫了什麽?”衛允晴十分好奇的動手去搶那張紙。
安予諾長臂舉起來,她又蹦又跳的也夠不到。
“秘密!”安予諾貼在她耳邊悄聲道。
說完,便將那張紙小心翼翼的疊好放進了兜裏。
這可是他放下了所有麵子,昨夜特意到魏玖一房間裏去求的,隻為能帶衛允晴出去好好過一個十八歲的成人禮。
兩人在魏玖一的房間裏談了許久,沒人知道安予諾是用什麽東西換來了這麽一張隻允許進出一次的通行證。
總之魏玖一是十分滿意這次交易的,欣然開了通行證,甘願冒著被發現的危險,放他們兩個出去。
走上繁華的街頭,一切都是那麽新奇,他們東逛逛西看看,可比他們想象中戰亂的軍閥年代美好了不少。
兩人先去了裁縫鋪,量身買了一套同顏色同款式的情侶裝,將衛兵服打包寄存在了裁縫鋪。
“阿諾,你快來這裏有個捏泥人的,哇,好漂亮啊!”
衛允晴隻在電視裏見過,還從未看過真的泥人,原來可以這麽惟妙惟肖。
“喜歡的話就讓他照著我們的模樣捏兩個,怎麽樣?”安予諾寵溺的揉了揉她額前的碎發。
“好!”
衛允晴按照捏泥人師傅的要求端正的坐著,嘴角微微含笑,一動不動。
安予諾就坐在她身旁,滿眼都是她,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等師傅的泥人捏完,兩人都十分驚訝。
兩個泥人被捏在了一張長凳上,嬌俏可愛的女孩子甜蜜的笑著,身旁的男孩兒含情脈脈的望著女孩兒。
“這……”
“老朽捏了幾十年的泥人了,什麽人沒見過,你們定是新成親的小兩口吧,丫頭,小夥子不錯,好好珍惜!”
捏泥人的師傅是位兩鬢微白的老人家,手藝高超,出神入化,將兩人的神態都捏活了。
“謝謝師傅,給您錢。”
泥人塞到衛允晴手中,安予諾給了錢,兩人沉浸在那句“小兩口”中,甜甜蜜蜜的離開了。
“誒,小夥子,找你錢!”
泥人師傅捏著他找不開的錢大喊,卻已經找不到淹沒在人群中的兩人了。
安予諾順勢牽起了她的手,問道:“餓麽?”
衛允晴端著泥人怎麽都看不夠,點了點頭:“餓,吃什麽?”
“去前麵吃碗長壽麵吧,今天你可是小壽星。”安予諾拉著她來到一個麵攤前。
麵攤上剛好剩一個空位,他們剛坐上去,老板就在攤位前掛了牌子,上線赫然寫著:售罄。
老板給附近一桌端上了麵,便過來給他們兩位點餐:“兩位吃什麽麵?”
衛允晴沒先點麵,反而好奇的盯著那張“售罄”的板子,問了一句:“老板每日的麵都是限量的?”
老板憨厚的笑了一聲:“內子要生了,就在這幾天,所以就擺個早餐攤,客人坐滿了就不做了,圖個圓圓滿滿的吉利,也能早早回家照應。”
“那先恭喜老板一聲了,我們沒來過,就上兩碗你們這兒的招牌麵吧。”
細嗅著麵攤的香味,衛允晴就知道這麵的味道準錯不了。
“得嘞,您稍等!”
老板剛準備回去下麵,安予諾又補充了一句:“老板,今天我家小媳婦兒過生辰,給加兩個荷包蛋唄!”
“沒問題!”
鄰桌的聽到他大喊,紛紛側目,笑道:“呦,這小兩口可真恩愛啊!”
“是啊是啊,男的俊女的美,瞅著都養眼,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
他們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倒把衛允晴給看的羞紅了臉,小拳頭輕輕錘了他一下。
“都怨你,瞎叫什麽,害得我被人看笑話!”
“笑話?”安予諾抓住她的手腕,湊近了在她臉頰上偷了個香:“誰笑話你了,人家明明是祝福我們呢!”
“麵來咯!”老板端上兩碗熱氣騰騰的麵,衛允晴碗裏赫然多了兩個雞蛋。
“祝姑娘生辰快樂,跟你的夫君幸福美滿,早生貴子,今日的麵錢就免了,剛剛家裏來人說內子要生了,我得趕緊回去,你們吃完直接走就好了,我就不照顧了啊!”
言罷,老板就歡歡喜喜的跑回家了,把麵攤交給家裏人,連圍裙都忘了摘。
“這麵的味道真不錯!”
衛允晴咬了一口流心的雞蛋,蛋黃的湯汁灑在麵上,麵裹著蛋汁,入口留香。
這大概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長壽麵了!
她喜歡吃流心的荷包蛋,在家裏媽媽煮麵時,也會這樣給她加兩個蛋。
吃著吃著,麵碗的湯裏就落了兩滴淚。
“滴答”的聲音很輕微,卻逃不過安予諾的眼睛耳朵。
他捧起衛允晴的臉,那雙盈滿淚水的雙眸,楚楚可憐。
指腹抿去她眼角的淚痕,安予諾聲音輕柔的安慰道:“乖,我有在。”
安予諾很小就離開了家,生日這一天獨自在外,最想念的無疑是家人,是母親,他能感同身受。
衛允晴點頭穩定了情緒,低頭將碗裏的麵撈了個幹淨。
又指了指安予諾的碗,教訓道:“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不許剩飯!”
“好。”
安予諾聽話的將碗裏剩的麵都吞了進去,她哪裏知道,安予諾是怕她不夠吃,故意留的。
填飽了肚子,兩人接著逛。
一天下來,吃喝玩樂,都被他們占盡了。
下午,他們的河岸的綠蔭下小憩了一會兒,像所有情侶一樣,在這裏留在了最美好的熱吻瞬間。
夕陽漸漸沉了下去,安予諾輕輕攬著她的肩說道:“該回去了。”
“嗯。”
原本衛允晴以為,她的成人禮會過的很爛,可事實證明,這是對她而言最特殊的成人禮。
因為她跟她愛的人在一起度過,讓他見證了自己成為大人的那一刻。
兩人去裁縫鋪換回了衛兵裝,又利用那張通行令回了溫戈堡,卻不知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裏,溫戈堡也發生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