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笑聲衛允晴聽得心裏一陣難受,捂著胸口回頭去看了那檢票木偶一眼。

隻見那檢票木偶的位置上哪裏還是木偶,分明是那個用氣球戲弄了她的小醜。

她搓了搓眼睛,再去看,又變成了檢票木偶。

“怎麽回事?”

她獨自喃喃,最後隻當自己眼花造成的,沒再理會,進了月色城堡。

“姐姐,姐姐……”

有個小女孩輕輕扯著她的小手指,糯糯的喊她。

“什麽事?”

衛允晴眼睫微垂,視線下移,居高臨下的睨著小女孩兒。

那一副傲慢無禮且不可一世的模樣,差點嚇哭了小女孩兒。

誰讓她裙子短得可憐,別說蹲下來了,就是彎個腰,裙下的風光都一覽無餘,結果就演變成了她欺負了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畏畏縮縮的將手中的紙條遞給她。

“這、這是一個大哥哥讓我給你的……”

說完,把紙條往衛允晴手裏一塞,管她接沒接住,掉頭就跑。

邊跑嘴裏還大哭大喊著:“媽媽,我要媽媽,這個姐姐好可怕啊!”

衛允晴黑著一張臉,斜了一眼他身後忍俊不禁的安予諾。

“想笑就笑,別憋死了!”衛允晴嘟囔著打開了紙條。

安予諾也湊過來看,她故意用身子擋,奈何人家有身高優勢,她怎麽擋都是多此一舉。

紙條上寫著:

“晴晴,我與昊澤、小元在一起,也會觀看今晚子夜團的馬戲,結束後月色城堡門前的檢票處集合。”

落款是:沈彥池。

“太好了,池池他們沒事。”

有了三個人的消息,衛允晴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了一些。

稀奇的是元蘅居然沒有跟路澄言在一起,也不知路澄言那個沙雕會不會冒冒失失被捉到爛街去了。

仔細想想,衛允晴覺得極有可能,頓時覺得頭痛。

至於魏玖一嘛,商海中的常勝將軍,戰場上的無敵神槍手,沒什麽好擔心的。

就是給他扔到侏羅紀,他也是能狩獵一頭霸王龍當小弟的爺!

“走吧,貌似已經開場了,咱們可別錯過什麽重要線索,不然就枉費了懲罰副本多開這一次馬戲。”

衛允晴拉著安予諾,按票上的號碼,對號入座。

圓形的主舞台堪稱奢華,上麵有一座真的三層高的童話式城堡。

外牆布滿薔薇荊棘,窗邊坐著一位憂鬱的金發公主,也不知她是為了什麽而滿麵愁容。

期初,衛允晴猜測,那位公主應當是位高空雜技演員,要表演一些驚險高空技巧。

可誰知她就一直望著城堡下,循環遊走的小醜和巫女做著各種特技和雜耍,她始終無動於衷。

這倒讓衛允晴有些看不懂了。

難不成那上麵是個黃金VIP的位置,可以身臨其境的觀看馬戲?

熱場的表演結束,小醜和巫女們紛紛跑下了場,舞台一下子全部暗了下來。

燈光再次亮起時,城堡已經被螢火蟲包圍,憂鬱的公主依舊冷著一張臉,伸出手,讓螢火蟲在指尖嬉戲。

“親愛的公主啊!”

忽然一騎著黑馬的騎士疾馳而來。

隻喊了一聲公主,便一展歌喉的開始了歌劇演唱。

這種表演形式,莫非是馬戲劇?

那可是世界著名的MOON馬戲團的拿手好戲,集歌舞、雜技、魔術和傳統動物馬戲等為一體的馬戲劇。

每年僅全球巡演三個國家,票價之高,讓許多人都望而卻步。

即便如此,卻還是一票難求。

難不成懲罰副本是以MOON馬戲團為背景生成的?

她思緒飄遠,完全沒看舞台上究竟演了什麽,隻聽身邊觀眾忽然高聲呼喊,興奮不已。

目光不由的瞄到了台上新出現的一個人物。

黑色的燕尾服將頎長的身軀修剪得雄姿挺拔,雪白的手套與黑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燈光的影射下,竟覺得那雙手白的發亮。

大半張臉都籠罩在黑色禮帽的陰影下,隻露出下巴那處閃著寒光的薄銀麵具。

手持禮杖,腳下踩著輕快的節奏,跳著優雅迷人的舞步。

熟悉的造型,熟悉的裝扮,熟悉的舞步。

這不是MOON的馬戲劇,《平凡魔法師》裏的一幕嘛?

懲罰副本你嚴重抄襲了好麽?有地方可以告你麽?

衛允晴差點也跟著叫出聲,這一幕她最熟悉了,在視頻網站上反複看了不下百遍。

隻是不知道那舞台上飾演魔法師的男主角是不是她所知的那一個。

“你怎麽了?”

安予諾完全無視周圍的嘈雜,見衛允晴似在隱忍著什麽,小臉憋得難看至極。

“啊,俊熙,俊熙,我愛你,好帥啊!”

靠著衛允晴另一邊的一個姑娘突然瘋狂朝舞台上呐喊,差點把她的魂給驚掉了。

俊熙?真的是她想的那個人?

衛允晴實在忍不住好奇,硬是打斷了身邊這位狂熱粉的熱情,拍了她一下。

“幹嘛啊?”那姑娘回首就是一記怒瞪。

芭蕉葉似的假睫毛差點都瞪掉了,一雙塗滿亮藍色的眼皮翻了又翻,那臉上是天然的非洲色。

衛允晴差點以為自己拍了個外星物種,險些沒一拳打過去。

“那個……我想問下,你剛剛叫台上那個人什麽?”她還是硬著頭皮問了。

非洲姑娘不耐煩的剜了她一眼:“張俊熙你都不認識啊,那你還來子夜團看什麽?趕緊滾吧!”

這下安予諾坐不住了,就她這個非人類物種居然敢對他的小晴頤指氣使!

這不算女人物種,他覺得可以動手。

“冷靜冷靜冷靜!”衛允晴抱住他的腰,才勉強將他壓製住。

“你別攔我,我這人可不記仇,因為我有仇當場就得報了!”

安予諾作勢揮拳,但全場忽然又全滅,他揮出去的拳頭直接變成了擁抱,將衛允晴牢牢圈在懷裏。

“轟隆隆隆……”

天空中一陣電閃雷鳴,一道天雷從月色城堡的屋頂劈了進來,就打在身穿燕尾服的男人身上。

全場的燈光再次亮起,安予諾和衛允晴相視一眼,若有所思。

天雷代表什麽,他們可是親眼見證過的,這情節,他們再熟悉不過了。

“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