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楊氏,冒犯定南王,挑釁大夏國威嚴,罪大惡極,本該抄家滅族。然,定南王開恩,賜楊正一死,全族可活。責令楊氏家族,三日之內,遷出天南,家產充公,以作慈善。”

此話一出,楊家無數人跪拜在地,哭聲一片。

“楊正,謝定南王,謝,定南王夫人!”

楊正趴在地上,同樣泣不成聲。

曾經,

他向眾人炫耀,定南王冊封大典之上,他楊正要親自向定南王敬酒以謝恩德。

不知羨慕了多少人。

甚至這段時間以來,好幾個豪門世家,紛紛向楊家表達善意,更是希望和楊家聯姻,共謀大事。

但都被楊正婉言拒絕。

楊氏攀上定南王,飛黃騰達勢不可擋。

和這些豪門世家聯姻,豈不是讓人小瞧了楊氏?

要是換做以往,這些家族必然心生不滿,為難楊家。

但楊家既然受到定南王邀請,必然一飛衝天,可不能輕易得罪。

因此隻能退而求其次,選擇和楊家進行一些生意上的合作,讓楊家占據了主導地位。

想想一個小時之前,楊家人是何等意氣風發,楊正也是滿麵紅光。

獨坐高台,居高臨下,俯視眾豪門世界,當真飄飄然。

隻是美夢破滅,

那將會帶著楊家走向輝煌的定南王,竟然是被楊家視為工具棋子的仇人,這其中落差,讓楊正心如刀割,腸子都悔青了。

麵對方少寧的賜死,楊正不僅不敢有絲毫不滿,甚至磕頭道謝。

這種巨大反差,讓楊家人淒然迷惘。

也讓無數人唏噓不已。

“本王既然給你了一個體麵的死法,希望你要好好珍惜,別做出一些讓你後悔終身的決定。”

方少寧看著楊正,說道:“否則即使你楊家離開天南,但本王想要把他們找出來,還是輕而易舉。”

“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安排後事吧,本王會派人盯著。”

這一刻,楊正差點哭出聲來。

楊正顫巍巍起身,滿頭白發,身形搖搖欲墜,身形枯槁。

方少寧這一句話,就是斷絕了楊家所有的退路。

楊正緩緩起身,帶著楊家人離去,更是表示會在三日之內,將楊家所有家產,全部清點充公。

楊家被定南軍押送離場,而眾人也是開始陸續離開。

“老太君止步。”

就在陳家人即將離開的時候,方少寧攜手蘇青梅,追了上去。

“見過定南王,見過定南王夫人!”

陳家人連忙停下腳步,紛紛向方少寧行禮。

“老太君不必如此多禮。”

方少寧笑道:“今日本是中秋佳節,讓老太君跑了一趟,少寧也是心中不忍。”

從蘇青梅手中接過一個盒子,說道:“這是青梅挑選的小小禮物,還希望老太君不要嫌棄。”

陳老太君連忙說道:“這怎麽使得?太麻煩定南王夫人了。老身今天來得匆忙,可是什麽禮物都沒帶的。”

“別忙著拒絕。”

方少寧說道:“收下吧,回去再打開。”

原本要拒絕的陳老太君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笑道:“既然是定南王的禮物,老身可得好好收好。”

“謝謝方.......謝謝定南王。”

陳欣瑤接過禮物,對著方少寧深深一拜,隻是低垂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黯然。

要是站在他身邊的是自己該有多好。

隻是這個念頭剛剛生起,陳欣瑤頓時驚醒,隻覺得後背一陣冷汗。

她剛才在想什麽?怎麽會想著中大逆不道的事情。

陳欣瑤啊陳欣瑤,你魔怔了嗎?

“欣瑤?”

陳誌成碰了一下陳欣瑤,關心的問道:“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陳欣瑤連忙搖頭道:“沒事,隻是有些累了。”

“哎,真是辛苦你了。”

陳誌成歎息一聲,說道:“這段時間,你的確挺累的,要不要休息幾天?家裏的事情,還有我呢。”

“謝謝二叔。”

陳欣瑤笑道:“我沒事的。”

“傻丫頭,出去玩幾天也好,就當是散心了。”

陳老太君說道:“有你二叔照看著,家裏出不了問題。”

“那就聽奶奶和二叔的。”

陳欣瑤略帶苦澀的笑了笑,隨即鬼使神差的打開了手中的盒子,頓時驚呼一聲,死死的捂住嘴巴,眼中滿是淚水。

陳老太君看了一眼,同樣也是眼眶微微一紅,自語道:“定南王,有心了。”

因為那盒子中的東西,是半塊玉佩。

和陳欣瑤一直佩戴的玉牌,一模一樣。

因為這半塊玉佩,早就隨陳欣瑤父母意外身亡消失了。

算是陳欣瑤最大的念想。

......

隨著眾人逐漸離場,

一場冊封大典,就此落下帷幕。

但是這件事所造成的影響,卻才剛剛開始。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那位方家大少既然就是定南王,那麽他肯定是要複仇的。

四大家族的滅亡,已成定局。

隻是,

那畢竟是四大家族,不管是底蘊還是實力,都毋庸置疑。

真要滅了這四大家族,就算方少寧貴為一方諸侯,手握百萬雄師,執掌三省之地。

卻也要掂量一番。

畢竟,

這大夏國,可不僅隻有一位定南王。

四大家族,也不可能坐等滅族。

他們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和方少寧抗爭,爭取活命。

今夜,

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無數人都在談論那一場冊封大典。

但如沈家羅家之流,卻在商議著如何應對方少寧的上門。

三天,

他們隻有三天時間。

“沈家主,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許長江麵色絕望,沉聲說道:“要是想不出辦法自救,我們真的要這樣等死嗎?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羅氏家族的家主是個女人,名為羅清鳳,是羅家人,丈夫本是贅婿,在十多年前就已經病故。

這些年羅清鳳一直沒有再找,就是因為羅家早就攀附了沈家。

甚至有人說,

四大家族中,趙周兩家皆為沈羅兩家走狗。

但羅氏家族,卻被沈家所掌控。

羅清鳳妖姬母女,皆為沈家父子的玩物。

“慌什麽?”

羅清鳳聞言,冷哼道:“那小畜生就算真的是什麽定南王,難道真敢對咱們動刀子不成?”

即使羅清鳳已經四十多歲,但因為保養得極好,看起來卻像是三十出頭的少婦一般。

“羅家主,外麵的那些人你沒看到嗎?”

許長江帶著哭嗓說道:“那可是定南軍啊,我許家、史家,還有你羅家全都被圍起來了。你還說沒事?”

羅清鳳目露鄙夷,說道:“那小畜生不過是在嚇唬我們而已,有什麽好慌的?要是他真敢動手,早就衝進來把我們都殺了,又何必如此多此一舉,圍而不攻呢?”

“別忘了,他口口聲聲說要滅四大家族,包括趙周兩家,除了死一些人,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羅清鳳冷哼道:“要我說啊,那個成了定南王的方家小畜生,也是忌憚我們這些豪門世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