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渾蛋渾蛋!”

張雅晴氣呼呼的回到自己的住所,想起方少寧那張臉心中就一陣氣悶。

她張雅晴可是張氏財閥的大小姐,身份自不必說,單說自己的身材長相,能主動低聲下氣,給那姓方的斟茶倒水已經是看得起你了。

然而,

對方的態度竟然如此冷淡,還如此的目中無人,讓張雅晴自覺受到了侮辱。

老爸不僅不幫著自己,連一個下人都敢不聽自己的話。

各種委屈讓張雅晴越想越氣憤,回到住所之後,便想起雨晴姐身體有些不適,便想著去看看雨晴姐,順便找她傾訴一下。

“雨晴姐,你在嗎?”

同為女人,張雅晴很清楚,每個月的那幾天,是會要人命的。

剛才看雨晴姐的臉色那麽難看,肯定很不好受。

隻是連續叫了幾聲,都沒有回應,這讓張雅晴很是擔心。

難道雨晴姐暈過去了?

“雨晴姐,我進來了啊!”

擔憂不已的張雅晴輕輕一推門,沒想到很輕鬆的就把門推開。

屋內沒人!

楊雨晴並未在屋內,反而**有一套換下來的衣服。

衣服上沾滿了鮮血,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不僅如此,

張雅晴還發現,雨晴姐的行李都不見了。

這時,

張雅晴看到桌上有一張紙條,是雨晴姐留下的。

看到字條上留下的信息,張雅晴麵色微微一變,然後臉色也開始蒼白起來。

“不,不會的!”

“爸爸不是那樣的人,我得給雨晴姐打電話問問!”

隻是,

楊雨晴的電話已經關機,根本聯係不到。

有些慌張的張雅晴拿著字條,想要去張勝隆,隻是到門口,張雅晴卻猶豫了。

如果......如果雨晴姐說的是真的,那麽,老爸是不是真打算把雨晴姐送給那姓方的?

一麵是自己最要好的表姐,一麵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陷入兩難的張雅晴,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而此時,

在河源緊靠嘉陵江的一處渡口。

楊雨晴看著坐落在半山腰的河源城,眼中滿是不舍。

但隨即,

不舍變為決然和堅定。

楊家人還在張氏寄人籬下,爺爺和大哥仇還沒報,所以,她必須強忍不舍,也要去那個地方。

隻有進入那個地方,楊雨晴才有機會報仇,重回天南,拿回屬於她楊家的一切!

深吸一口氣,楊雨晴拿出一個剛買的手機,撥通了一個神秘的號碼。

“師傅,我準備好了。”

電話那頭,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傳來:“好,天機閣的人會去接你。”

掛斷電話,隨手將手機丟進江裏,楊雨晴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河源城,最後登上一艘渡江的輪船,快速消失在霧靄江麵上。

......

“張岩,求見方大宗師!”

張岩站在方少寧門口,恭敬的低著頭,將姿態放得很低。

張勝隆此人,雖然性情喜怒無常,但是在讓他子女上張氏族譜這件事上,還是值得信任的。

如今,

方人屠對張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有的機會,全都壓在他張岩一人肩上,說不緊張是假的。

畢竟,

每個宗師,皆有自己的尊嚴。

張氏試探在先,輕視在後,換做尋常宗師,別說直接走人,就算是因此與張氏結仇都有可能。

不過方大宗師既然沒走人,而是進入房間,證明這件事還有得談。

等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在張岩再次開口求見的時候,屋內總算傳來方大宗師的歎息聲。

“張岩啊,若非方某知曉你與張氏之人不同,否則我早就走人了。”

張岩激動的說道:“方大宗師,其實張氏並無他意,希望方大宗師不要見怪,我......”

“你不必多說了。”

方少寧的聲音傳來,說道:“既然你想替張氏求情,方某就賣你一個薄麵,這樣吧,隻要張氏將那珍藏已久的天山雪蓮當做報酬,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可以替張氏出手,僅限一次。”

天山雪蓮?

張岩微微一驚。

張氏雖然財力雄厚,但是張氏族內的那朵天山雪蓮可是曾經花了不少力氣才得到了,被張氏視為重寶,一直藏在密室內。

這朵天山雪蓮,可是被張氏當做給老太爺續命的法寶,隻是如今老太爺還算堅挺,所以一直沒舍得用。

甚至老太爺也發過話,他反正也無多少時日可活,天山雪蓮用在他的身上簡直浪費,就給後人留著。

由此可見,這朵天山雪蓮對張氏的重要性。

現在,

方大宗師索要張氏天山雪蓮當做報酬,這一時間讓張岩有些為難。

“回方大宗師,此事我一個下人無法做主,可否請方大宗師讓我詢問一番再來答複先生?”

方少寧故作大氣的說道:“這有何不可。若是張氏不願意,那就罷了,我又不是非要那天山雪蓮不可,隻是見你張岩在張氏如此低聲下氣,若是不讓張氏出點血,真以為我方人屠脾氣好,好說話!”

原來如此!

張岩先是恍然,隨即心中又是一暖,對方少寧充滿了感激之情。

“方大宗師如此待我,我必盡力為此事去斡旋,絕對不會讓先生難做。”

張岩快速將此事告知張勝隆,當然並未提及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否則按照張勝隆的性格,絕對會懷疑自己有些攜恩狹報的嫌疑。

“他方人屠好大的胃口,竟敢索要我張氏的天山雪蓮!”

果然,

當張勝隆得知方少寧的條件後,頓時怒不可遏。

天山雪蓮可是救命寶藥,連老太爺如今躺在病**都不沒有使用,他一個人外人張口就要天山雪蓮,實在有些過分了。

“三爺,方大宗師說了,蓋因為咱們試探在先,羞辱在後,所以......”

張岩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張勝隆的臉色,並沒有把話說完。

“哼!”

自知理虧的張勝隆並沒有反駁,隻是說道:“但用天山雪蓮當做條件,還是太重了,可否換一個?”

張岩苦笑道:“估計很難。”

張勝隆一咬牙,說道:“走,帶我去見方人屠!”

當得知張勝隆打算換一個條件之後,方少寧冷笑道:“張勝隆,你當真以為方某覬覦區區一朵天山雪蓮?若非是看在張岩的身份上,方某早就一走了之,你張氏愛咋滴咋滴,死活與我方某人有何幹係?”

“條件就在這裏,你答應方某就為你張氏出手一次,若是不願意,方某馬上就走!”

見到方少寧態度如此堅決,張勝隆一時間無比為難。

“方......方先生,此事太過重大,能否讓我回去商量一下?”無奈之下,張勝隆隻能妥協,打算拖延時間。

方少寧冷冷一笑:“天黑之前給我答案,否則你們再想找到方某,就不知何年何月了。”

“請先生稍等,我會盡快給先生答複!”

張勝隆小聲叮囑張岩,說道:“無論如何,一定要把人留下,我會盡快回來!”

此時,

屋內,

方少寧看著窗外,視線盡頭,是那貫穿整個川蜀地區的嘉陵江。

江麵大霧升騰,宛如巨龍騰與仙境。

“我方家的東西,豈可一直留在外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