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王府大戲(上)

上回文說到大街上一場鬧劇,使得輔國公夫人一怒之下病情轉重,接下來幾日竟是一點都不見好。蔣氏聽聞消息,不由大急,第二日一早就匆匆回了娘家,直到晚飯前方回來。本來五少爺是要陪著她一塊回去的,後來被王妃叫了前去有事吩咐,蔣氏無法,隻得一人回府,心下便有幾分不樂。

這也罷了,她回來之後卻真正生了一場大氣。事情也簡單,不過是她本來心情不好,綠意又撞了上去,倒把蔣氏惹怒了。

原來蔣氏回來前,五少爺杭天睿剛剛回府,恰好看見綠意坐在外麵回廊上,一個人抱著一本書看得起勁,時而蹙眉時而帶笑的。

五少爺見此,難免好奇,便上去笑問綠意在做什麽。

綠意笑著給他請了安,把書暫時放在欄杆上,服侍他進屋,給他換了家常的衣衫。

“方才看什麽呢,那麽有趣,也說給我聽聽。”五少爺在上座做了下來,輕輕吹了一口茶,看著綠意。

綠意立在一旁,低頭抿嘴笑著,半日道:“奴婢才學了字,認識的少,前兒在含秋姐姐那裏借了一本書看,叫《三國誌》。雖然看得一知半解,但很是有趣,那些人都好厲害好聰明的,可惜奴婢無緣得見,而且許多地方看不懂,常常去問含秋姐姐又怕打攪了她。”

杭天睿大是驚奇,想不到綠意才學了沒一兩個月的字就能看《三國誌》了,尤其是風荷身邊的丫鬟都這麽能幹,竟有這種書。他笑著問道:“往後有什麽地方不懂得,盡管來問我,難不成我就是那不識字的,我雖才疏學淺,量來你還是教的起的。”

“奴婢不敢,少爺每日忙裏忙外的,哪兒再能為了奴婢耽誤時間呢。再說奴婢那點見識實在有限,就怕少爺到時候對牛彈琴了。”或許是因為說起感興趣的事,綠意顯得神采奕奕的,雙眼炯炯有神。

杭天睿看在眼裏,喜在心裏,綠意出身卑微,但勝在性子柔順又乖巧,聽她說得好笑,忍不住大笑起來。

綠意不解何意,巴巴望著杭天睿問道:“少爺笑什麽,奴婢說錯了什麽嘛。”

杭天睿這幾日心情本不大好,這回倒是被她逗得開懷,不經意拍了拍她的肩,大笑道:“沒什麽,隻是你幾時學會對牛彈琴了?”

他話音未落,就傳來婆子的叫聲:“少夫人回來了。”

聽了這句,綠意不敢耽擱,忙忙給杭天睿行了一禮,就慌張得快步奔了出去,迎接蔣氏。

蔣氏為母親的病情和蔣家的聲譽暗急在心,正要回家與杭天睿商量一番,看看有沒有什麽法子挽回一點,卻見綠意雙頰通紅、麵帶春色得跑了出來,心下登時起了疑心。也不待綠意請安,就沉聲質問她:“你在屋裏做什麽,少爺也在?”

“少爺剛回來,正好奴婢在外邊,就伺候少爺換了外衣。”綠意一見蔣氏就沒來由的犯怵,身子輕輕抖了抖,不敢正眼去看蔣氏的臉色。

她若是大大方方的還罷了,越是這樣越遭蔣氏懷疑,尤其蔣氏進院時隱約聽到房裏傳來的嬉笑聲,當即大怒。也不管實情如何,揚起右手就衝著綠意臉頰上一巴掌上去了,口裏罵道:“什麽東西?”

綠意看著地,並不知道危險的來臨,突然間發現臉上劇痛,身子往一邊倒去。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方感臉上火辣辣的疼,眼冒金星,天旋地轉般的。

這一下非同小可,驚呆了院子裏服侍的人,連屋裏的杭天睿都聽到了聲響,詫異得疾走出來。

“出了什麽事?”他習慣性得問了一句,隨即看見綠意摔在地上,左手捂著臉頰,呆愣愣地坐著,眼裏閃動著淚珠。他忙不迭上前扶她,語氣焦急:“綠意,你怎麽了?”

其實最近他因為與蔣氏慪氣,也難得去綠意房裏,畢竟妻妾之間他還是分得清輕重的,不會因與妻子鬧脾氣而去抬舉妾室,這不是杭家對子弟的教養。今兒蔣氏不在,他外出辦事回來心情正好,又與綠意說得高興,無端發生這個變故一下子也沒反應過來,忘了應該先問蔣氏。

他是無心之舉,可蔣氏看在眼裏就覺得他心裏隻一個綠意,自己站在眼前都沒入他的眼,難免又氣又恨。氣得是杭天睿忘了他們往昔的恩愛,恨得是綠意狐媚子勾引主子。

聽到杭天睿的問話,綠意依舊傻傻地看著蔣氏,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杭天睿越發不解,索性硬是掰下她的左手,映入眼簾的是五個鮮紅的手指印,綠意整個左臉頰都腫了一大塊。他下意識得喝問:“誰動的手?”

“是我,你要打回來不曾。一個下賤奴才,你也為她這般上心,還有沒有一點大家子弟的教養。”蔣氏每每生氣時,就有口不擇言的毛病,尤其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反認為是綠意在故意博取杭天睿的同情,做出這副可憐模樣。

“你,她又犯了什麽錯,值得你動手?好歹也是院裏的主母,下人有錯的不好的你教訓著,或者使喚下邊人,親自動手像是什麽話。你看看四嫂,她幾時會與一個下人動手,沒得掉架子。何況,你倒是說說,她怎麽讓你不高興了,你不是才回來嗎?”其實杭天睿也不是有意當著眾人麵嗬斥蔣氏,隻是認為蔣氏行動小性兒,缺乏大家氣度,一時口快就說了出來。

說完,也有幾分後悔,畢竟當著這麽多下人麵這般說蔣氏也是很駁她臉麵的,理應關了門再說。想罷,扶了綠意起來,便上前拉著蔣氏的手道:“行了,天兒冷了,咱們進屋再說。”

蔣氏從小看她母親對下人的手腕,心下也覺得下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對年輕貌美的女孩兒都存了防範之心。一個通房丫頭,要殺要剮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憑什麽引得杭天睿斥責她,五分怒火也被放大到了十分。

當下甩開杭天睿的手,哭道:“我冷不冷不用你管,你管好她就夠了。左右現在一個奴才秧子都爬到了我頭上來作威作福,我還充什麽主母樣子,索性死了幹淨。”

這一鬧,反而把杭天睿先前對她的一點歉疚也鬧沒了,冷了臉子,半日氣惱得說道:“你究竟是怎麽了,無緣無故打人,現在又給我臉子看,我有什麽地方得罪了你?”

兩個都是嬌生慣養長大的人,杭天睿讓了一步,蔣氏依然不肯服軟,難免激起了杭天睿心底的火氣。

“我哪兒敢給你臉子看啊,我母親病重,你都不願跟我回去瞧瞧她,寧願在家裏與丫鬟打情罵俏,難道我還不能生氣了。”她哭得嗚嗚咽咽,心下好不淒涼。

“你分明就是無理取鬧,你明知我今兒是奉了母妃的命出去辦事,回來了還不足半刻鍾,到了你嘴裏就那麽難聽。”輔國公夫人的傳聞讓杭天睿在外麵也有些抹不開麵子,好在蔣氏還算不錯,至少沒有她母親那般心狠手辣。隻是現在氣頭上想來,便有些懷疑蔣氏背著他也是個好妒的人,這不是,隨隨便便就打了綠意。

蔣氏出門前就懷疑王妃是故意不讓杭天睿去看她母親的,這一來懷疑更深,氣苦道:“是啊,你什麽都有理,都是我的錯。四嫂出門,四哥回頭還去接呢,你既知我回了娘家,為何就不知去接我呢,你壓根就是要回來與這個賤人溫存。”

這話把杭天睿徹底激怒了,此刻他眼裏的蔣氏,就是個十足的潑婦,說話完全沒個章法,動不動就扯上些有的沒的。也不願與她繼續吵嘴,恨恨得跺了跺腳,甩袖而去,到院門前,又回頭對綠意說道:“愣著幹嘛,你的臉不用敷藥嗎?回頭叫小丫頭把被褥送到外書房。”

綠意怔了一怔,慌亂地點頭應是。

蔣氏氣得渾身顫抖,去了外書房倒罷了,隻他不該命綠意做那些事,那是一個正妻該做的,幾時輪到一個通房丫頭了,這是渾然不把她當妻子看待了。她大哭著回了房裏,連晚飯都沒吃,一個人傷心難過。

且不說這一日蔣氏與杭天睿怎生鬧,隻說杭四夫妻倆,今兒是風荷的生辰。府裏不能辦,太妃王妃還是賞下了壽禮和一桌上好的席麵來,給他們小夫妻倆自用。當然,午飯是在太妃那邊一塊用的。

如今單說到了酉時,杭天曜就命人關了院子門,要與風荷單獨慶祝一番。

“有什麽好東西要孝敬我,快快送了上來,別賣關子了。”吃了飯,風荷坐在炕上,穿了淺桃紅的半臂褙子,水藍的裙兒,挽著簡簡單單的髻兒,似笑非笑得看著杭天曜。

“什麽好東西,你想多了,我有幾兩銀子你還不知道,哪兒買得起上好的,就讓為夫親自沏盞茶,當做恭賀夫人芳齡吧。”杭天曜笑嘻嘻說著,當真沏了茶奉給風荷,挨著她坐了,給她捏著肩膀。

風荷享受地閉了眼,嘴裏笑道:“沒有也罷了,我估摸著你孝敬的不一定合我心意,還是免得破費了吧。隻是有一事你卻要答應我。”

杭天曜扶她歪著自己坐了,摸著她的粉頰笑問:“什麽事,說來爺我聽聽,若是可行就應了你吧。”

風荷輕輕在他胸前錘了一記,媚眼如絲看著他:“什麽行不行的,總之你答應了我,少不得你的好處。”

聞言,杭天曜眼裏閃過曖昧的光芒,吻了吻風荷耳垂,呢喃著:“那我也要看看這好處夠不夠,不然是不敢應了你的,誰知你又想出什麽事兒來。”

“去你的,你乖乖聽我的就好,什麽好處自是我說了算。三日後順親王妃壽辰,你想個辦法,讓我也去跟著熱鬧熱鬧。”風荷摟了杭天曜的脖子,偎在他肩上吐氣如蘭得說著。

酥麻的氣息席卷了杭天曜的脖子,隨即順著背部、胸前緩緩下滑,他的身子震了震,強自壓抑著說道:“不行,其它都能答應了你,此事決不可。那天去的人多,你懷著身子,若是被哪個不長眼的衝撞了怎麽是好?你乖乖呆在家裏,回頭我叫人來與你細說一番,也是一樣的,左右我也看不到啊。”

一聽這話,風荷撅了嘴,不滿得揪著杭天曜的胳膊,悶聲悶氣道:“不嘛,我好得很,又有那麽多人伺候著,不會被衝撞的。而且我昨兒已經與郡主說好了,我們一塊去呢,你就讓我去吧,杭天曜……夫君……”她神態嬌媚至極,聲音又是萬般婉轉,哄得杭天曜心癢難耐,恨不得立時將她撲到了**。

“寶貝,乖乖的,那裏真不能去。等你生了孩子之後,你要去哪我都不攔著,這一會卻要聽我的。”杭天曜心下早有幾分鬆動,隻是咬緊了牙關,便是多看看風荷的嬌態也好。

風荷順著他衣領探進了小手,在他胸前畫著圈圈,時而捏著凸起的地方輕輕拉扯。整個身子軟在他身上,嬌笑道:“夫君,這樣夠不夠,讓我去嘛,我保證會好好的回來,絕不叫人傷了我一根頭發。”

杭天曜實在招架不住,握住她的纖手,罵道:“小妖精,這會子引了我的火上來,你又不給解,叫我欲火焚身啊。”

他的話逗得風荷又羞又好笑,索性在他胸前印上一吻,方道:“不過幾天,你就耐不住了啊,從前幾年你都是怎麽過來的?”

“那不一樣,若是你早幾年出現,我也早就控製不住了,天生勾引我來的。來,試試看這個,戴著合不合適。”他一麵笑著,一麵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精致小巧的黑色鑲寶石的小匣子來。

風荷接過匣子,細細瞧著,小長方形的盒子,角上鑲了貓眼石,鎖的地方卻是綠寶石,整個盒子六麵分別雕著一朵蓮花。風荷抬眸對杭天曜一笑,慢慢打開匣子,溫潤的光芒暈散開來,晃著人的眼,卻不覺得難受。

這是一支羊脂白玉的蓮花簪子,全身都是白玉做得,不帶其他一點鑲嵌,玉質十分少見,絕對是難得一見的精品。風荷素手撫摸著,光滑細膩的玉感觸手生溫,暖暖得暖到人心裏,她眉目間漸漸帶了歡喜的笑意。

摸到蓮花的地方,卻在背麵感到了一點凹凸的質感,不如其他地方柔順,她翻轉過來,似乎刻著幾個字,隻是很小。她將簪子拿近眼前,抿了嘴細看,果真是幾個字:執子之手與子攜老。

杭天曜緊張得看著她神色,直到看到她嘴角翹了起來,才長籲一口氣,放下心來,笑道:“喜歡嗎?”

風荷把簪子給他,示意他給自己簪上,正對著他,歪了頭問:“好看嗎?”

“好看,這麽普通一支簪子,戴到你頭上卻有燦然生輝之感。”他琢磨了許久,卻想不出來風荷生辰送什麽禮好,覺得世上之物配了她都是俗的。最後不能免俗得送了女人都喜歡的首飾,隻是裏邊有他對她最真的心意。

風荷抱著杭天曜的頭,將自己的唇送上去,纏綿低回。

半晌,杭天曜才捧著她的臉,漲紅了臉道:“娘子,不行了,一會就要控製不住了。”

風荷咯咯笑著,仰頭問道:“你請誰刻得字,好不錯嘛。”

“我自己刻得,當真不難看嗎?”杭天曜惴惴的,他畢竟不是專業的,沒有匠人們做得好看。但他覺得這是他對風荷的心意,自然不能假手他人,一點點都是他自己動手的。

“我很喜歡。你送我什麽我都喜歡。”她不介意說幾句話討杭天曜高興。

兩人笑鬧了一番,最終杭天曜還是允許風荷去順親王妃的壽辰好生好一場戲。

本來,的確是王妃帶著蔣氏去的,可是前一天晚間王妃著了涼,太醫說隻要靜養兩日就好,如此,王妃自然不能去。但以順親王妃的地位,隻蔣氏一個去了未免太不恭,而太妃那是從不出門的,算來算去隻有一個風荷可去。

但風荷有身子,太妃哪兒放心呢,最後還是杭天曜說了他陪著一起去,太妃才勉強同意。

他們一行到王府之時,都巳時一刻了,大半賓客都到了,剩下沒到的都是有因不來的。

順親王妃大壽,自然很是隆重,光是戲班子就請了四個,最好的兩個給男女賓客看,餘下兩個一般的就在外邊演了給客人帶來的小廝丫鬟們玩。

一到王府,杭天曜就被帶去了男客那裏,他一開始有些不放心風荷,恰好小郡主也到了,保證會和風荷一塊,他才放心去了。而蔣氏沒多久就去找了自己姐姐說話,並不大理會風荷。

“你有沒有聽說,我前兒撿了一個丫鬟?”那日回去後,蕭尚和小郡主都被王妃喝斥了一頓,但到底沒有處罰他們,連露痕都被安置在了府裏,遣了貼身的嬤嬤前去輔國公府賠禮道歉,說明要買下了露痕。

因露痕害得輔國公夫人臉麵全失,本來是要抓回來打死了事的,如今到了嘉郡王府手裏,他們也知人是要不回來了,隻得當做賣個麵子給王府,應了下來。

隻是,輔國公夫人卻臥床不起了,連今兒親家的大壽都沒來,而順親王妃樂得她不來,免得弄得大家都難看。

風荷握了嘴,笑睨著小郡主:“郡主行俠仗義的壯舉滿京城誰不知,我日日聽在耳裏,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小郡主挽著她胳膊,笑道:“你也笑話我不成,要早知事情鬧成這樣我也不敢管了,害得我被母妃狠狠罵了一通。隻當時那個情景,換了誰都不可能無動於衷啊,可惜不曾料到背後有那麽多隱情,怕是與輔國公府的梁子是就此結下了。”

“其實這也怪你不得,你是無心之舉,豈料事後有因。而且那丫鬟著實可憐,她姐姐一個姑娘家好端端送了命,倘若她也走上那條路,咱們誰看了不難受呢。畢竟救人一命,總是你的好處。”風荷心中暗笑,這一切都是他們算計的,小郡主事先不知,倒也配合得那般天衣無縫來,叫人看不出一點不妥之處。如今這個事情,已經連續幾日占據了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了,不過隻怕很快就要被另一個更加震撼的話題蓋過了風頭。

“正是這個話,雖因此與輔國公府結下了嫌隙,但事情重來一遍,我也還是不得不這麽做,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露痕被弄回去打死吧。哎,說起來,你那位弟妹的母親當真厲害,你小心著些。”這些天,小郡主又把輔國公府的事跟露痕好生打聽了一番,聽著既詫異又有趣。

風荷笑著點點頭,感謝得說道:“多謝你的好意,我明白的。五弟妹隻是脾氣急了些,人還是很好的。”

小郡主自然不會去計較她說得真假,兩人相視而笑。

午飯前,大家觀看了一番兒女給順親王妃磕頭、送上壽禮,一直鬧到午時,才開始正式坐席。席麵自然是上好的,但風荷也沒心思多用,隻是琢磨著下午的戲何時開場?

用了飯,順親王妃招待女眷們到園子裏去聽戲,那裏有個很大的樓,中間大大地廳,四麵樓上一坐,大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戲開場不久,順親王世子妃就暗自攜了蔣氏回了她的院裏,畢竟兩姐妹要商議一下娘家的事,為輔國公夫人挽回一點顏麵。

姐妹倆煩惱了小半個時辰,生怕前頭有人相詢,準備回園子裏去。還未出院門,有丫鬟來對世子妃回道:“娘娘請留步,王爺那裏有點事吩咐娘娘,請娘娘稍待一會。”

聞言,世子妃臉色一變,但很快鎮定了下來,她雖然十分不願,卻也無可奈何,隻得對蔣氏笑道:“妹妹你先過去,我看看王爺有何事交代,一會就來。”

蔣氏不疑有他,知道王府家事都是姐姐在料理,便辭了她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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