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雀躍

沈靜初瞪著明佑軒。

紅粉知己是女人最大的敵人。她們光明正大正義凜然的出現在你男人身邊,分享關於他的種種秘密,甚至知道他與你之間的各種小事。男人們對她們無話不說,暢所欲言,覺得她門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你非但不能抗議她們的存在,一旦表現吃醋狀,便會被視為小氣善妒。

她們是最危險的人物。紅粉知己,稍不注意之時,便會變成紅粉小妾 ”“ 。

而能入得了明佑軒的眼,讓明佑軒奉為紅粉知己的女子,一定不簡單。所以沈靜初警惕著看著明佑軒,問道:“是哪家的姑娘?”

“已經不是姑娘家了……”明佑軒咧嘴一笑,看著她警惕中帶著幾分醋意模樣著實好笑至極,輕輕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昨兒嫁給我當夫人了!”

“……”這家夥還是一貫的油嘴滑舌,隻是沒想到的是,明佑軒先前竟然把她當成他的紅粉知己。她的夫君,沒有與通房小妾,沒有老相好,也沒有粉紅知己。沈靜初警惕的眼光柔了下來,環著明佑軒的腰,由著明佑軒在她唇上肆意妄為。

許久,明佑軒才鬆開她,低啞著聲音道:“我有些迫不及待希望天色快些暗下來了……”

沈靜初想起昨晚的纏綿,臉上微紅。她鬆開了環著明佑軒腰身的手,抵著他的胸膛問道:“你覺得寧城表哥的性子如何?”

明佑軒抓了一把她的秀發於手把玩,聽到她的問題。思考了片刻道:“爽朗耿直,功夫不錯。他熟讀兵法,日後應能有一番作為。怎麽忽的問起這個?”

沈靜初笑了笑。道:“我在想,寧城表哥能不能配得上綰綰。”

“綰綰?”明佑軒很快了然:“所以,她今日過來找你,便是為了此事?”

明佑軒知曉明月綰與沈靜初先前有些誤會,雖然後來明月綰時常尋了寧芷雲玩,卻並不代表明月綰與沈靜初如今已經親密的可以躲在一起咬耳朵說悄悄話。而明月綰方才離開的歡快,沈靜初又道出了那根玉簪的事情。所以顯而易見的,明月綰過來尋沈靜初,大抵就是為了沈靜初現在說的這件事了。

沈靜初並不驚訝明佑軒的犀利。隻是輕輕頷首點頭,而後半歪著臉問道:“你以為如何?”

明佑軒思慮了片刻道:“表舅兄性子雖木訥了些,不過若是與綰綰兩人一動一靜,倒也是不錯。況且是綰綰相中的。隻要她歡喜便好。隻是不知表舅兄那裏是作何想法了。”

沈靜初微微一笑道:“明日回門讓母親去探探舅母的意思便知了。”

明佑軒揉了揉她的秀發。笑著道:“你倒是緊張綰綰的親事。”

沈靜初笑著道:“誰讓我是她嫂子呢!”

沈靜初又將今日與顧氏及太夫人的對話複述了一番,當然避開了顧氏對她的稱讚那段,以免明佑軒想起原先結親的對象並非他而是明佑宇而因此不快。明佑軒低頭沉吟了片刻道:“既然母親今日已做了主,祖母送的丫鬟推辭了便罷,我不喜歡屋子裏頭有忠心不足的人在。”

沈靜初頷首。她也是這麽個意思。原本她倒也覺得太夫人賞兩個丫鬟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不過強硬的態度與偏激的看法讓她頗不能接受。她知道如果在兩個丫鬟的事情上向太夫人妥協了,這意味著日後有可能還要在明佑軒納妾納通房一事上妥協。所以顧氏的決定與舉措是絕對正確的,她不想違逆了自己的心思去迎合太夫人。給明佑軒納通房小妾。在其他的事情上應了太夫人的意思倒沒什麽,這可是原則性的問題。

“而且……”明佑軒嘴角微勾。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道:“我的小妻子醋意十足,若是哪日不小心打翻了醋壇子,那可怎麽好!”

沈靜初不悅的瞥了明佑軒一眼。她哪有醋意十足?她是在很認真的跟他討論事情好麽!太夫人想插手修頤院的事情,所以才安排兩個丫鬟過來呢!打著提點的名號實質上是想要監視修頤院的一舉一動,甚至可能跟老夫人一般,名義上是丫鬟,其實想要讓明佑軒收了兩人做通房,那怎麽可以!

……好吧,她承認,她確實是有幾分醋意在裏頭啦。

沈靜初撅著嘴道:“哼,那可是你答應過我的事情!你要是敢違背了諾言,我就休了你!”

明佑軒不以為杵,反倒笑的歡快,他的小妻子甚少表現出這般濃濃的醋味,模樣可愛的他恨不得馬上抱著她好好的愛一番:“一個你就夠我忙乎了,我哪裏有閑工夫和心思去應付別的女人!”

一邊說著,一邊熱切的吻上的她的唇,不僅帶著占有的意味,更帶著幾分允諾與應承,用實際行動告知她,他不會違背誓言。

沈靜初同樣熱情的回應著他的吻。她知道以明佑軒的能力,若要同時應付幾個女子,絕對可以得心應手,他隻是忠於她,忠於他對她的誓言罷了。

許久,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明佑軒才再次放開了她。沈靜初被明佑軒吻的注意力完全分散,險些忘了先前想要說什麽。好半晌才緩過神,繼續方才的話題道:“母親溫柔賢良,幾乎挑不出一絲錯處,為何感覺祖母仿似對母親不甚滿意呢?”

明佑軒吻了吻她的唇角才道:“祖父去的早,子孫單薄,隻留下了父親與姑母,祖母希望父親多納通房,希望明府能開枝散葉,生怕日後子孫單薄。可偏偏父親卻不肯納妾,祖母認定是母親的原因,所以才分外不喜母親,雖則母親溫良謙恭,但在祖母眼中仍是不孝,甚至認為這一切都是母親所致,所以祖母對母親積怨已久。”

原來如此。雖然方才經過顧氏與太夫人的對話,沈靜初隱隱約約能猜到個大概原因,但仍不清楚兩人是否有別的仇怨在裏頭,所以才想要問清楚確定一番。而明佑軒的回答已經很好的解釋了當中的問題。太夫人想要開枝散葉,與顧氏想要獨守丈夫的心願起了衝突,可是誰也不肯低頭向對方妥協。而太夫人經過這麽幾十年以來與顧氏的交手明顯落了下風,靖王爺如今也漸漸年長,太夫人便打算從她這裏下手。兒子不肯開枝散葉,孫子也是一樣的!反正都姓明麽!

“祖母雖蠻橫了些,到底也是為王府的繁盛著想,沒有別的壞心思。母親一直以來都是這般對我們說的。”明佑軒接著道:“這些年來,祖母對母親的刁難,我們三兄妹都是看在眼裏的,不過祖母到底還是憐惜我們三兄妹,如今晨那般,祖母便不會再與母親置氣,讓母親麵子上過不去。”

明佑軒歎了口氣道:“其實,祖母也是好麵子的,不過是為了爭那一口氣罷了,倒也不是真想為難母親,不過是記恨那些舊事,覺得母親心胸狹隘,容不下別人,累了明府的血脈。”

沈靜初微微笑道:“我知道的。不管是祖母還是母親,我都會孝順她們,原則性的問題以外。”

明佑軒知曉她指的是納妾一事,他笑了笑,又道:“不過,祖母的出發點倒是好的……”

沈靜初點了點頭。

明佑軒抱著她,側著頭在咬了咬她的耳垂,在她耳邊低語道:“所以,我們要努力為明府開枝散葉……這樣祖母就不會時常想著要往修頤院裏頭塞丫鬟了……”

沈靜初臉上一紅。他溫熱的氣息拂的她耳朵癢癢的,偏偏他又咬著自己的耳垂讓她無法偏開頭。沈靜初想起他所謂的開枝散葉便是要在夜裏狠狠的折騰她,弄的她腰酸背疼起不了身,順帶全身布滿的紅印子,就恨不得揍他一頓。幸得如今天氣已經開始轉涼,衣衫的款式大多是立領著,剛巧能遮住那些綻放如花的紅印子,否則她今早都沒臉去給各位長輩們請安敬茶了。

明佑軒低低的笑了一聲,聲音裏頭充滿著魅惑之意,還帶著幾分曖昧的情.欲以及幾分期待的雀躍。他的大掌已經開始在她身上探索著,雖然隔著衣料,沈靜初仍能感受到他的炙熱。

“別……”沈靜初試圖阻止他:“白日**那是不對的!若是傳了出去……”

沈靜初努力控製自己的呼吸與心跳,但明佑軒這家夥實在是太老手了,沈靜初嚴重懷疑他昨晚到底真是他的第一次麽?他怎麽可以熟練成這樣?

“如今太陽要下山了,算不上白日**……”明佑軒粗啞的聲音慢慢響起:“更何況這院子裏頭的人,沒有誰敢亂嚼舌根的……”

即便底下的人不敢亂嚼舌根,但並不代表她們不知道兩人悶在屋子裏頭做甚麽呀!沈靜初還想要說什麽阻止他,卻聽得外頭暖雪高聲喊道:“世子爺,夫人,方才小廝過來請兩位去前廳用晚膳。”

沈靜初的臉徹底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