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成全

那日問過楊淩霄有關北邊關的風土人情以後,司徒嬌心裏其實是有些不踏實的。

雖然楊淩霄沒有追問,她心裏卻清楚這並不表示他就會相信她的托辭。

隻不過司徒嬌不想多去想,何況司徒空自請駐守北邊關的事也瞞不了多久,不過是早幾天遲幾天傳揚開來罷了。

隻是這麽些天過去,也沒見外麵有一絲風場傳出,司徒嬌心裏就有些慶幸了。

如今看來,當日她不過隻是問了問北邊關的一些風土人情,並自認為不動聲色地問了些北邊關的氣候,卻已經給了楊家父子十分明確的提示。

不過幾日的時間,就讓楊家父子做出了安排。

“楊大哥,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你們在北邊關十幾年,好不容易回京都,姨母如何舍得重歸北邊關?

我父親雖然多年在京都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好歹也沒有將功夫放下,每日裏也多會看些兵書。何況他也一直在替聖人辦差,又不是沒有處事經驗的小年輕。”司徒嬌這番話說得有些語無倫次。

不過楊淩霄卻聽得分明,小姑娘大概以為他去北邊關完全隻是為了輔佐司徒空。

雖然他去北邊關這是個十分重要的因素,可是若沒有他自個想著一展抱負,也想要替南陵國更好的布防北邊關,讓國人少受北辰國的侵擾,就算那個人是司徒空,隻怕他也是樂意留在京都。

留在京都就能看著司徒嬌慢慢長大。

看著心愛的女孩在自個麵前慢慢長大,難道不比去輔佐那個狠心地將司徒嬌送出府去的司徒空更有意義嗎?

司徒嬌此刻心裏止不住地懊惱,她幹嘛要向楊淩霄問什麽北邊關的風土人情?

熟悉北邊關的人,又不止楊淩霄一個!

若不是她問北邊關的事兒。楊淩霄必定會安安生生地與家人守在一起,然後在京都搏出一番錦繡前程。

司徒嬌並不覺得楊淩霄守在京都就是埋沒了人才,她深信隻要是金子在哪裏都能閃光。

雖然在京都搏前程並不容易,可是就憑楊淩霄剛回京都,就被聖人親點為羽林衛統領,就可見聖人對他的看重。

有了聖人的看重,楊淩霄自個又是個有本事的,京都還會沒有他的一席之地嗎?

“舍不得我?”司徒嬌正暗自自責的時候,不知什麽時候,楊淩霄已經貼近了她。高高的個子似乎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懷裏。

由於兩人個子的差距,此刻的楊淩霄刻意彎了腰來,說話時吹出的氣息溫溫熱熱地從耳邊吹過。讓司徒嬌的臉騰地紅了個透,連耳根都紅了起來。

司徒嬌往側邊移了一步,試圖逃出楊淩霄製造的陰影。

楊淩霄卻如影隨形,不讓司徒嬌得逞。

司徒嬌的功夫雖說在京都這一大把的閨秀中很能說得過去。可是比起楊淩霄來那可真正是天差地別。

見無法擺脫,司徒嬌索性不再做無用功,隻用黑漆漆的大眼睛靜靜地盯著楊淩霄。

楊淩霄心裏一樂,臉上也露出淺淺的笑意,伸手撥了撥司徒嬌散落在臉頰上的碎發:“你父侯去北邊關之事,聖人雖還沒對個宣布,卻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定了下來。相信你父侯私下也已經做了些準備。

隻是你父侯的副手,聖人一直在犯難。其實在聖人的心裏,這個副手的人選還是比較傾向於我。隻是考慮到我在北邊關已經整整十幾年,這才剛剛回京都,又派去北邊關。聖人亦多有不忍。

事實上。在聖人將我們一家召回京都的時候,我曾經想再自請留在北邊關三年。強化一下北邊關的布防。隻是軍令難違,還是應召回了京。

如今正好有這個機會,倒是你父侯成全了我。”

不管楊淩求借這番話是真是假。司徒嬌的心裏都舒坦了許多。

就算隻是騙騙自個的心,隻要不是專門因為司徒空因為她而離開京都大好的前程去北邊關,她的心裏就要好受許多。

雖然司徒嬌明白,這裏麵自有楊淩霄安慰她的成份在,不過她還是樂意接受楊淩霄的解釋,接受他對她的好意。

“聖人可有定下你們離京的時間?”司徒嬌垂了垂眸,斂去眼中複雜的情緒,抬起眸來又是那雙明淨無塵,明眸善睞的眼睛。

“正月底啟程。聖人已經命司天監算了日子,正月二十八是個好日子,諸事皆易。”楊淩霄本人並不信這些,不過既聖人命司天監算出了好日子,且還是諸事皆易的大好日子,他的心裏也隻有高興的份。

如此說來,還有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可以準備。

既然楊淩霄也要一起去北邊關,準備的東西自然也不能落下他的份。

因楊淩霄要去北邊關,就算他一再表示並非因為司徒空的緣故才去北邊關,司徒嬌卻再說不出推脫不接店鋪對牌的話來。

見司徒嬌雖然頗有些不情不願,卻還是收下了對牌,成全了他的一片心意,楊淩霄的臉上又劃過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楊淩霄抬了抬手,貼身的侍衛馬上將早就候在外麵的三個店鋪的掌櫃帶進了屋。

“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安寧侯府的嫡小姐司徒大小姐是本世子的未婚妻。今日讓你們來,就是要讓大家彼此見個麵。”等到三個掌櫃分別與楊淩霄見了禮,楊淩霄並不多話,隻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指了指已經安靜地坐在他身邊的司徒嬌道。

幾個掌櫃原本就是楊家的家將或者侍衛,就算楊淩霄不特意介紹,能與自家世子爺並肩而坐的女子,除了安寧侯府的嫡小姐司徒嬌,卻不會有第二人。

他們誰不知道,他們的世子爺有潔癖,平日最是不耐與女子打交道,更沒有女人可以接得了世子爺的身,世子爺身邊向來沒有丫環婆子,隻有侍衛。

連他的親娘建國公夫人陳氏,早幾年也不能太過接近他的身邊。

在世子爺遇到司徒大小姐前,大家私下裏還真擔心世子爺會不會是……

直到進了京都,大家看到世子爺居然能夠容忍司徒大小姐進身替他針灸,少不得略略放下些心。

等到世子爺與司徒大小姐定下親事,偶爾能夠從世子爺的眼睛看到絲絲溫情,總算讓大家徹底放下心來,因此大家都知道他們的世子爺也是個正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