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三夫人看著藤鞭流露出驚駭之色,她無法想象這麽粗的鞭子打在自己細皮嫩肉的身上會是怎樣的疼痛,所以當秋葉禹城一鞭子打下來時候,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聲:“啊——”

秋葉禹城下手格外的狠,僅僅一下三夫人已經承受不住,她什麽也不管了,隻要不挨打她做什麽都行。

“老爺,不要打了,不要了,我錯了,我錯了!老爺--啊……”俗不知她說的越多秋葉禹城越是惱火,下手自然也就越發狠了!

鞭子落下來,聽著那聲音就讓人不寒而栗,茹娉抱緊自己的雙臂,仿佛那皮鞭是打在自己身上似的,看著三夫人淒慘的叫聲,她的心也跟著發抖起來。

大夫人倒是很鎮定,保養極好的麵容看不出什麽神色,可千萬不要忽略她眼底的得意和厭惡。

秋葉韞宿和秋葉韞霜同樣是男人,自然不希望妾室背著自己與男人私通!所以,他們沒有流露出同情之色,反而更多的是厭惡和憤怒。

“啪--啪--啪--啪--啪--啪”三夫人悲痛呼喊的聲音漸漸沒有了,渾身被打的皮開肉綻血肉模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生死。

秋葉禹城是文人,這一口怒氣打下來也是精疲力盡了,瞧三夫人這樣心裏還是不解氣似得,恨聲道:“這樣死太便宜你了,來人,把她給我潑醒了!”

那錢長工已經嚇得哆嗦了,秋葉禹城看他一眼怒火頓燒,可是沒有了力氣,於是將藤鞭交給下人,吩咐:“給我打,狠狠打,往死裏打!!”

這個男人竟然和他妾室私通,無論是什麽理由借口他都不允許,錢長工打的嗷嗷叫,一麵叫一麵告饒求饒命,說全是三夫人的錯!

“打,狠狠的打!!”秋葉禹城坐回位置上累的氣喘籲籲,英俊的臉龐上又因盛怒而漲的通紅,看著長工被打的跟條狗似的,心裏暢快冷笑起來:“今兒就把他給我打死了才作數。”府上打死個人下人不算是什麽,長工本來身份就低賤,死了更沒有什麽。

這頭,大夫人的人已經一盆冷水潑了過來,將三夫人淋個落湯雞,人也被冷水給澆醒來了,嚶嚶嗯嗯的哼幾聲,大夫人冷笑道:“果然是個不知廉恥的人,給我打。”

三夫人這才清醒過來,渾身火辣辣的疼痛立即傳遍了身軀,她大叫道:“老爺,夫人,饒命啊,饒命啊……”她現在除了叫饒命之外,還能說什麽?

三夫人的出身並不太高,隻是小家門戶,又因為與別人私通在先,所以她的生死秋夜禹城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

三夫人顯然知道自己的處境,不停的求饒,可惜從來沒有遭遇背叛和帶過綠帽子的秋葉禹城現在氣的發抖,她竟然和一個下賤的長工有染,致他的顏麵於何地?

府上還有三位夫人,他今天不殺雞儆猴以後還不鬧翻天了?所以,今天三夫人和長工是必死無疑的。

這時,六夫人和九夫人紛紛趕來,瞧這大廳的陣勢隱約猜出了幾分,三夫人被打的滿地打滾,長工皮糙肉厚也是血肉模糊,兩人被那藤鞭聲嚇得麵如土色。

“來的正好,這賤人竟然背著我與男子私通!今兒,就將這對狗男女活活打死過去,以解心頭之恨。”秋葉禹城對兩人冷笑道。

那冷笑帶著警告之味,將六夫人和九夫人都嚇了一跳,六夫人神色平靜,九夫人就膽小一些,不忍目睹。

“父親,我身子乏了,先回房歇著去了。”秋葉鈺澗麵容很蒼白,秋葉禹城點點頭嘴上關心道:“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根本就不看這邊一眼,這對秋葉鈺澗無所謂,反正今天的目的也達到了,便扶著晴兒的手臂離去。

六夫人和九夫人看她一眼,到沒有感覺到什麽,反倒是廳裏的大夫人,茹娉和兩位少爺有些覺得她很不對勁,跟以前不同了。可是又說不出哪裏不同,一時間又說不上什麽。

相比於廳中彌漫的血腥之氣,外麵的空氣非常的好。

秋葉鈺澗來到一涼亭邊,晴兒輕聲問:“小姐,你怎麽知道三夫人和那長工私通?”剛才說什麽無意間撞見了,晴兒根本不信,她寸步不離的伺候著,三夫人的院子跟秋葉鈺澗住的院子在南北兩方麵,怎麽可能撞見?莫非正如三夫人所言,她是陷害的?

秋葉鈺澗淡淡道:“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平日裏父親去她的房裏的時間少,以前還知道抱怨找大夫人訴苦什麽,你現在何嚐看見她這樣做?不僅沒有這麽做,反倒是整天花費了更多的時間打扮,麵頰圓潤比以前更有女子韻味了,這不是與人私通的征兆又是什麽?”

晴兒一愣,三夫人的變化她沒有放在心上自然沒有看到。

秋葉鈺澗接著道:“所以,我就稍加打聽,留一個心眼就發現了,本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讓三夫人撞到我這裏來!”對著波光粼粼的湖麵伸個懶腰,這隻是見麵禮罷了,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一個也不會放過!

三夫人和長工最終的下場就是打死了,秋葉禹城給三夫人的娘家捎來一封信,估計那邊也不會說什麽,自己女兒做不光彩的事情,他們也不要來丟臉了。

秋葉鈺澗自從那一天露麵以後,推脫說自己身子不好很少出門,一來二去四五天下來,她落個清靜。

借此,她也平複了自己重生後的惶恐與不安,漸漸恢複了鎮定,今兒前院打發人來送了三匹布,上麵的花色暗沉老氣,一看就是茹娉和其他小姐挑選剩下的,秋葉鈺澗微笑道:“有勞了。”

晴兒送人回來看了看三匹布臉色很不好,有些不平道:“這分明就是挑選剩下沒人要的,就這麽大發給我們,太過分了,小姐好歹是相府的嫡出千金啊,穿成這樣出去像什麽樣子?”

秋葉鈺澗神色倒是絲毫不介意,抿嘴一笑淡淡道:“氣什麽?他們給我什麽布料我們就用什麽布料,反正丟人又不是丟我的人,到時候人家隻會說相府苛刻聖上欽點的女兒,你說,這些閑言碎語傳出去怎麽辦?”

晴兒眼眸一轉,明白過來,可是--

“小姐,可是這也太拿不出台麵了吧!”晴兒為難的看著這三匹布,這時又有人來給,抱著一匹花色尚可的布料,看上去是上乘。隻是上麵的花色不太適合而已,來人是大夫人房裏的,笑道:“夫人給小姐挑選了一匹布,覺得適合小姐就讓奴才送過來了!”

晴兒的臉色這才緩和,秋葉鈺澗給晴兒一個顏色,笑道:“鬆媽媽也辛苦了,給鬆媽媽一些茶水吧。”

茶水就是一些賞銀,晴兒心裏頭詫異秋葉鈺澗的舉動,掏出一些碎銀交給鬆媽媽,鬆媽媽眉開眼笑的接過來越發熱情了。

鬆媽媽高興的走了,其實晴兒給的不多,一來是因為秋葉鈺澗的月俸總是克扣,交到手上所剩無幾,二來第一次給茶水不能給太多。

不過,這也意味著以後都會給鬆媽媽給茶水,所以鬆媽媽即便領的少也是極為開心的。

秋葉鈺澗淡淡道:“鬆媽媽是大夫人房裏跑腿的,知道不少事情,有時候我們會用得著她。”摸了摸這布,看著上麵藍色的花朵秋葉鈺澗猜想剛才那三匹布定時茹娉讓人送過來的,大夫人畢竟想的長遠才送來這匹布的。

“雖然比那三匹布好多了,可是小姐你不適合這個啊,太過俗氣,穿出去隻怕人家說小姐是個俗人。”晴兒皺眉道:“小姐,不如我們去外麵做一身吧。”

秋葉鈺澗搖搖頭,掐指一算再過幾天就是秋葉禹城的生辰,這也是她作為嫡女第一次參見生辰。

猶記得前世她在秋葉禹城生辰會上聽茹娉的慫恿彈奏一曲,沒有想到這一曲彈出來惹禍了,本就是青樓走出來的,彈去跟賣唱有什麽區別?

想想自己那個時候真是可笑的很,竟傻傻的聽茹娉擺弄!秋葉鈺澗冷笑道:“我瞧著這個不錯,就用這個做吧。”她也想在外麵去做,若是大夫人知道了怕是不高興,不知道個秋葉禹城進什麽讒言呢。

晴兒瞧她已經做好了決定,便將料子放下去,這時茹娉款款走來,親熱的叫著:“姐姐在嗎?”

秋葉鈺澗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心緒,對盈盈淺笑身段妖嬈的茹娉微微一笑:“在呢,今兒妹妹怎麽來了?”演戲?茹娉給她演了一輩子的戲,接下來也該輪到她演戲了吧!

茹娉氣質高雅不染凡塵,卻偏偏喜歡火紅之色,看起來倒顯得俗氣了,生生將她年紀大了一兩歲呢。

不過,即便如此,茹娉的美貌也是毋庸置疑的,不然慕容晟這麽些年來怎會對她念念不忘?冊立她為新後也是榮寵不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