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旭帶著薑忻歡來到青濤司,薑忻歡因為脫離了湖水,身上又像火燒了一樣,她緊緊的攀附著衛旭的脖子,想要把整個身子貼在他身上,好汲取一點男子氣息。
衛旭緊皺著眉頭警告:“薑忻歡,你再這般不安分,別怪我欺負你。”
薑忻歡聽出他話中的意味,她不敢再動,隻是身子微微顫抖,不知是冷的還是因為忍受而起的反應。
衛旭走到青濤司的湖邊,他站在橋上,把她淩空往下一扔,薑忻歡隻覺得失重,身子急速下墜,再次落入水中,她嗆了滿口的水,連咳幾聲。
湖水不算深,她站起身子剛好到自己的脖頸之下,好不容易穩住身子,她抬頭看向橋上的衛旭,隻見他雙手抱臂悠閑的站在那裏。
“衛大人,你怎麽會去郊外?”薑忻歡擦了把臉上的水,腦子漸漸恢複神智,這青濤司因為地處偏僻,所以連湖水都比郊外冷了幾分,郊外的湖水有陽光照射,這裏剛好被房子擋了一片陰涼。
衛旭不以為然的低頭看她:“本王早就說過,沒有什麽事能瞞過本王,何況還是街上出了這麽大的動靜,若是連這點洞察消息的能力都沒有,那這青濤司的督察使也該換人坐。”
薑忻歡不可置否,衛旭眼線遍布,還真是第一時間得到所有消息。
衛旭所有目光都在她身上,看到她臉頰上紅腫一片,肩頭也汨汨的流著鮮血,他眸中暗了暗,再次開口:“本王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女子,隔斷時間就會生自己生病受傷,好好的走在街上也能被人劫走,實在是麻煩。”
薑忻歡低下頭來,他說得對,這短短的幾個月內,她經常出事,不是發燒中毒就是被人劫走,可這一切也不是她能左右的,她查案影響一些人的利益,那些人想要殺她,現在薑婉秀又恨她入骨,她怎麽會想到薑婉秀會對她出手?
“衛大人,你教我防身之術吧。”片刻之後,薑忻歡仰起臉來,一次次的遇險,她明白自己發簪裏的暗器和身上的迷藥根本就沒那麽神奇,關鍵時刻還是要靠自己,她不想再被人搶來搶去,至少到時候能反抗一下。
龐生急匆匆的被步豐給提了過來,龐生不停的嚷嚷:“步豐,你對待神醫的態度越來越粗魯了,就算是王爺著急,你也不能這樣讓本神醫沒麵子。”
步豐懶得聽龐生的廢話,他把龐生往衛旭麵前一丟,龐生一個趔趄扶著橋柱站穩身體,看到水裏的薑忻歡時,龐生終於忍不住嘖嘖出聲:“這位姑娘,你當青濤司的神醫是你的專用禦醫嗎?動不動就讓我來給你製藥,當真麻煩。”
薑忻歡自知理虧,也承認自己確實有些麻煩,畢竟不是誰都能像這樣過得大起大落。
衛旭不耐的開口:“藥呢?”
龐生急忙把一個金色錦盒遞到衛旭手中:“諾,你要的東西,衛王真是盡心盡力,難不成你們的合作還沒結束?”
龐生說著不忘用眼睛在他們兩人之間打轉,衛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麵上盡是不滿。
龐生立馬後退幾步:“好,我什麽都不說,你們在這裏慢慢治傷,我先走了。”龐生說完轉身離開,順便還把步豐給拉了下去:“你這根木頭杵在這裏做什麽?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等兩人離開,衛旭打開錦盒,裏麵靜靜躺著一顆雪白的藥丸,衛旭飛落到湖邊,半蹲下來,把藥丸塞進薑忻歡口中:“吃下去,可解身體不適。”
薑忻歡想都沒想就把藥丸吞咽下去,淡淡的清涼香味從喉頭流遍全身,她隻覺得通體順暢,香魂丸的藥性被徹底壓下去。
這樣猛烈的藥龐生都能拿出解藥來,當真是神醫,薑忻歡在心裏對龐生產生了佩服,要知道薑婉秀沒給她留任何餘地,除非與人歡好,要不然就算她泡一天都不可能消解。
薑忻歡不明所以的抬頭盯著衛旭:“衛大人,你為什麽屢次救我?我們自查出華勝一案後不就結束合作了嗎?”
衛旭指尖微動,他忽而站起身來,負手立在岸邊,目光沉沉望向湖麵:“因為你還有用處,我早就說過,世上沒一個人是可信的,包括我,你毫不猶豫的吃下藥丸,這本是大忌,我若想要毒害你,輕而易舉。”
薑忻歡垂眸,她就知道衛旭這樣的人物不可能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怕是自己身上還有什麽值得他利用的東西,她還是對他生些防備之心才好,就像他說的,哪天萬一自己沒用,毒害她豈不是很簡單?
薑忻歡平靜的開口:“多謝衛大人提醒,我明白了,待我無用之時,希望衛大人能留我條命。”
衛旭身形一僵,他輕笑出聲:“你明白就好,身在朝堂本就以最大的利益為主。”
薑忻歡身上的溫度徹底散去,隻覺得這湖水冰涼,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衛旭把她從水裏撈起,抱著她進了房間,房間的桌上放著一套女子穿的衣裙,他把她放在椅子上,轉身走到門口:“你自己換身衣服,稍後我再過來。”
他背對著她出門,還替她把房間的門關上。
薑忻歡拿起那些衣裙,發現下麵居然還有肚兜等貼身衣物,她麵色一紅,縱使來自現代也難免害羞起來,這青濤司裏無一侍女,她不敢去想衛旭準備這些時候的表情。
她快速的把濕衣服換下,又硬生生的打了個噴嚏,衛旭在外麵敲門:“你好了沒有?”
薑忻歡拉開房門,濕衣服就扔在桌邊的椅子上,衛旭手中端著一碗藥,身上的衣服早已換成了黑紋金絲袍,他淡淡的掃一眼那些濕衣服,把藥遞到她麵前:“這是防止風寒的藥。”
薑忻歡別過頭去:“衛大人沒有下毒吧。”
他輕嗤出聲:“該防的不防,這會倒是拿起了架子,喝掉,我還沒蠢到在青濤司裏毒死你。”
薑忻歡這才把那碗藥接過,光聞著都是一股子苦味,但原主這身體不太行,為了避免再發燒,她屏著呼吸把那碗藥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