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安緊緊閉著嘴不說話,薑廣大喊道:“二哥,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倒是說啊!”
薑安把眸光轉向薑廣,悲痛的眼神看著薑廣:“你也懷疑是我貪贓枉法嗎?”
薑廣立馬搖頭否認:“我相信二哥的為人,二哥向來清廉,隻不過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怎麽會不知不覺的被冤枉?”
薑裕也目光堅定的開口道:“我也相信二弟,二弟這些年做官忠心不二,怎會貪汙?項大人想要屈打成招,我就是死也不會畫押。”
“好。”項元凱鼓起掌來:“這個時候你們倒是演起兄弟情深來,你們不認,沒關係,我會把所有證據找齊,坐實薑府的罪名。”
項元凱站起身來,對牢頭命令道:“把他們分別關起來。”說完之後大步出去。
項元凱來到庫房裏,這裏擺放著一排排架子,上麵放的全都是以往的物證。
他緩緩走過這些架子,忽而看到裝銀票的箱子像是被人動過。
他大步走過去,伸手打開箱子,裏麵銀票整整齊齊的疊著,他舒了口氣,把箱子盒上,轉頭看到旁邊的地上似乎有淺淺的腳印。
他麵色肅然冷下來:“來人,把這裏搜查一遍!”
有侍衛衝進庫房裏,稟報道:“項大人,這裏並未有人來過。”
“讓你搜就搜,不要碰壞那些物證。”項元凱總覺得不對勁,按理說沒人能混進慎行衙門才對,以防萬一,他隻能查一遍。
那些侍衛開始仔細的庫房裏搜查起來,項元凱目光掃視著所有的一切。
等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時間,庫房裏什麽都沒有,項元凱走出庫房,打算親自去輕舞閣看看。
衛旭從慎行衙門出來後就直奔輕舞閣,白落璃正在場上跳著舞,剛好薑忻歡一人在屋子裏撫額沉思。
衛旭直接落進屋內,驚得她立馬站起身來:“衛大人!”她四下看了看,趕緊把房門關上,這才轉頭道:“這裏人來人往,你怎麽來了?”
衛旭自腰間掏出兩張折疊得四四方方的銀票,把銀票展開放在桌上:“為了避免被發現,我隻能從一疊銀票裏抽出相近的兩張,依項元凱謹慎的性子很快就會發現,所以你最好現在就分析出銀票的不對之處。”
薑忻歡拿起那兩張銀票,發現兩張銀票居然是連號的,上麵的印章確實是銀莊的,銀票上有薑安的名字,無論從何處看這兩張銀票都與薑府脫不了幹係。
衛旭接過她隨手遞過來的一張銀票,簡單瞅了一眼,略加思索道:“這銀票是真的,那就說明薑府真的有二十萬兩。”
他指尖揣摩了一下,打斷了薑忻歡的思路:“等等,這印章摸起來怎麽有股突起的感覺?”
薑忻歡趕緊把銀票拈起對著窗外的亮光,眼睛離銀票很近,透過那些亮光,她看到新章之下居然還有舊章的水印,就連薑安的名字那裏似乎也塗改過。
薑忻歡麵上浮現喜色:“衛大人,這銀票原本並不是薑府的,而是被人塗改,若不是對著陽光或燈光看,根本發現不了端倪。”
衛旭把另一張銀票拍在桌子上,定定的望向她:“即使你懷疑薑安殺了你娘,你也依然要替薑府脫罪嗎?”
薑忻歡收起欣喜的神色:“衛大人,一碼歸一碼,若是有罪我自會把他告發,但若是被冤枉,我也不會坐視不理,我可以不管薑府,可我妹妹離不開薑府,她一個閨閣小姐,不該在這裏受苦。”
“你還是什麽都要操心,罷了,這銀票既然查出了問題,我就去錢莊問問。”衛旭把銀票重新塞進腰帶中。
外麵傳來噪雜的吵鬧聲,錢媽媽急切的聲音響起:“項大人,您這是要去哪啊,我們輕舞閣向來恪守本分,從沒犯其他事。”
“薑家送過來的罪奴在哪裏?”項元凱嚴厲的聲音傳進薑忻歡耳中。
項元凱果真發現了端倪,她望向衛旭。
衛旭輕笑一聲:“看來項元凱今日不查出點什麽不會罷休,你先回後院去,別讓他發現你在這裏。”
衛旭閃身從窗子出去,薑忻歡打開房門,看項元凱還在往這邊走,她低著頭匆匆往後院趕,這裏客人眾多,她走在人群中並不顯眼。
後院裏王管事一見到她回來,見風使舵的笑臉相迎:“姑娘,你怎麽又回來了?”
“我來幫妹妹幹些活,現在白姑娘正在台上跳舞,暫時用不上我。”薑忻歡直接望向薑梓沫的方向。
“那可了不得,姑娘現在是白落璃的侍女,誰還敢讓你幹粗活?不過老太太似乎染上了風寒,你還是去看看老太太吧。”王管事讓出一條道來。
老太太生病了?真是報應,薑忻歡平靜的走向屋內,心緒百轉千回,老太太的身子越發不好,現在幹了重活淋了雨,倒下也是正常。
她關上房門,掃了眼通鋪上躺著的老太太,輕聲開口:“老夫人,你也有今天嗎?”
老太太睜開渾濁的眼睛,滿眼無奈的看著她:“歡丫頭,你如今連祖母都不肯叫了嗎?”
“薑府被抄家也掩蓋不了你害死我娘的事實。”薑忻歡冷哼著坐了下來。
“姐姐,你怎麽能這樣對祖母說話?”薑梓沫剛好拿著空盆進門,她滿眼乞求的看向薑忻歡:“姐姐有沒有辦法弄些藥來?祖母再這樣熬下去會撐不住的。”
薑忻歡在心裏歎息,薑梓沫對老太太有著祖孫之情,她是真不想管,薑梓沫又道:“你肯定誤會了什麽,祖母怎麽會害娘?”
“害沒害她心裏清楚,證據擺在那裏,狡辯也沒有用。”薑忻歡轉過頭去。
王管事在外麵大聲道:“項大人,您怎麽來了?這裏都是下人打雜的地方,小心汙了您的慧眼。”
項元凱走到院子中央,掃視著在場的人:“所有人都在這嗎?”
“那是自然,這些罪奴帶著皇命,必須要看緊些。”
薑忻歡帶著薑梓沫打開門站在門口,項元凱隻微微看了她們一眼,大步走過來:“三姑娘,本官勸你安分一些,薑府的人命全在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