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摸著下巴,她覺得衛旭說得有理,無論是陷害大房和二房都容易被察覺,隻有經常缺銀子又不懂宮中飾物的三房才是最好的替罪羊。
薑忻歡提議:“衛大人,我們不如來個將計就計。”
衛旭好整以睱的望著她:“你想怎麽個將計就計法?”
薑忻歡清了清嗓子,得意的揚眉道:“我放出消息就說發現了重要線索,然後乘著馬車向青濤司方向走,青濤司地處偏僻,是個下手的好機會,對方會再次對我出手,衛大人隻需要讓步豐隱在暗處,關鍵時刻把行凶之人抓住,豈不是很快就能破案?”
衛旭不讚同的搖頭:“你這個方法固然有效,但太過危險,最重要的是你怎麽能保證行凶之人不會像憐香那樣自殺?”
薑忻歡眉頭擰了起來,她確實沒想過這些,之前憐香為了不供出幕後的人寧願自殺,就算她想辦法引出行凶的人怕是也無濟於事。
不過薑忻歡很快又想了另一種辦法,她目光怔怔的盯著衛旭:“衛大人不如找嫻妃配合,像我們這樣找下去還要浪費很多時間,這件事主要原因在嫻妃那裏,她既然也想找出身邊的奸細,剛好與我們達成共識。”
薑忻歡豁然開朗,她思路濤濤不絕繼續道:“那件被盜的華勝想必已經被皇上收回又送到了嫻妃手裏,你可以讓嫻妃放出消息,說發現華勝的寶石縫隙裏夾雜了一些東西,隻要仔細排查就可找出偷盜之人。”
衛旭頗有興味的聽著,他眼帶笑意,順著她的話道:“那個宮中的偷盜之人聽到這樣的消息肯定會坐立難安,所謂做賊心虛,偷盜之人吃不準自己留下了什麽線索,隻會再次偷盜這件華勝,企圖消滅證據。”
薑忻歡應道:“衛大人說的對,依照人的心理,對沒把握的事情會格外在意,總要把華勝檢查一遍才放心,我們就守著那支華勝,等著竊賊自投落網便可。”
衛旭難得的誇讚起來:“三姑娘生在這宅院屬實委屈,你若是男子,跟著本王入青濤司查案必定能得到重用。”
薑忻歡不滿:“女子又如何?衛大人曾經說過,女子想要地位要有一定的實力,如今男尊女卑,女子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需得更加努力,大人的話也有失偏頗,人生在世,哪能用男女來區分能力?”
衛旭輕笑:“論講道理還是你頭頭是道,我說的話你還記得這般清楚,那我勸你適當收性子的時候,你又怎麽聽不進去呢?”
薑忻歡看著他眼中玩味的模樣,她冷哼一聲:“我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能事事都聽衛大人的,那和沒靈魂的人有什麽區別?”
衛旭淺嚐口茶,他把茶碗擱置在桌上,閑適的站起了身:“無論如何,你說的這個方法行得通,我會悄悄入宮,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見嫻妃一麵,等徐公子的消息調查出來,你再去找徐公子查一查,我讓步豐暗處跟著你。”
薑忻歡一愣,隨後明白過來,去找徐公子不過是表麵工夫,如果能抓到盜華勝之人,這徐公子見與不見沒什麽區別。
她鼓起勇氣問道:“衛大人,我三叔現在如何?”
衛旭眼中帶著略微輕蔑的笑:“你現在還顧得上他?他被項元凱打得半死不活,已經移交到了青濤司牢中,現下什麽也問不出來,為了避免麻煩,我派龐生去給他開了藥,保命應當是不要緊。”
薑忻歡幽幽道:“既然問不出什麽來,那就讓他先等著,我總覺得薑府裏藏了一個很厲害的人物,隻可惜祖母根本就不會相信我說的話。”
衛旭語出驚人:“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祖母或許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讓你這惹事精消失。”
薑忻歡震驚起來,之前她就有過這種想法,可始終不敢相信,她可是府裏的嫡女,祖母的親孫女,就算厭惡打發著嫁出去就是,又怎會生出要親孫女命的想法?
薑忻歡搖頭否定:“這一切不過是猜測,辦案講究的是證據,還是等抓住關鍵線索再說吧。”
“那我現在就去忙,你暫時呆在府裏觀察,有任何情況可以用這個通知我。”衛旭把一支細竹管放進她掌心:“隻要你在空地上拉動底端,就會有信號彈升空,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你所在的位置。”
薑忻歡點頭,衛旭也不多話,他直接大步離開屋子。
薑忻歡把竹管收起,沒多久春巧就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她邊收拾邊問道:“姑娘,三老爺的案子真的能水落石出嗎?”
薑忻歡信心滿滿:“天理詔詔,無論是什麽樣的案子都經不起細查,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這件事已經不是丟華勝那麽簡單,這背後能牽扯出許多人,這才是皇上重視此案的原因。
薑忻歡難得空閑下來,她帶著春巧去集市上閑逛,很巧不巧的正碰上薑婉秀在鋪子裏挑選東西。
她看上了一幅百子祝壽刺繡,想來是最近寧遠候府的老太太要過壽,她籌措半晌才向掌櫃問了價格,結果竟然要一千三百兩。
薑忻歡跨步進去打斷了薑婉秀想要討價的話:“大姐,你怎麽在這裏?”
薑婉秀一看到她就冷下臉來:“三妹,聽說你最近不是在查三叔的事情嗎?怎麽會到這裏來?”
薑忻歡故作輕鬆的攤手:“不急,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所以出來散散心,大姐這是要為候府老夫人買禮物嗎?”
薑婉秀冷冷的轉頭對著掌櫃道:“把這百子圖給我包起來,我要了。”
掌櫃立馬帶著笑把百子圖裝起來,送到了薑婉秀丫鬟的手上。
薑婉秀拉著薑忻歡出了店門,等走到無人的地方,她才甩開薑忻歡:“三妹妹,我念著姐妹之情不與你為難,希望你也注意分寸,玉軒和你已經成為過去,何況他也從來沒和你在一起過。”
薑忻歡不明所以:“大姐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薑婉秀趾高氣揚的抬著下巴:“玉軒現在娶了我,我隻是勸你保持距離,我可不想和自己的姐妹同侍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