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元凱那兩名侍衛看上去冷冰冰的,眼裏還含著一股殺意。
薑忻歡立馬後退一步,大喝道:“項大人,你私自抓人可是犯律法的,薑府不會放過你。”
項元凱一腳踩斷麵前的細小樹枝,他離她近了一些,直逼著她再次問道:“我給你一次機會,你願不願意作證?”
薑忻歡梗著脖子抬頭看他:“作什麽證?衛大人私下查案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以前陷害衛大人,現在還想再害他一次?做夢!”
項元凱眸中冷了下來,臉色陰沉的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他挑唇一笑:“他連這個都告訴了你?”
薑忻歡搖頭:“衛大人什麽都沒說過,隻是從他的語氣裏我知道你和他有仇,隱隱約約推斷出來你以前害過他。”
項元凱鼓掌,眼裏都是讚賞:“難怪衛旭要讓你一同查案,三姑娘這般機靈又心思通透,實在是查案的好手。”
項元凱頓了一頓,語氣如寒冬三月般冰冷:“很可惜,本官討厭他身邊有這樣得力的人才,因為你的幫忙,他在朝堂之上讓本官難堪,還失去聖心,本官勢必要反告一狀。”
“是你自己草草結案,讓人抓住了把柄,怎麽能怪我,我不過是想找到真相為薑府脫罪。”薑忻歡當仁不讓,說什麽都不能讓他看出來自己心虛。
項元凱嗤笑:“若不是衛旭違抗聖命私下調查,在朝堂上又怎麽能問出那麽多疑點?你不作證,就是與他同罪,本官抓你回去合情合理。”
項元凱不再和她多說,一揮手就退了幾步,兩名侍衛上前來抓她。
步豐一個閃身落在她身前,擋住那兩名侍衛,目光直直的看向項元凱:“項大人這樣私下抓人怕是不妥。”
項元凱表情微變,片刻之後冷嘲熱諷起來:“衛旭還真是對三姑娘上心,竟然把貼身的狗派給了你。”
“你……”步豐染上怒意,拔劍就要殺過去。
項元凱又冷聲道:“你考慮清楚,殺了本官,青濤司也別想保住。”
步豐身子頓在那裏,此時衛旭的聲音忽然從馬車後方響起:“項大人阻攔本王的屬下去查案,不怕本王懷疑你就是幕後之人嗎?”
薑忻歡急忙轉過頭去,看到衛旭正閑適的坐在馬車裏,車簾被掛起,他撥動著馬車上的熏香,看上去淡漠又疏離。
項元凱握緊了拳頭,他劍眉如星,直視著馬車裏的衛旭,正色道:“衛大人哪裏看到本官是在阻攔?本官分明是想請三姑娘去慎行衙門坐坐,至於你這侍衛,盡管去查案便可。”
對於這樣的狡辯,衛旭並沒有多大反應,他彎身下了馬車,大步走到薑忻歡身邊:“項大人請人的方式未免太過粗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要押犯人回去,三姑娘如今協助本王辦案,還請項大人行個方便。”
項元凱拳頭鬆開,大聲一笑:“那是自然,既然你們在查案,那本官就不多打擾,告辭!”他拱手,隨後轉身便走。
衛旭也不攔著,等項元凱徹底看不到背影後,薑忻歡才轉向衛旭:“衛大人怎麽來了?”
衛旭眸色暗沉:“本以為適當的時機出現可以抓到與此案有關的人,誰知被項元凱給橫插一手。”
薑忻歡眼中浮現出敬佩之色:“衛大人這招屬實讓人想不到,隻可惜並沒有人行凶,難不成真的與項元凱有關?”
衛旭搖頭:“項元凱與你薑府無怨無仇,不會費這麽大的勁去陷害薑府,他隻不過是喜歡與本王作對,不想讓本王順利查案罷了。”
“大人,項大人剛剛想讓三姑娘去作證,指證你之前私自查案,大人打算怎麽做?”步豐很是擔憂,項元凱不會放棄找證據,一旦被告到皇上那裏,皇上會認為青濤司藐視聖命。
衛旭不在意的望著項元凱離去的方向,眯著眸子輕聲道:“你以為皇上什麽都不知道嗎?在本王提出疑點的時候,皇上就猜出來本王知道一些眉目,相比之下,皇上更氣的是項元凱的糊弄。”
步豐似懂非懂,一旁的薑忻歡插話道:“那這件案子查完後,皇上會不會再遷怒你?”
“當然不會。”衛旭上了馬車:“這便是皇帝的製衡之道,解決了案子,隻會證明青濤司比慎行衙門更可靠。”
薑忻歡也跟在後麵上了馬車,偏頭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哪裏?還要去找徐龍嗎?”
衛旭向後靠在馬車上:“當然不是,昨天晚上有黑衣人潛入嫻妃房間想悄悄偷走華勝,被逮了個正著,原來是嫻妃身邊的一等宮女,名為孔藍,皇上要把她當場砍頭,幸好被本王攔了下來,現在這名宮女移交給青濤司審理。”
薑忻歡眼中一亮,聲音都清脆了幾分:“這麽快就抓住了盜華勝的人?”
衛旭讓車夫趕著馬車回青濤司,他勾起唇角,幽幽道:“嫻妃把華勝看幾個時辰,又放在最隱蔽的地方,但凡是心虛之人當然迫不及待想要銷毀證據,而嫻妃派了人守在暗處,自然就輕而易舉的抓住。”
衛旭輕輕敲擊著案麵,繼續沉聲道:“這就叫做引蛇出動,要怪就怪那名宮女太心急,生怕晚一天就會被查出來。”
薑忻歡笑著誇讚:“衛大人猜人的心理蠻不錯,讓真正的盜物之人心裏忽上忽下,正因為不知道真假,又害怕被發現,這種擔驚受怕的感覺,盜賊勢必要確定那件華勝裏沒有線索才甘心。”
衛旭不以為然的瞥了她一眼:“還是你出的這個主意好,我不過是在你的想法之上又添了些行動而已。”
薑忻歡望向車窗外,看著一排排房屋在倒退,她眼中升起一絲希望:“衛大人料事如神,能抓到這個關鍵人物,接下來的事就好辦的多。”
“隻可惜這名宮女什麽都不說,等會見到了她,你看看能不能問出些消息來。”衛旭隨著她一同望向窗外,聲音平靜:“過幾天就是端午,我們最好能在端午之前破案。”
薑忻歡轉回目光,略有吃驚:“連衛大人都問不出線索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