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月點點頭,她正好找莫寒月有些事情,原本說是安排個時間一起談談,沒想到正好是出了這檔子事。
也算是湊巧吧,省得再找時間了。
“嗯,你跟我出去吧。”說了這麽一句,由著莫寒月跟自己出門。
程雲施在那看著,莫名的開始吃醋,齊姐姐居然不讓他送而讓莫先生送!真是氣死他了。
糾結了好一會兒,坐在那生一邊兒著悶氣一邊兒打開書繼續看。
莫寒月隨著齊覓琴出門,走到回廊時,齊覓琴停步,看著她臉上那道極為明顯的疤痕,心裏閃過一絲不忍,放柔了聲音問道:“這些日子過的可還好?”
雖然不過幾天的時間,可是莫寒月卻是遭遇了許許多多的事,一直壓在心裏找不到人去說,每日冷著臉不吭聲。
如今齊覓琴這麽一問,她差點是崩不住情緒。
努力把自己眼中的淚給憋回去,吸吸鼻子,說道:“嗯,還好,聽說姐姐前段時間落水了,現在怎麽樣?沒事吧?”
齊覓琴搖搖頭:“不過是受了點寒氣,倒是你,無故遭受這般牽連,在這些事情上,確實是我有愧於你。”
“姐姐快別這麽說。”莫寒月急急的製止她的話,“若不是姐姐,我今日也不可能有這番機遇,怕是早已在那弄堂裏毒發身亡。姐姐對我的大恩,永世難忘。”
齊覓琴略微有幾分無奈,伸手拍了拍莫寒月的肩膀:“我也不是毫無所圖的,你不用一直把這些話掛在嘴邊,若是你毫無用處,我不會去管你的。”
這話說的雖然直白,可卻是事實。她本就不是什麽善良的人。
莫寒月笑道:“姐姐何必這麽說,難道我就沒有所圖嗎?若不是姐姐給的藥方是好的,我也不會跟著姐姐。”
知道莫寒月是故意說這種話來寬慰自己,齊覓琴心當即軟了幾分。
當初去找莫寒月,不過是為了報前世那些許溫情,沒想到她還是這麽善良,隻知道為別人著想。
對於一個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容貌,她臉上如今那麽長的一道疤痕,甚至是屢次三番的險些喪命,可在自己麵前卻是一點怨言都沒有。
抬手撫上莫寒月臉上那道傷痕,低不可聞的歎了口氣:“傻妹妹……”
莫寒月僵在那,聽出齊覓琴話語中的心疼,幾天來的堅強一掃而空,趴在齊覓琴身上哭了起來。
齊覓琴伸手拍著她的肩膀,難得的柔聲安慰:“沒事了,都過去了。”
這世上能讓齊覓琴溫柔相待的,怕是也隻有邵九堰和莫寒月兩人了。
綠蘿拿了解藥,從那邊趕過來,看到回廊裏兩人,步子頓住,隨後守在一邊。
雖然她知道莫寒月是女兒身,可是其他人不知道,若是被看到她們兩人此時的狀態,肯定會招惹些許非議,何況這還是在彥郡王府。
莫寒月哭了許久才是停下,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起身,揉著眼睛說道:“姐姐,對不起,沒忍住。”
齊覓琴笑的溫和:“無妨,在我這裏不用克製。”
“多謝姐姐。”莫寒月看著她,眼中波光流轉。
看到她的心情徹底平複下來,齊覓琴這才是開口問另一件事:“對了,你可知道那個沈秋是什麽身份?”
一聽到這個名字,莫寒月臉色瞬間變了,所幸還有些理智,聽到齊覓琴的話,頓了頓,問道:“姐姐問他什麽身份?可是他有何不妥?”
齊覓琴搖頭:“倒也不是很確定,隻是前段時間追影過來征求我意見,說是沈秋執意要離開彥郡王府,我多少有些疑惑罷了。”
莫寒月是因為沈秋的話有些喪失理智,因此對於沈秋的事情一直沒有細想,如今聽到齊覓琴提起,腦子裏轉了好幾個圈。
許久,才是蹙眉問道:“姐姐是覺得……他不隻是個茶館老板這麽簡單?”
“嗯。”齊覓琴瞥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綠蘿,隨後將自己的想法盡數說出來:“若是身份普通,敢輕易離開唯一庇護自己的地方嗎?”
莫寒月沉默,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齊覓琴話裏的顧慮。
她居然是忽略了這個問題,隻是……想起那人嬉皮笑臉的模樣,心裏便是多了些複雜的情緒。
抬頭看著齊覓琴,咬咬嘴唇,說道:“姐姐,我雖說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什麽,不過他肯定不會是敵人,這點我可以擔保。”
眼神中,滿是堅定。
齊覓琴有些疑惑,但看莫寒月信誓旦旦的表情,便是不再追究這些問題,點頭道:“嗯,既然你這麽說,那就信了他吧。”
莫寒月垂眸,心裏有些想不通自己剛剛為什麽會力保沈秋,明明應該討厭他才對。
片刻,聽得齊覓琴繼續說著:“你可以和彥郡王說一聲,要是沈秋再想離開的話,不用他攔著了,既然你信得過他,那麽無妨。”
這話,也算是她因莫寒月間接的相信了沈秋。
莫寒月心裏一陣感激,長舒了一口氣:“多謝姐姐。”
把信任交給一個還不熟悉的人,若是平常的齊覓琴,肯定不會去做,正因為她的原因才會這樣。
因此,她必須去探一下沈秋的底細,保證那個人絕對的安全。
“對了,姐姐快些回去吧,齊大人的毒還需要解。”
寒暄了這麽久,莫寒月突然想起來正事,懊惱的催促了一句。
“無妨,若是真的趕不及,綠蘿會開口催的。”齊覓琴看著遠處在那淡定守著的人,不急不緩的說了這麽一句。
不過看看天色,也確實是該回去了,這一耽擱,已經是有些晚了。
“姐姐回吧,萬事小心一些,需要什麽可以和我開口,另外……請姐姐千萬小心影衛。”莫寒月沉聲交待了這些。
齊覓琴點頭:“知道了,不用擔心。你暫時住在這王府就好,就算是給程雲施當個老師吧。”
“是。”莫寒月應了一聲。
齊覓琴開口招呼綠蘿回去。
依舊是坐著馬車,安靜的從王府離開。
馬車走的很快,等快到齊府門口的時候卻是突然停下,刹車刹的急,齊覓琴沒有防備險些撞到。
綠蘿忙得伸手去扶:“小姐,沒事吧?”
齊覓琴冷了臉色,沉聲道:“沒事。”
“你是怎麽趕車的?”綠蘿性子火爆,開口便是嗬斥那馬夫。
馬夫結巴的說道:“小,小姐,我們府外麵……”
齊覓琴耳尖聽到外麵的吵鬧聲,眉頭皺起,掀開簾子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