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方姑娘了!”邵九堰伸手對著方瑞抱拳。
綠蘿跟在邵九堰後麵,有些擔心的喊了一句:“小姐……”
被齊覓琴一個眼神,立刻把所有的話咽在了肚子裏,隻說一句:“小姐早些回來。”
齊覓琴一臉不情願的過去抱著邵九堰,低聲道:“你等我回來一定要給我做好吃的!”
邵九堰回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語:“我知道,都這麽大了還撒嬌,去吧,方姑娘可是位好大夫,她讓你吃什麽藥就吃什麽藥,不要怕苦把那些藥倒掉,知道嗎?”
齊覓琴嘟著嘴,頗為不情願的點頭,跟著方瑞坐上馬車。
直到看不見邵府,齊覓琴這才是鬆了一口氣,對著方瑞說了一句:“瑞姑娘,多謝了。”
她一早的給方瑞傳了話,讓她配合著自己出去,沒想到後者真的答應了,還演的這麽好。
齊覓琴想起來,有些失笑:“沒想到瑞姑娘說起謊來,也是這麽順暢。”
方瑞扭頭看了她一眼,道:“我沒有說謊,你確實需要再次根治。”
“你上次傷的太嚴重,我以為你那丫頭會換法子調理,誰知道她看不出來。”
齊覓琴有些驚訝,原以為隻是個說辭,沒想到居然是真的,舒了口氣,笑道:“那還得多謝瑞姑娘了。”
“你不用謝我,因為我也不會,到了地方,我師父應該會幫著根治。”方瑞說完,直接閉上眼睛養神。
齊覓琴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再問下去,反正該知道的到時候一定會知道。
隻是她出來的消息,想必應該是傳出去了吧,莫寒月知道如何做,這點她也不擔心。
馬車一路平穩,在城隍廟附近的宅子前停下,兩人同時回神,對視了一眼安靜的下車。
出來迎接的是簡書,一看到齊覓琴旁邊的人,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開口:“瑞兒,你怎麽來了?”
方瑞俯身行了一禮:“師父。”
簡書不讚許的看了齊覓琴一眼,開門側身:“先進來再說吧。”
進門,宅子裏十幾個人同時開口對著齊覓琴喊了句:“主子。”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是能讓不遠處的那些探子聽到。
齊覓琴麵色不變,這些本就是提前安排在這裏的月湘樓的人,於是抬手示意幾人繼續去忙。
“主子,進門說吧。”簡書跟著喊了一句。
齊覓琴點頭,緩步走進門,方瑞雖說疑惑,倒也不開口問什麽,跟著兩人一塊走了進去。
簡書反手關門時,似乎是無意的瞥了一眼宅子外麵東南角的那棵大樹。
沈秋正坐在那裏,看齊覓琴他們進門,同樣疑惑的看了一眼方瑞:“你怎麽過來了?”
齊覓琴冷聲開口:“我拜托瑞姑娘幫我脫身。”
方瑞似乎是有些氣惱:“怎麽,若不是齊小姐開口,門主打算這次也不和我說,等到我自己發現嗎?”
“瑞兒,別胡鬧。”一旁簡書冷冷開口。
齊覓琴目光來回在幾人身上流轉,她是不是……不應該喊方瑞?
“既然過來了,先坐那吧,這處眼線太多,你也不要回萬花樓了,等這事結束再說。”沈秋平淡的說了這麽一句,隨後招呼齊覓琴上前。
“齊小姐坐,這是在下畫的圖,可以趁這個時間給你介紹一下我們的安排。”
齊覓琴點頭,過去坐下,順著沈秋指的開始看,聽得極其認真。
彥郡王府,莫寒月得到消息之後對著程雲施說道:“王爺,其他的都已經是安排好了,隻是齊小姐口中的七絕門,我想親自過去看一看,畢竟那是個陌生的勢力,在下實在不放心。”
“這次不能有絲毫的差錯,在下不能讓齊小姐出一點的差錯,我去看一眼,若是無事就回來,還勞煩王爺讓追影繼續守著這王府,聽消息行事。”
程雲施點頭:“莫先生去吧,隻是小心一些。再帶上幾個人過去吧。”
莫寒月思索了一會兒,道:“也好,多謝王爺。”
出門,對著候在一旁的人說道:“把你們的衣服借我一套。”
既然要去,那不如全部偽裝成月湘樓的人,也算是再給程雲旗點線索。
宮中,影衛沉聲匯報著幾處的情況:“皇上,齊家小姐已經是到了那處宅子,裏麵大約有十幾個月湘樓的樓,彥郡王那邊還依舊派人往那處去。”
程雲旗攥著手:“很好!令牌也一定在她手上,要不然那些人不可能聽命於她。”
頓了頓,疑惑道:“邵九堰怎麽會讓她一個人出去?”
影衛回道:“是一女子帶她出去的,應該也是月湘樓的人,理由是帶齊家小姐出去治傷,邵九堰並沒有懷疑,他應該是完全不知情的。”
程雲旗冷笑一聲,算是讚同了這句話:“齊覓琴不可能讓邵九堰知道她的本性……”
感慨了那麽一句之後都沒有在開口,江遠安靜的站著等著程雲旗的指令。
良久,程雲旗眼神漸冷,看著江遠吩咐了一句:“給朕看著那處,等晚上直接動手,至於齊覓琴,能殺的話一塊殺了吧,重點是令牌,這次要是辦不到,影衛,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你說對嗎?”
江遠喉結滾動了一聲,沉聲道:“是,皇上,這是最後一次,屬下保證把令牌帶回來。”
“嗯,我給你們時間,也給你們機會……我不管你們什麽時候動手,後天天亮之前,我若是看不到令牌……”程雲旗聲音陰冷,看著江遠笑的異常狠辣。
後者應聲,轉身離去開始規劃明天晚上的行動。
江遠走後不久,秦公公進門稟告:“皇上,坤寧宮那處,出了些問題……”
程雲旗神色如常:“出什麽問題了。”
秦公公低著頭:“似乎是皇後身子有些不舒服……”
程雲旗冷哼一聲:“不用管她!隻要沒死就好!”
等月湘樓的事情過去之後,他再慢慢的給她算賬!
屋子裏,沈秋終於說完停下來,長舒了一口氣,問道:“齊小姐聽懂了嗎?”
齊覓琴點頭,笑的燦爛:“還真不愧是七絕門,這機關術果然不一般!”
“過獎了,隻是時間倉促,這處也不能擔保萬無一失,齊小姐到時候趁著混亂一定要躲好,沈某盡量擔保你無事。”沈秋也有些猶豫。
齊覓琴倒是不在乎:“無妨,到時候按計劃行事,不用太顧忌我。”
話音剛落,沐晨便是從外麵走進來,朗聲說了一句:“門主,有人來了!”
聽到沐晨的話,沈秋愣了一下,問道:“誰?”
這個時候,除了他們這些人,還有誰值得沐晨親自過來通報一聲。
沐晨嗯了一聲,回道:“他好像是來找琴姐姐的。”
話音剛落,便是見一人從他背後繞進來,對著齊覓琴喊了一句:“姐姐。”
片刻抬眼看清屋裏其他幾人,眉頭皺起,看著沈秋道:“是你?”
沈秋半是激動半是擔心,上前一把拉著他的手:“你不在王府待著跑這裏做什麽?多危險啊!”
除了齊覓琴之外的其他人瞬間變了臉色,他們門主……握著一個,男子的手?
莫寒月皺眉掙脫開來,往後退了一步,腦子轉的飛快,立刻便是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你是七絕門的人?”
沈秋不好意思的點點頭,一旁沐晨連忙開口:“這是我們門主!門主很厲害的!”
生怕沐晨再說出其他的話,沈秋瞪了他一眼:“閉嘴。”
齊覓琴招呼莫寒月過去坐著,問道:“那邊安排好了嗎?怎麽過來了?”
莫寒月笑的溫柔:“都安排好了,隻是不太放心姐姐這邊,於是過來看看。”
齊覓琴知道她是在擔心什麽,因為信中隻是告訴她要和七絕門合作,卻沒有說清楚七絕門是誰帶著的,以莫寒月的性子,定然不會放心。
“嗯,這裏已經安排好了,既然無事你就回去吧,這處不安全。”齊覓琴對著莫寒月說了這麽一句。
後者坐在那,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開始給齊覓琴分析利弊:“姐姐既然是將消息放了出去,那位必定會選擇速戰速決,快刀斬亂麻的方式,隻是還需要稍微部署一番。”
“最快明晚,最遲後天,因此姐姐需要趁著這個時間再熟悉一下這處的環境,確保到時候不會受傷。”
說著,環視了一下周圍,笑道:“姐姐沒有帶著綠蘿出來,想來會有些不方便,不如這兩日就讓我陪著姐姐如何?王府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不會有什麽大礙。”
齊覓琴歎了口氣,有幾分無奈,看著莫寒月異常執拗的眸子,到底是想不出什麽話來拒絕。
她清楚後者的性子,既然來了那必然不會再離開,輕點頭:“嗯,也好,你若是現在再回彥郡王府,倒會讓影衛疑心。”
莫寒月笑的溫婉:“姐姐不如告訴我都有哪些計劃。”
見兩人幾句話便是下了決定,沈秋有些急眼,開口勸道:“莫先生,這處實在凶險,不如趁著夜裏從密道離開。”
莫寒月冷了眉眼:“沈門主是覺得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嗎?”
說不出是什麽感覺,隻是有些埋怨他對她隱瞞身份,當初問了那麽久都不見他開口。
沈秋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齊覓琴開口解圍:“莫寒!”
這裏還有其他人,再爭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見齊覓琴開口,莫寒月噤聲,若無其事的開始聽齊覓琴講這些計劃。
屋內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倒還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畢竟這場麵看的他們也是有些疑惑。
是夜,齊覓琴安靜的站在院子裏,看著下午時討論的那幾處地方,眸子逐漸冷了起來,這次,就先給你們點甜頭。
身旁,莫寒月緩步走近,低聲喚了句:“姐姐……”
“嗯。”齊覓琴應聲,轉身看了她一眼:“你不該過來,這裏不是一個謀士該來的地方。”
莫寒月低頭:“我知錯了,隻是先前擔心七絕門是個不穩定因素,不太放心姐姐。”
齊覓琴看著他,笑的戲謔:“那現在你覺得安全了?”
看出齊覓琴調侃的神色,莫寒月臉色有幾分不自然,把臉扭到一邊,低聲說了句:“沈秋還是能信任的。”
說完之後立刻是轉移話題:“姐姐緊張嗎?”
齊覓琴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低聲道:“沒什麽好緊張的,我現在隻盼著他們能快些過來。”
說著,伸手掏出懷裏的令牌,看了一眼,笑道:“這東西,他們既然是想要,我到也不介意拱手相讓,就看他們有沒有命收了。”
莫寒月抬眼,笑的燦爛:“吃了這麽多虧,也是時候討回來了,姐姐可要護好自己,隻等明日到來。”
“會的,我可是很惜命的。”話音拉長,片刻收手,將令牌仔細的掛在腰上。
莫寒月看了一眼,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行了,回去吧,夜裏寒,今天好好休息!”齊覓琴說了這麽一句之後,抬步往屋裏走去。
莫寒月笑著走到另一處,隻是剛走到門口,便是被人大力拉了進去,同時門被迅速關上。
袖中暗器迅速滑到手裏,伸手便是往那人身上刺去,卻被人反手抓住,沒能得逞,耳邊傳來無奈的聲音:“不至於一見麵就要取我性命吧?”
莫寒月愣了一下,收回手,看著兩人的姿勢,皺眉道:“沈秋,放開。”
沈秋收手,做出了個無辜的姿勢,輕聲說道:“我隻是正當防衛。”
莫寒月瞥了他一眼,抬步往屋裏走去:“沒什麽事的話,請沈門主出去吧,在下還要休息。”
沈秋眸子轉了轉:“一起啊!正好有事要和莫先生商議。”
他隻莫寒月身份,可莫寒月卻不知道他已知,這下……倒是有趣了。
“出去!”莫寒月也不打算跟他客氣。
奈何沈秋早已是摸清莫寒月的脾氣,在她麵前就不能太要臉,於是抬腳便準備往裏麵走去,嘴裏還嘟囔著:“莫先生不要這麽不近人情,好歹我們也算是生死之交,患難與共。”
莫寒月迅速閃身擋住他的路,抬眼笑的山明水秀,直接晃花了沈秋的眼。
“沈公子……”莫寒月笑著喚了那麽一句,手上動作不減,直接繞過沈秋把門打開。
沈秋滿眼都是她的笑臉:“嗯,你說。”
下一秒,莫寒月直接是變了臉色,伸手大力的推了一把沈秋:“滾出去!”
沈秋沒有防備,直接是坐在了地上,莫寒月毫不客氣的關上門,不再搭理他。
在那愣了很久,沈秋哭笑不得的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在心裏感慨了一句“英雄難過美人關”的話,便是回了自己的屋子。
次日,依舊是平靜如常,隻是齊覓琴開著門,在那低聲交待著月湘樓那些人事情,手中時不時的拿出令牌晃上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