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點點頭:“確實如此,隻是那人是誰就不知道了,你可能猜出來?”

齊覓琴眉頭皺的更緊,好一會兒搖搖頭:“不知道,等我回去問問是不是月湘樓的人吧。”

沈秋倒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說了句:“既然那人出手救你,想必也不是敵對的一方,倒也沒有太大的事情,我隻是想起來提醒這麽一句。”

“嗯……”齊覓琴淡淡應聲,暫且先把這事給放到一邊。

方瑞收拾好準備送齊覓琴回去,後者身上的傷口早已經是被簡書隱藏了起來,因此並不擔心其他的問題。

隻是上車時交待了方瑞要找個借口告訴他們自己的胳膊短時間內不能動。

沈秋站在那和齊覓琴辭別:“齊小姐,既然你回去了,我也要回我的七絕門了,那裏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在下去處理,若有事再聯係。”

齊覓琴也不阻攔,點頭回道:“好,沈門主走好,後會有期。”

她自信沈秋一定會再回來,且不說別的,重要的一點是莫寒月還在京城。

“琴姐姐,再見了,你記得想我啊!”沐晨跟著在一旁打招呼,笑的歡脫。

齊覓琴點點頭,上了馬車準備回府。

耳邊聽著車輪子轉動的聲音,閉上眼睛回憶著這幾日發生的事情,似乎是……特別的圓滿。

解決了一件事,齊覓琴總覺得自己全身心都是放鬆的,她還真是有些想邵九堰了。

馬車一路平穩的到了邵府,剛一停下,早已等候在外的綠蘿立刻是近:“小姐,你回來了。”

幾日都沒有齊覓琴的消息,她也甚是擔心。

府裏的下人早就進去通知邵九堰,方瑞下車,對著綠蘿輕聲交待了齊覓琴的傷勢,伸手把包裹遞給綠蘿。

反正對於後者的醫術,方瑞也是放心的,隻是經過這次的事之後,她確實是隻想安心的待在萬花樓,不打算再和齊覓琴有接觸。

因此交待的極為詳細,綠蘿一一記下,目光在齊覓琴胳膊上掃了一下,眉頭忍不住皺起。

邵九堰大步從裏麵走出來,方瑞正好是交待完,看著邵九堰說了一句:“邵公子,她的傷已經是沒什麽大礙,隻是治療的時候留有些許的後遺症,左胳膊要半個月不能動彈,更不能拿什麽重物。”

“我的事情辦完了,告辭。”說完這話,方瑞直接上了馬車離開,根本沒有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

因為先前簡書的治療,現在齊覓琴的臉色比起之前已經是好了許多,邵九堰看著她笑容滿麵的樣子,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沒事就好,走吧,回去。”

離開了幾日,自然是要先去和邵父邵母說一聲,隻是邵明出門應酬,而邵母又是一直待在顏舜華那裏,因此這事便是先給免了,派人通知了邵母一聲。

顏舜華住處,邵母正坐在那歎著氣:“也不知道你們這一個個的都是怎麽了,全都趕到一塊去了,我這幾日也是一直去寺裏麵燒香,隻求府裏能平平安安的。”

顏舜華身上的藥性已經散的差不多了,沒有了前幾日的刺痛感,隻是那張臉還是有些蒼白。

一副較弱的模樣看著邵母,輕聲說道:“姨母,我隻是想一些雜亂的事情想的太多了,這才會有些無力,其實也沒有什麽大礙。”

她身上疼痛的狠,可是卻一直沒有說出躺在**的原因,隻是強忍著然後借此機會裝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邵母歎了口氣:“你小小年紀,有什麽值得憂思過度的,問你你又一直不說,這樣也不是個辦法,你說出來,姨母給你出主意。”

也是拿喬的時間夠久,見邵母再次問起,顏舜華眼中含著淚水,聲音極輕:“姨母,我隻是……隻是想起先前和姨母提過的事情,所以……”

邵母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看著她問道:“你跟我提的什麽事情?”

顏舜華聲音稍微提高了一些,低著頭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和表哥的事情……”

邵母瞬間是想起來,這些日子確實是有些糟心,因此原本答應顏舜華的事情也是被推到了現在。

隻是邵母突然想起來先前邵明說過的話,麵上帶了幾分猶豫。

顏舜華瞥了邵母一眼,咬咬牙繼續說道:“姨母,我對表哥是真心的,就算是做妾我也甘願,隻求能陪在表哥身邊……”

“舜華自幼便是和表哥在一起,心裏再容不下其他人,還請姨母憐惜,應了我這請求。”

說著,掏出帕子拭淚,看的邵母有些心軟,開口安慰了一句:“這事我已經記下了,我會和他們提一下的。”

似乎是覺得拖的時間太久了,邵母繼續保證:“明日,反正覓琴已經是回來了,到時候我會說一下這件事的。”

顏舜華點頭:“多謝姨母成全……”

那邊,邵九堰小心的伺候著齊覓琴梳洗,溫柔的拿著帕子給她擦臉,齊覓琴乖巧的應著。

邵九堰看著她垂下去的那條胳膊,有幾分擔心:“沒什麽事吧?怎麽會有這種後遺症?”

齊覓琴搖搖頭,同樣一臉迷茫:“我也不知道,隻是這幾日瑞姑娘一直在給我施針,嗯……她說的是內傷太嚴重,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沒事,過幾日就好了。”

邵九堰點頭,歎了一句:“我可憐的琴兒。”

片刻,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看著齊覓琴說道:“琴兒,你知道嗎?那個時候在悅來客棧的那些人被抓到了,嗯……屍體都被人扔在大理寺門口了。”

齊覓琴臉色驚訝:“是嗎?是誰幹得?”

邵九堰皺眉:“好像是江湖人士替天行道,具體的也不清楚。不過這也算是那些人的報應!這下算是給掌櫃的和陳虎他們報了仇!”

語氣有些低沉,可見是極為在意這些事情。

齊覓琴伸手拉著他,低聲道:“既然是已經報了仇,你就不要再覺得虧欠了,他們九泉之下也不會怪你的。”

邵九堰反握住她的小手:“嗯,我知道,隻是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他們的家人罷了。”

他向來重情重義,這點齊覓琴也是理解,要不然也不會讓人把那些屍體都給丟在大理寺門口,還寫了那些東西。

說起來,她不過是想替邵九堰出口惡氣。

邵九堰又是沉默了一會兒,才是恢複如常,看著齊覓琴,低聲說了句:“琴兒,隻要你沒事就好,我隻要你平安。”

齊覓琴點點頭:“嗯,我會的!”

氣氛正漸漸好起來的時候,綠蘿突然是從外麵進來稟告:“小姐,姑爺,宣王爺來了。”

綠蘿話音剛落,程璆鳴就毫不客氣的走了進來,一看見齊覓琴也在,瞬間笑的如同狐狸一般:“喲,真是稀客啊,今天居然在,怎麽?辦完事回來了?”

齊覓琴眸子冷了幾分,總覺得程璆鳴話裏有話,冷哼了一聲,回了一句:“宣王爺說的哪裏話?這裏是邵府,按理說宣王爺才算是客吧?”

程璆鳴倒也不惱,兀自走過去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眼睛有意無意的撇過齊覓琴的胳膊。

“璆鳴,你怎麽這會兒過來了?”邵九堰一邊擦著手,一邊問著他。

“怎麽,我前幾天不是一直都過來嗎?還是說你今天看到自己媳婦回來了,就想趕我走?嗯……我想想這叫什麽,對,見色忘友。”程璆鳴說的一本正經。

邵九堰哭笑不得,拍了他一掌:“胡說什麽呢?”

程璆鳴看著齊覓琴,笑的邪魅:“好不容易回來了,走吧,本王請你們出去吃個飯,也算是……為覓琴慶祝一下。”

“有什麽值得慶祝的嗎?”齊覓琴心裏有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程璆鳴眨著眼睛,回的極為認真:“不需要慶祝一下嗎?你可是了了一樁心事啊!”

成功看到齊覓琴臉色變化,程璆鳴這才是不慌不忙的繼續說道:“難得養好了傷,當然要慶祝一下。”

語氣甚是隨意,似乎他真的隻是想說這些一樣,可是齊覓琴明顯看到他那雙戲謔的眸子,腦子轉了幾圈,覺得自己先前對影衛做的事情,他應該是知道了!

邵九堰站在一旁,聽不出程璆鳴話裏的意思,隻是想了想,婉言拒絕:“琴兒剛回來,身子還虛著,外麵的飯太過於油膩,還是在家裏吃一些吧。”

一副為齊覓琴著想的模樣,看的程璆鳴很是無奈,也隻有邵九堰會把齊覓琴當成一個瓷娃娃對待。

“嗯,我早就想吃海棠做的飯了,綠蘿,你去讓海棠去小廚房幫忙吧。”齊覓琴順著邵九堰的意思,吩咐了一聲,畢竟她半點也不想和程璆鳴一塊去吃飯,那種人,能不接觸,她就不接觸。

“璆鳴,一塊吧,那個丫頭手藝還是不錯的。”邵九堰扶著齊覓琴坐下,隨口說了這麽一句。

程璆鳴在那坐了好一會兒,起身回道:“本王還是不打擾你們團聚了吧,那些小姐們可還等著我過去呢?先走了。”

臨出門,轉身對著齊覓琴說道:“啊,對了,覓琴可要好好養傷啊……”

咬字極為重,齊覓琴臉色漸寒,之前三分的猜測已經成為七分,垂眸輕聲回了句:“多謝宣王爺關心,慢走不送!”

程璆鳴笑著離開,待他走後,邵九堰伸手無奈的捏著齊覓琴的小臉,疑惑了一句:“我怎麽覺得你對璆鳴有些意見呢?他說話是貧了一些,可是心不壞,若是有誤會,說開就好。”

他跟程璆鳴十幾年的兄弟,自然是不希望看到齊覓琴和他有什麽芥蒂。

齊覓琴也是明白邵九堰的意思,嘟著嘴說了一句:“我哪敢對他有意見啊!他可是王爺!”

邵九堰無奈,卻也不多說什麽,畢竟時間還長,大可以讓他們慢慢相處。

“莫先生,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有些不懂。”書房裏,程雲施指著手中的兵法問莫寒月。

後者卻好像沒有聽到一般,看著手中的書發呆。

程雲施問了一句之後見沒有答複,疑惑的抬眼:“莫先生?莫先生!”

聲音提高了幾分,莫寒月總算是回神,手中的書掉在桌子上,眼中迷離之色漸消:“嗯?王爺什麽事?”

程雲施把書放下,也不再問先前的問題,凡是眨巴著眼睛開口:“莫先生怎麽了?是有什麽心事嗎?”

莫寒月眸子閃爍了記下,低聲道:“沒事,不過是這些天有些累了。”

“啊,那莫先生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我自己慢慢看,有不會的畫出來,到時候一塊問莫先生。”程雲施素來善解人意,這個時候倒也不留她,反而是催促著她快回去。

莫寒月搖搖頭:“沒事,王爺方才要問什麽,盡管問吧。”

雖是這樣說,可那表情依舊有幾分倦意。

程雲施難得的執拗,搖著頭起身把莫寒月往外推:“先生回去休息吧,我今天不要先生教了,身體重要,要是不回去,本王可就喊追影他們來抬你回去了!”

小孩子的脾氣,說出的話也是隨著自己性子。莫寒月無奈,站穩身子之後對著程雲施行禮:“那在下就先回去了。”

“嗯,先生好好休息。”程雲施衝著莫寒月揮揮手,目送後者回去之後才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

一路走回房間,莫寒月有些疲倦的坐在那裏,其實也並非全是這些天太累的緣故,昨日連夜回來,今天便是知道齊覓琴已經回了邵府。

她隻是想起沈秋……那人是七絕門的門主,昨天她並沒有和他交流多少,聽得月湘樓的人回報,今天過去看時那處宅子已經是人去樓空。

想來沈秋已經是回了七絕門吧?隻是卻沒有和她說一聲,再怎麽說,兩人也算的上是朋友關係……

莫寒月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心裏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似乎是有些不舒服,隻是卻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敲門聲響起,一丫環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低聲道:“莫先生,這是王爺吩咐奴婢送來的安神湯,王爺說,讓莫先生喝完好好休息。”

莫寒月點頭:“替我謝謝王爺,放那吧。”

程雲施倒是有心了,那丫環往外退出去的時候,莫寒月開口叫住:“勞煩幫我叫一下那邊的一個侍衛過來。”

小丫環應聲離去,不多時,侍衛走進,對著莫寒月抱拳:“莫先生,何事?”

府裏的侍衛如今都悄無聲息的換成了月湘樓的人,因此問起話來倒也是方便,莫寒月看了一眼那桌上放的湯藥,轉頭輕聲道:“追影的傷勢如何了?”

那侍衛眉頭微皺,回了一句:“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隻是行動不比先前利索,還需要一段時間修養。”

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是覺得莫寒月說話比較管用,難得的主動講起來:“莫先生,那板子都是實實在在打下去的,以後若是頭犯了什麽錯,還請莫先生幫著給主子求個情!”

他們跟著追影很多年,也算是有些情分,若是平常的處罰,他們不會求情,可是這次確實太重了些。

莫寒月瞥了他一眼,點點頭:“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讓追影好好養傷,過些時候還有很多事事要處理。”

侍衛不再多言,緩步退出去,莫寒月心思回來,又開始糾結沈秋的事情,許久不能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