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兒,覺得這處怎麽樣?還有沒有其他需要改的地方?”

參觀完所有,邵九堰帶著齊覓琴回到已經整頓好的第一個包廂坐著,開口問了這麽一句。

這裏的人也算是有眼色,在他們坐下不久,便是立刻給送來一些剛出爐的小點心。

聽到邵九堰的問話,齊覓琴把嘴裏的糕點咽下去,搖搖頭,笑道:“沒有,這裏就按你的想法布置就好,我挺喜歡的。”

擦了擦手上的殘渣,表情有些許戲謔,出言調侃道:“先前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些本事?實在是太厲害了,我的夫君還真是個萬能的人物……”

邵九堰哭笑不得,伸手把她嘴角的糕點抹去,說道:“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布置的,哪有那麽厲害,琴兒高看我了。”

又是調笑了一陣,邵九堰表明這處若是完全的修整好還需要兩個月之久,也就是說他還要接著忙。

正說著,先前迎接他們進來的人便是出現,對著兩人恭敬的行禮,說道:“公子,後廚那邊您要不要再去看看?”

邵九堰轉頭看向在那坐著的齊覓琴,說道:“琴兒,你休息好了嗎?”

齊覓琴點頭,便是聽得他繼續開口:“那走吧,隨我一塊去看看。”

這些東西,自然是要帶著齊覓琴一塊看才有意思,邵九堰這般想著,麵上表情更加愉悅……

彥郡王府,在那坐著的兩人皆是一副認真的模樣在看著手上的紙,書房裏安靜極了,隻聽的見紙張翻動間輕輕的沙沙聲。

良久,莫寒月舒了一口氣,把手上的紙放下,伸手揉著有些發酸的眉心,而後把那有幾分散亂的紙給收拾好。

她看的是京中發生的一些事,多少都涉及大理寺,太過瑣碎,而且內容也不是很多,因此看的時間不會太長。

把目光轉向程雲施,看到後者依舊是在仔細看著,桌子上放著一遝還未看完的,看數量,約莫隻剩十張左右了。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安靜的等著程雲施看完。

程雲施正看著,突然是疑惑了一聲,嘴裏嘟囔了一句:“真巧。”之類的話,隨意的就把那張給翻過去了。

莫寒月抬眼,開口問道:“王爺剛剛說什麽?”

程雲施聽見問話,把那張紙又給拿出來,指著上麵的消息說道:“我說這個,上麵寫的是燕國舅的消息,約莫一個月之前燕國舅召兩個遊醫到府上問診,之後那兩個遊醫就在國舅府附近擺了兩天的攤子。”

照著給念了出來,莫寒月失笑:“這個有什麽巧的?”

程雲施支撐著下巴在那回憶道:“我說的巧,是我那天出去的時候也遇到了兩個遊醫,當時他們正在被揍,我順手救了他們,還給了他們銀子讓他們走了呢!說不定這就是燕國舅請的那兩個遊醫。”

“嗯,要真是的話,確實巧。”莫寒月隨口接了一句,之後繼續喝著茶。

程雲施說完,接著看餘下的紙。

不多時,莫寒月的眉頭卻是突然的皺起來,放下杯子翻看著桌子上的紙張,開口問了一個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王爺當時給的碎銀子是不是用一個青色的荷包裝著?上麵還繡著竹子?”

程雲施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我記不太清了,應該是的,怎麽了嗎?”

莫寒月伸手扣著桌子上的某張紙,沉聲道:“隻是覺得巧合了些,王爺遇到的那兩個遊醫,現在應該是丟在亂葬崗了。”

“啊?怎麽會?”程雲施表情略微驚訝,趕緊走過去看莫寒月手中的那條消息。

好一會兒,放下紙,眉頭緊鎖,咬著嘴唇說道:“死了?那應該是那個姓孫的報複他們的!”

莫寒月心思轉了轉,開口道:“王爺能否將事情完整的告訴在下一聲?”

她心裏有個感覺,這件事可能並沒有那麽簡單,隻是聽完程雲施敘述的,倒是有些捋不清了。

太尋常了,不過是京中權貴打殺兩個尋常百姓而已,這種事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刑部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莫先生,莫先生?你怎麽了?”程雲施說完,發覺莫寒月一直在發愣,便是喊了幾聲。

莫寒月回神,皺眉道:“嗯,沒什麽……”

那日她剛好是被淋了一身的水,因此沒有看到情況,隻是,怎麽會這麽巧合?

聽到她說沒事,程雲施這才是又坐了回去,隻是還是有些氣不過,咬牙說道:“那兩個遊醫說了,那個孫濤,活不過兩個月,這個壞人!太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莫寒月眸子微動,看向的卻是紙上“離奇死亡”四個字,片刻,甩甩腦袋,把這種莫名的感覺給甩開,算了,不想了。

在那一直等著程雲施看完,聽著程雲施開始給蘇童說著看法:“很好,就按這些繼續查下去,隻是類似於這些……”

程雲施把幾張紙拿出來,伸手指著繼續說道:“這些都是連著的,下次再遞過來的時候記得給整合到一起。本王知道你們很久不接觸這些細致的情報,剛開始難免生疏一些,這次就先這樣,隻是下個月再報過來之前,務必要整理一番。”

“以後這些消息,一個月一報,本王若是不再府中,就直接交給莫先生,知道嗎?”

莫寒月在一旁聽著,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不錯,程雲施真的是已經變了很多,已經能逐漸的擔起重任了。

而且他剛剛的一番話,也是條理清晰,本以為他隻是隨意看看,誰知道真的是上心了。

“是,主子,屬下明白了。還有其他問題嗎?”蘇童抱拳,問了一句。

程雲施眨著眼睛,看向一旁的莫寒月:“莫先生還有什麽補充的嗎?”

莫寒月笑道:“沒有,就按照王爺說的去做就行。”

程雲施揮揮手:“那就這些了,你下去吧,記得出去的時候注意一些。”

“是,主子,屬下告退。”蘇童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莫寒月,俯身退了出去。

心裏有了些許斟酌,看來莫先生在這府中的地位,可是極高的,希望他是一心為主子的吧。

“嗯,好了,今天還是先不出去了吧,這些東西莫先生也看一下,一會兒整理一番。”程雲施將桌子上的一遝紙遞給莫寒月,主動的說了這麽一番話。

後者伸手接過,甚是讚許的看了程雲施一眼,點頭:“一切都聽王爺的。”

宣王府一如既然的安靜,唯一喧鬧的地方也就隻有後麵的跑馬場了。

此時,程璆鳴正騎著逐月一圈一圈的跑著,逐月性子烈,可程璆鳴下得去狠手,一來二去的倒也算是馴服了這匹野馬。

等到身上的衣服被汗浸濕,程璆鳴翻身下馬,將馬鞭隨意的丟給一旁候著的人,大步離開此處。

管家一看見他出來,忙得迎上去說道:“王爺,水已經是準備好,王爺可以去沐浴了。”

“嗯。”程璆鳴隨意的應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往自己住處走去。

一番梳洗,身上那種黏膩的感覺總算是少了很多,掂著兩壇子酒,像平時一樣的坐在屋頂上喝著。

目光不經意的掃視周圍一圈,袖子掩蓋下的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

在看到某個掠進王府的身影時,直接的飛身下來,站在院子中間。

那人一看到他,立刻俯身行禮:“王爺!”

程璆鳴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整理著自己的袖子,輕聲道:“怎麽樣?查的如何了?”

那人低頭回應:“和王爺預料的一樣,現在彥郡王府周圍都是宮中的人在監視著,彥郡王已經是好幾日未曾出門了。”

程璆鳴嗤笑:“他倒是乖覺,隻是不出門的原因應該是一時間懵了,想來還不知道真正的原因。邵府那邊有什麽動向?”

“邵公子依舊是每日去酒樓布置,齊小姐跟著去看過一次,之後便是一直在府中待著。”那人沉聲回應。

程璆鳴伸手摩擦著下巴,笑道:“嗯,還真是沒有什麽特殊的嘛,嘖,這種事先毫不知情,等到時候突然一擊的感覺最不錯了。”

戲謔的說了那麽一句,突然是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問道:“邵府後院居然風平浪靜?九堰那個跟狗皮膏藥一樣的表妹在做什麽?”

他可是記得顏舜華對邵九堰最是執著,而且還三番五次的給齊覓琴找麻煩,他樂得看她們互相鬥,雖然實力懸殊,不過這也算是樂趣啊!

那人想了一會兒,回道:“邵府的表小姐最近很是安分,暫時沒有什麽出格的表現。”

程璆鳴挑眉,嘖嘖兩聲:“真是失望,本以為是個不屈不饒的,結果這麽不堪一擊,算了,繼續看著吧。”

“是,王爺。”那人應了一句,抬眼看了一下遠方,繼續說道:“王爺,我們王府周圍的監視已經是完全沒有了。”

程璆鳴笑的魅惑,眼中波光流轉:“本王知道,看來我那好皇兄是徹底對本王放心了,或者說……他已經把全部的注意力都分到程雲施那裏去了。”

“嗯……我想想,這種感覺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嗬,說起來,還真是不錯啊!監視本王數年,如今突然撤回全部的人馬,本王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啊!”

自嘲的語氣,麵上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快,似乎很是享受自己被監視的日子。

片刻,看著眼前的人,話鋒突然是轉了一下:“南城,你跟了本王幾年了?”

頭一次聽到自家主子開口喊自己的名字,南城心裏莫名的顫抖了一下,低頭道:“回王爺,屬下跟王爺已經有十年了。”

程璆鳴了然的點點頭:“噢……十年啊!說起來,本王這十年以來還是頭一次碰上這麽好玩的人。”

南城眸子閃了閃,問道:“王爺說的是齊府小姐吧?”

“對,你要知道,那個女人的黑心程度絕對不是你能想象的到的,哈哈哈,還真是有趣,她的那副模樣可是起到了不小的掩飾作用啊!”程璆鳴想起齊覓琴,心情莫名的好了幾分。

南城回憶起齊覓琴的模樣,下意識的點點頭,齊家小姐長得確實是不錯。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記得,繼續看著本王那可愛的三弟。”程璆鳴揮揮手,說了這麽一句。

南城低頭:“是,王爺。”遂轉身離去。

“說起來,本王似乎是有一段時間沒有和本王的兄弟一起聊天了,看來過幾天得去看看他。”程璆鳴自顧自的說了這麽一句,聲音極低,片刻便是被風吹散……

邵府之中,顏舜華讓丫環打聽到齊覓琴具體的上香時間,自己換了身衣服從後門溜了出去,身上帶著一大包的銀子。

直到黃昏時分才是趕回來,洗漱了一番,坐在屋子裏猶豫很久,還是決定往邵母那裏去一趟。

自從那件事之後,她根本沒有再去邵母那裏,心裏總是有些疙瘩,隻是現在才想起來,在這府裏,她能依靠的也隻有邵母,所以不管如何,還是不能和邵母淡了關係。

隻是帶著丫環過去的時候,還未進門便是聽到齊覓琴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母親,這都是海棠的手藝好,和我可沒有半點關係,母親要是這麽誇,我麵上都是有些掛不住了呢。”

接著便是邵母的調侃:“那也是你有心了,都說過了那廚房你少去,萬一再傷到手就不好了。”

顏舜華咬牙,從丫環那知道是一回事,自己親耳聽到又是另外一回事,齊覓琴還真是……好大的本事!

調整好自己的表情,掀開簾子走進去,笑的溫和:“姨母和嫂子在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邵母一看到她,臉上有些許不自然,畢竟之前是拒絕了她的要求,而且這些日子都是顏舜華過來,這猛地一出現,她還真是不知道要說點什麽。

齊覓琴坐在那,半點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邵母則是發呆,一時間,竟然是沒有人回顏舜華。

在一旁侍候的花嬤嬤一看情況不對,趕緊的開始招呼:“哎呀,表小姐先坐著,老奴去給表小姐端杯茶。”

這一開口,邵母才是回過神,伸手招呼道:“舜華啊,快到姨母身邊坐著,這是你嫂子剛剛送過來的糕點,味道不錯,你來嚐嚐。”

顏舜華臉皮抽了一下,乖巧的走過去坐在邵母身旁,低聲道:“嗯,姨母,舜華這些日子一直在房中給姨母做衣服,沒有過來請安,姨母不要怪罪。”

一句話,直接的交待了自己這些天沒有來的原因,邵母心裏暖了幾分,拉著她的手說道:“好孩子,姨母怎麽會怪你呢,我有那麽多衣服,你就不要做了,再累著可不好。”

顏舜華笑的乖巧,搖搖頭:“不會累著的,再說了,這是舜華對姨母的孝心,姨母要是不要,我可是會傷心的。”

齊覓琴撇撇嘴,不著痕跡的給一旁的海棠使了個眼色,海棠上前低聲說道:“少夫人,少爺應該是快回來了,早上少爺出去的時候說回來有事要和少夫人商量,現在也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