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不要吃點東西,您早上都沒有吃。”邵府,海棠端著一碗雞湯,臉上帶著些許擔憂。

齊覓琴一早便是出門,剛剛才從外麵回來,現在又坐在這沒有其他動作,她還擔心會不會是因為身上難受。

“不用了,拿下去吧,我現在不想吃。”齊覓琴輕聲說了這麽一句,揮揮手示意海棠離開。

她現在確實是沒有一點吃東西的心思,隻想等待一個結果。

邵九堰一早便是去了酒樓,現在應該是知道了京中發生的事情,隻是不知道他會插手到什麽地步。

對於這一點,她確實是有些憂心。

靜坐許久,耳邊聽到簾子響動的聲音,抬頭便是看到綠蘿進門,低聲回了一句:“小姐,沈門主過來,問小姐這邊需不需要守衛。”

齊覓琴愣了片刻,明白了沈秋的意思,笑道:“不用,放心,就算是把程璆鳴逼急了,他也不會在這邵府對我出手,無妨,你可知道宣王府那邊進展如何了?”

綠蘿回道:“屬下跟著這邊的進度,宣王府是阿四帶著搜羅的,沒有驚動府裏的平常侍衛,隻是將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手給拿下了,不過……還是逃了一些。”

說到這,綠蘿麵上有一絲尷尬之色,片刻回道:“小姐,並非是我們沒有盡力,隻是宣王爺的人太過於神秘,過招的時候怪招層出不窮,根本摸不清套路。”

齊覓琴點點頭,絲毫不懷疑綠蘿話裏的真假:“這點我早已想過了,要是能被你們輕易拿下,他也不是程璆鳴了。”

綠蘿了然,問道:“小姐,宣王府這邊已經是差不多完了可是宣王爺應該不止這一處勢力吧?”

“他當然不隻有這一處。”齊覓琴笑的溫婉,伸手摩擦著腕子上的鐲子,眼中光芒閃動:“隻是這一處是他的根本,再有就是……皇宮那裏。”

程璆鳴在宮中有人手,這一點,自從齊覓琴知道之後就已經有了防備,並且是在計劃該怎樣做才能拔去宮中的勢力,一個不慎就可能全盤皆輸。

綠蘿不解,抬眼看著齊覓琴:“小姐,宮中……我們的人手能插進去嗎?”

齊覓琴笑的魅惑:“自然是能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非要月湘樓擴大情報機構?”

她可是……計劃了很久了。

綠蘿看著齊覓琴臉上自信的表情,第一次覺得,自己其實是沒有完全了解她的。

宮中大亂之時,隻有一個秦公公是知曉內情的,因此他幾乎是嘶吼著吩咐那些太監:“快去請梁太醫!快去!”

等到梁太醫提著醫藥箱過來之時,這一處早已經亂的不成樣子,齊棟落後幾步,在看到梁太醫的那一刻,給他使了一個眼色,這才是拿出自己國子監祭酒的範兒,衝著那群人大吼:“都讓開!讓太醫看看,耽擱了診治,你們付的起這個責任嗎?”

在這朝堂之上,齊棟還是很有威望的,因此在他說完這些之後,眾人立刻是讓開了一條路,讓梁太醫過去。

一個和齊棟比較熟的大臣蹭到他麵前,低聲問道:“齊大人,這不會有什麽事吧?”

齊棟皺眉:“趙大人,不要亂講,聽太醫怎麽說!”

那邊,被一群禦林軍拿劍指著的程璆鳴,目光越過一群人看向正在把脈的太醫,心思一動,瞬間便是猜出來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轉頭看向在那站著的齊棟,程璆鳴突然的就笑了,這次,是他疏忽了,不過若是全身而退不是沒有可能,隻要等到自己的人過來,隻是這樣……興許就看不到接下來的精彩場麵了呐!

“梁太醫,皇上怎麽樣?”齊棟率先發問。

那邊,秦公公低聲和梁太醫說著話:“梁太醫,先把皇上扶進內室,然後再施針治療吧。”

這是一貫的步驟,秦公公自信的覺得梁太醫一定會幫著蒙混過去,誰知道後者臉色突然的變化,瞪大眼睛往後退了幾步。

秦公公心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下一秒,便是聽到梁太醫失聲的尖叫:“皇上,皇上這是……花柳病啊!”

眾人一片嘩然,秦公公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有昏死過去。

看著躺在那生死不明的皇上,一個大臣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多嘴問了一句:“梁太醫,你確定沒有診治錯?”

梁太醫一副嚇到的模樣,皺眉看著幾人:“老夫的診治不會有錯,若是不信……”

話還沒有說話,那邊又是一個太醫被太監拖了過來,氣喘籲籲的模樣,梁太醫一看到他,立刻伸手指著說道:“若是不信就讓陳太醫再診治一遍!”

那個突然被拉過來的陳太醫還不知道狀況,呆愣間直接被梁太醫拉到皇上麵前:“陳太醫,你看看皇上這是什麽病。”

陳太醫伸手號脈,片刻檢查了一下其他的地方,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皇上,皇上這是……”

哆哆嗦嗦的不敢說下去,眾人急眼:“是什麽,快說!”

陳太醫嚇得趴在地上回道:“皇上這是花柳病,而且已經病入膏肓了!”

“這,這怎麽會……”眾人滿臉不敢相信,愣了許久,竟然是忘了把程雲旗給扶進去。

好一會兒,柳大人看著齊棟,輕聲開口:“齊大人,現在該怎麽辦?”

這處本來就安靜,這話一出,所有人目光齊齊看向齊棟,等著他說話。

齊棟麵色淡然,沉聲道:“先把皇上送回寢宮吧,這事還要等皇上醒來再下定奪。”

說著,看向一旁的梁太醫,問道:“梁太醫,皇上什麽時候能醒?”

後者麵上有些為難,低聲道:“皇上這病來的凶,怕是最少要到晚上才能醒過來,眾位大人要不然先回去吧。”

眾人皆是看齊棟的意思,這個時候能說得上話的,也就隻有齊棟。

“既然如此,那就先回去吧,等晚上再過來。”齊棟沉聲吩咐了這麽一句。

這個和他想的完全一樣,齊覓琴之前說過,事情一旦發生,那麽無論如何都不能留在宮裏,以免被囚禁起來,到時候就麻煩了。

眾人點頭,算是應聲,正要往外走的時候,看見還和禦林軍對峙的程璆鳴,齊棟步子停住,眯著眼睛看著他。

程璆鳴一貫的淡然,隻是看向幾人的目光明顯不善。

這個時候齊棟並沒有說話,隻是往後退了半步,刑部的大人上前,手持令牌對著程璆鳴說道:“宣王爺,得罪了,在皇上蘇醒之前還請王爺先往刑部大牢走一趟!”

程璆鳴眼睛眯起,冷聲問了一句:“罪名呢?”

刑部的那位沒有一絲的膽怯,指著不遠處的屍體說道:“在宮中行凶!”

“嗬嗬。”程璆鳴笑的魅惑,也不反抗,點頭說了一句:“好理由。”

刑部孫大人一揮手,衝著一旁的官兵說道:“帶走!”

他手中可是有皇上給的令牌,見令牌如見聖,眾人自然沒有異議。

經過齊棟的時候,程璆鳴低聲開口:“齊大人,替我給令愛帶一句話,這事還沒有完……”

齊棟眼睛猛地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