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夫人小姐摸不清程璆鳴的脾性,也不敢多做停留,立刻起身三三兩兩的告辭,齊覓琴象征性的點頭之後便欲離開,身後卻突然傳來那人的聲音:“齊小姐留步,本王還有件禮物要送給齊小姐。”
一句話,使得那幾位剛踏出門的小姐們又是狠狠的瞪了齊覓琴一眼,才各自離開。
齊覓琴皺眉,看人都走遠了,轉身回道:“無功不受祿,宣王爺的禮物還是留給別人吧!”
程璆鳴起身,緩步走到她跟前,笑道:“怎麽能沒有功呐?讓我受傷可是大功一件啊!程雲施現在應該在賑災的路上了吧?”
齊覓琴心思轉了一圈,立刻就明白了程璆鳴今天這般是為何,隻是她充其量是提了那麽一句,怎麽做是程雲施自己的事情。
想讓她承認程璆鳴的受傷是她害的,怎麽可能?
眼皮微動,“王爺說什麽,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想告訴我這一切跟你無關?要不是你指使程雲施害我,你為什麽猶豫了一下才回答?”程璆鳴看著她,笑的和善。
齊覓琴卻一點也看不出他的善意,很是警惕:“確實跟我沒有關係,王爺想找人撒氣,怕是找錯了吧?”
程璆鳴點點頭,一副很認同她的樣子:“也對,釘子是我那三弟放的,說起來是和你沒有什麽關係。”
齊覓琴不吭聲,下一秒程璆鳴突然大力的拽著她的胳膊,湊近了低語:“若是背後沒有你操控,我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下手,你覺得我會這樣算了嗎?嗯?”
齊覓琴咬著牙,冷笑:“王爺要想遷怒,我也無話可說。”
她隻是說了句不讓他出去賑災,至於怎麽做,做的效果,那是程雲施的事,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還是程璆鳴天真的以為,程雲施真的一點本事都沒有,同是皇家血脈,誰會真的那麽天真?
程璆鳴鬆開抓著齊覓琴的手,撫摸了一下自己受傷的那條胳膊,邪魅一笑:“隻要你能證明不是你做的,那我就放過你。”
齊覓琴眼中不帶一絲溫度:“我憑什麽要證明?”
“你別無選擇。”
一句話,讓齊覓琴心火上漲,這人,還真是想把他毀了啊!
看也不看自己被捏疼的胳膊,齊覓琴盯著他,臉上厭惡不加掩飾:“我要走,你應該攔不住我吧?”
她來的時候是跟著那些夫人一起的,走的時候她們也都知道自己是被程璆鳴攔下,若是她出了事,想必程璆鳴想脫身,很難。
一眼看穿齊覓琴的想法,程璆鳴笑的如同狐狸一般,他就喜歡和這種聰明人打交道,刺激。不過她還是太嫩了一點啊!
將手緩緩伸起,摸著齊覓琴的臉,像是哄著一個孩子:“走?可以,我會找人親自把你送回去,讓所有人看見你走進齊府,然後再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你出現在我這王府,怎麽樣?好不好玩?要不要試試?”
瘋子!這是齊覓琴唯一的想法。不等她說什麽別的話,程璆鳴突然拉著她往外麵走去。
他步子大,齊覓琴好幾次差點被絆倒。
“你瘋了程璆鳴,給我放手!”齊覓琴覺得如果有機會,她一定會讓程璆鳴嚐嚐這種受製於人的滋味,一定!
一路隻說了那麽一句話,見沒有效果,齊覓琴便是不再吭聲,盡可能的不讓自己摔倒,好不容易等程璆鳴停下,她狠狠的掙脫他的鉗製。
程璆鳴湊近,仔細的看著她,“不錯,夠硬氣,現在去給我證明吧。”
說著,手指向一邊,齊覓琴順著他的手看去,眉頭忍不住皺起。他居然把她帶到馬場!
在她記憶裏很小的時候被一匹發狂的馬撞到,摔傷頭部,因此這兩世都不曾學過騎馬。
依舊硬氣:“我憑什麽證明?”
程璆鳴看著馬場的一處,似是回憶的口吻:“我的追風跟了我五年,隻這一次把我摔下馬,於是我吩咐人將它處死了。再找一個合適的坐騎可是要花費我不少時間呐!”
他說的莫名其妙,可是齊覓琴卻是從中聽出了威脅的口吻。
程璆鳴招呼馬場的小廝上前,“去,把逐月牽過來。”
齊覓琴清楚的看到那小廝眼中的詫異之色,但凡有名字的馬,應該都有幾分特殊,她心裏這樣想著。
然後很快,齊覓琴就知道那小廝的詫異因何而來。
“狂躁!”這是齊覓琴的第一感受,那匹馬棗紅色,通身油亮,一看就是被伺候的很好。
隻是在小廝手中不安的扭動著頭,試圖掙脫他的牽製,四隻蹄子也是不停的動著,揚起大把的塵土。
“嗬嗬,逐月可是好馬,這性子也不錯,對不對?”程璆鳴站在一旁看著,笑的甚是美好。
齊覓琴瞥了他一眼:“宣王爺的口味果然不一樣。”
程璆鳴看著她,指著逐月,聲音冷的如同冰窟一般:“現在,騎上去給我證明吧。”
齊覓琴的臉色瞬間變了,他這是想讓她死!想起第一次見麵程璆鳴的喜怒無常,齊覓琴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不給她考慮的機會,程璆鳴伸手拽著她,一個飛身將她扔上馬。
逐月從未有人馴服過,自然也沒有人敢騎,程璆鳴覺得好玩就一直放任逐月這種姿態,也不主動去馴服。對他來說,養著一匹性子野的馬可比養著溫順的馬有意思多了。
齊覓琴被扔到馬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手死死的拽著韁繩,腿也夾的緊緊的。
逐月吃痛,更是用力的甩著身子,往一邊的空地跑去。
程璆鳴看戲一般的盯著發狂的逐月,以及那渾身僵硬的齊覓琴,哈哈大笑:“逐月,跑快些,再快,哈哈,真是有趣的很。”
齊覓琴在馬上顛簸著,再一次感到了無助與絕望。前世也是如此,幾番出生入死,從來都不會有人主動幫自己,她一直都是一個人,一直都是。
絕望的氣息猛地將她包圍,她視線逐漸開始迷離,而逐月似乎是察覺到抓著自己的力度小了一些,更加發狂的跑起來。
程璆鳴看著,沒有一點上前幫忙的意思。對他來說,齊覓琴更像一個有意思的玩具,活的下來算她運氣,活不下來他可以再找一個,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