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齊覓琴臉色開始變化,白玉思索了一番,覺得也確實是這個理,這幾日那些人一看到她過去便是把手上的工作交給她,不管自己能不能做成都放手不幹。
她本來也是怕出錯,因此一並接下了,這才是忙得連在齊覓琴身邊伺候的時間都沒有。
齊覓琴也是看到她的情況,見她不吭聲,繼續說道:“去吧,她在那生病一個人沒人照顧,你晚上看情況就住在那裏吧,需要什麽說一聲,我讓綠蘿給送過去。至於府裏的,就先推給管家吧,一會兒我去說。”
白玉不再拒絕,行了一禮:“是,小姐。”她就當先休息幾日吧,趕在除夕夜之前回來應該就可以了。
“嗯,去吧。”揮手示意綠蘿把白玉送到莫寒月那裏,齊覓琴眯著眸子,緩步往前麵走去。
前麵吵的不像話,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擠在一塊忙,以至於齊覓琴在那站了很久,才被管家看見。
管家招呼了旁邊人一聲,忙得走過去給齊覓琴行禮:“小姐,您怎麽過來了?白玉姑娘呐?”
齊覓琴皺眉看著亂哄哄的一片,心裏甚是煩悶,她之前雖說從不管這些,可一個一品官員府裏居然連這種事情都處理不好,也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斜眼看著管家,冷哼了一聲:“府裏除了我的丫環就連一個能用的人都沒有嗎?”
管家被這話噎了一下,笑容訕訕的開口解釋:“小姐,因為先前一直是白玉姑娘在招呼著這些事,老奴這才是問一聲……”
齊覓琴看著麵前沒有一點章程的模樣,聲音提高了幾分:“看看你們這都是什麽樣子!”
所有的下人們被這話嚇得一顫,手上的動作停下,看著齊覓琴不敢再說話,齊覓琴往前走了兩步,沉聲道:“才這點事就能讓你們亂成這個樣子?若不是齊府的牌匾還在門口掛著,真當是來到了鬧市!”
管家站在一旁不敢吭聲,他也覺得做的有些不妥,齊覓琴掃視了一圈,繼續說道:“這府裏不養閑人,若是連這點事情都能讓你們手忙腳亂的話,那也就不用在這裏了!還有,忙可以,不要讓我看到有人借此機會偷懶,否則決不輕饒!”
“是,小姐。”一群人俯身。
齊覓琴轉頭對著管家吩咐道“給你半柱香的時間把這裏給我規劃好了,需要幾個人留幾個人,其他的該做什麽做什麽去!至於不清楚的事情,宮中不是正好送來兩個人嗎,難道不知道去問她們?”
放低了聲音說出後麵一句話,齊覓琴半點都沒有覺得不妥,程雲旗既然送了人過來,那就是讓她用的,至於用在哪,那還不是隨她的意嗎?
管家愣了一下,點頭應和,齊覓琴又是瞥了一眼亂糟糟的場內,丟下一句話甩手離開。
“晚膳之前,不要讓我在看到這些情景,否則,我不介意再換一波人來。”
管家擦擦冷汗,目送齊覓琴離開,隨後全身心的開始安排,一切逐漸恢複了正規。
那邊,莫寒月看著被齊覓琴送來照顧自己的白玉,心裏又是一陣感動。
齊棟知道了這邊的情況,隻是囑托了一句就按小姐說得去處理便不再管了。隻是閑暇時看向齊覓琴那處,眼神幽暗了幾分,自己這個女兒,還真是要好好認識一下了。
那兩位管事嬤嬤被齊府下人纏著,齊覓琴也是終於可以得閑,坐在那看著外麵的天,突然長舒一口氣,總覺得眼前一切就好像做夢一樣,前世千方百計求而不得的幸福如今就這樣擺在了自己麵前。
這種感覺實在是……說不出來的安心,起身從架子上拿出幾樣東西放在桌子上,齊覓琴一一看著,麵色逐漸柔和。
這些,都是他給溫暖,這一世,她既然抓住了陽光,那就勢必不會再讓其從手中溜走。
邵府,同樣是有條不紊的忙著,一輛馬車卻是突然緩緩走近,邵府看門的小廝瞥見從馬車上下來的那個小身影,忙得迎上去笑道:“小小姐,您回來了。”
看模樣,正是那外出了好幾個月的邵蓁蓁,也就是邵九堰的養女。
邵蓁蓁頭也不抬的直接回去,也不搭理那小廝,後者習以為常,招呼著其他人把馬車上的東西拿回府裏。
大老遠的看見邵九堰在院子裏站著,邵蓁蓁臉上掛起一個大大的笑臉,蹬蹬蹬的往他那裏跑去。
“爹爹……”一把抱著邵九堰的大腿,後者怔了一下,待看到那張小臉,大笑著揉揉她的頭發,蹲下來看著她問道:“蓁蓁什麽時候回來的?在那玩的開心嗎?”
邵九堰對於這個養女,那可是真心的寵愛,他同邵蓁蓁其實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隻是這是朋友的遺腹女,孩子的母親在她五歲的時候便是忍受不了自殺了。
他於心不忍,於是就把邵蓁蓁接到自己這裏撫養,為此,邵明邵母沒少給他臉色看,他也不在意這些,先前那些不好的名聲,部分是因為程璆鳴借著他的名字尋花問柳,另一部分則是因為這個養女。
聽得邵九堰問話,邵蓁蓁撅起小嘴,說道:“不好玩,那裏沒有人陪我玩,爹爹,我出去那麽久,你有沒有想我?”
她最喜歡邵九堰,後者不僅會給她好吃的,還會帶她出去玩,這是她五歲之前從未享受過的待遇,因此對於邵九堰,她是十分在乎的。
邵九堰捏捏她的小臉,點點頭:“當然有想了,我看看,嗯,確實是瘦了點,晚上讓廚房給你做點愛吃的,好不好?”
邵蓁蓁笑的很是開心,重重點頭:“好!蓁蓁最喜歡爹爹了!”
“嗯,去吧,先回去休息一會兒,趕路應該是累了吧?”邵九堰拍拍她的腦袋,讓一旁候著的丫環帶她回去。
邵蓁蓁對著他揮揮手:“爹爹,晚上你要陪我吃飯噢!”
邵九堰應聲:“嗯,好,去吧。”
自始至終,麵上帶著寵溺的微笑,等到邵蓁蓁走遠了,他才想起,似乎是忘了告訴她自己要成親的消息。算了算了,還是晚上再說吧,反正總要讓這個小家夥知道的。
心裏尋思著這些,半天,才又是把目光放到麵前的那棵樹上麵,不知道成親那日,這花會不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