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討喜酒喝的人一個挨著一個,輪番向邵九堰祝福,邵九堰一一應下,大喜的日子,本就該開開心心。

可是眼看時間過了大半,前來敬酒的依舊絡繹不絕,饒是他千杯不醉,這會兒也有些吃不消了。

要是真的這樣跟他們喝下去,怕是今晚別想好受了,對著不遠處的程璆鳴使眼色,示意他幫個忙。

誰知道程璆鳴居然是直接拿了一壇過來,看著他笑道:“今日大婚,本王敬你!來,新郎官給個麵子喝了吧!”

滿滿的一壇,邵九堰臉皮抽了抽,待瞥到程璆鳴的臉色,頓時悟了,端起那一壇子酒笑道:“既然宣王爺都這麽說了,在下哪能駁了王爺麵子呐,多謝各位今日前來,邵某在這敬各位!”

說完,仰頭咕嘟咕嘟的便是喝了下去,周圍一片叫好聲。不多時一壇便是見底,還有人上前打算繼續敬酒的時候,程璆鳴這才是出手攔了下來:“各位,今日灌倒了新郎官,他還怎麽洞房花燭夜啊!來,本王陪你們喝,不醉不歸!”

眾人思量片刻,皆是轉著開始想程璆鳴敬酒。

邵九堰伸手拍了拍程璆鳴的肩膀,對著那一群賓客行禮,告辭,便是往洞房走去。

待到洞房,早有喜娘迎著,遞上喜杆,邵九堰接過,看著安靜的坐在**的人,緩步走過去,伸手挑開紅蓋頭,露出那張傾城的小臉,讓他一時間看呆了去。

齊覓琴眨眨眼睛,衝著他笑的溫柔。邵九堰低頭,啞著聲音在齊覓琴的耳邊說道:“娘子,你今日真好看。”

齊覓琴笑而不答,喜娘忙的上前送去兩杯酒,說道:“兩位新人請喝交杯酒,永結同心,世代良緣……”

邵九堰笑著接過,遞給齊覓琴,笑道:“琴兒,來。”

烈酒入喉,此生相守。

齊覓琴紅了臉,看著邵九堰的目光愈發溫柔。

邵九堰伸手撫摸著她的臉蛋,笑道:“我的琴兒真是好看。”音落,低頭在齊覓琴唇上落下一吻,繼而加深,一點一點描繪著唇的輪廓。

那邊,喜娘和丫環早已離開,將地方留給他們。

齊覓琴臉突然就熱了起來,閉上眼睛感受著邵九堰的溫度,正當氣氛濃烈之時,門突然被人拍開,兩人猝不及防,忙的分開。

邵九堰滿臉不善的去看來人,正巧看到程璆鳴抱著胳膊站在門口的場景,一碰到他的目光,挑眉笑道:“我們隻是來鬧個洞房。”

身後,一群喝高了的人立刻起哄:“邵公子,我們來鬧洞房了!”

“兄弟,新婚快樂啊,讓我們看看嫂子長什麽樣!”

“快來,大好的時光怎麽能讓你一個人窩在這呐……”

鬧哄哄的場麵,邵九堰無奈的起身,伸手給了程璆鳴一下,低聲道:“你還真是夠了!”

程璆鳴笑著將目光轉向坐在那的齊覓琴身上,這一看也不禁有些愣住,他之前還真沒有發現,齊覓琴竟然有這般姿色,尤其是陪著這身嫁衣,完全的將她的美貌以及氣質襯托了出來。

身後的一幹人在邵九堰起身之後,自然也是看到了齊覓琴,一個個的眼睛都直了,傳言齊家小姐貌若天仙,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難怪邵九堰無論如何都要娶她。

瞥到那麽多人看齊覓琴的眼神,邵九堰心裏有些吃味,伸手去推那些人:“好了好了,也別在這鬧了,大不了我去再陪你們喝上幾杯?禦賜的好酒,諸位要不要嚐嚐?”

新郎官都這麽說了,他們自然也不好意思再鬧下去,何況這裏大多數人和齊覓琴並不認識,這樣鬧起來摸不準人脾氣,萬一惹得齊覓琴生氣了也是尷尬。因此沒有拒絕邵九堰的提議,一個個的又是回去繼續喝酒。

在婚宴開始之前,皇上便是差人送來十幾壇好酒恭喜,畢竟這親事是他應允的,總要表示表示。

本想珍藏兩壇,現在看來,怕是不能咯,罷了罷了,就一塊喝吧!

齊覓琴一個人坐在那,看著離去的一群人無奈的搖搖頭,看來邵九堰今晚勢必是喝的醉醺醺的回來了,不過也好,她還真的不知道如何麵對接下來的……洞房花燭夜。

門吱呀一聲又是被打開,齊覓琴抬頭便是看見程雲施的身影,疑惑:“彥郡王,你來這裏做什麽?”

程雲施快步跑到齊覓琴麵前,笑道:“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見齊覓琴隻是點點頭,並沒有說些什麽,程雲施忙的從口袋裏拿出件東西遞給齊覓琴,說道:“姐姐,這是給你的新婚禮物。”

齊覓琴看著手中的半塊玉佩,疑惑道:“這是什麽?”

程雲施嗬嗬一笑,解釋道:“姐姐,這可是好東西,有了它,我月湘樓的人都是任由姐姐調遣!”

說得滿臉認真,齊覓琴拿起翻看了兩下,疑惑道:“月湘樓?是什麽地方?”

程雲施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不是什麽地方,是我母妃留給我的那些屬下,姐姐身邊的綠蘿之前也是月湘樓的。”

齊覓琴應了一聲,接下程雲施給的玉佩,笑道:“多謝!”

程雲施點點頭:“不用客氣,之前一直在想要送給姐姐什麽新婚禮物,可是都想不出來,我身上也就隻有這個了,所以……送給姐姐了!”

說完,又是看了一眼齊覓琴的妝容,這才是開始告辭:“姐姐,那我就先出去了!姐姐新婚快樂!”

齊覓琴笑著看他跑出去,手上攥著那塊玉佩,笑的溫婉,這下,可是又有了點保障呐!

在那坐了很久,聽得外麵聲音慢慢減弱,不多時,邵九堰便是推門進入:“琴兒,我回來了……”

齊覓琴心裏猛的跳了幾下,抬頭去看邵九堰,隻見他麵色隻是輕微的紅潤,步子依舊穩當,疑惑的開口:“你不是去喝酒了嗎?”

邵九堰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走過去坐下,聲音沙啞低沉:“琴兒,你夫君可是千杯不醉的。”

“是嗎……”齊覓琴應聲,抬眼看他:“那你到底喝了多少?”

邵九堰看著她,忍不住一笑,伸手將她頭上厚重的發飾都給取下來,道:“不多,幾壇而已,這個怎麽這麽重?琴兒,你今天辛苦了。”

活動一下早已僵硬的脖子,齊覓琴擺擺手:“沒關係,這個帶了一天了,都習慣了。”

門外傳來禮貌的扣門聲,邵九堰起身走過去,將門打開,伸手接過丫環們送來的飯菜,對著齊覓琴說道:“餓不餓?過來吃一點吧,聽你的丫環說,你可是餓了一整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