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懲罰邵蓁蓁已經是過了好幾日,就算平時再見到這孩子,她也是嘟著嘴跑開,根本不和自己說話,邵九堰覺得甚是煩悶。

幾次想和齊覓琴說起這件事,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於是隻是抱著齊覓琴不吭聲。

幾次之後,齊覓琴無奈的看著他說道:“若是覺得罰的重了,就去哄哄她,小孩子不記仇的。”

邵九堰看著她,低聲道:“琴兒……你不知道她的性子,這次我非得好好懲罰她!不能手軟。”

齊覓琴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誰在這心疼!”

邵九堰伸手揉著齊覓琴的頭發,笑道:“琴兒,我對蓁蓁好,你不吃醋嗎?”

齊覓琴拍開他的手,笑道:“我跟一個孩子有什麽好吃醋的?”

她確實不會吃醋,因為邵九堰對邵蓁蓁的感情和對她的完全不一樣,這一點他還是看的明白的,因此也不會因為這些去說些什麽讓邵九堰為難的話。

邵九堰笑的酒窩都顯出來了:“琴兒,你真好。”

齊覓琴不吭聲。

片刻,邵九堰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問她:“對了,琴兒,宣王爺說他之前送了我們一份大禮,不過是給你了,他送什麽了?”

齊覓琴想起成婚前天晚上的事情,冷了臉色,那人還真好意思說!雖然確實是一份大禮,不過她不覺得這種事是可以拿出來和邵九堰說的,她可是要在邵九堰這裏一直保持小白兔的模樣。

“琴兒?宣王爺送了什麽禮,也讓我看看。”邵九堰開口問道。

齊覓琴咬牙:“他沒有送禮給我,那種小氣的人,還指望他送禮嗎?”

說的很是氣憤,邵九堰一愣,趕緊給齊覓琴順氣:“沒事沒事,沒送就沒送,不氣了,改天再去問他要!真是的,還騙我說給你了,害我還期待了幾天。”

齊覓琴冷哼一聲,不答話,程璆鳴那人,實在是討厭!

宣王府,程璆鳴重重的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笑道:“唉……也不知道是誰又想本王了,找不到樂子的日子還真是寂寞啊!”

是夜,京中茶樓離奇起火,一夕之間燒了個幹淨,連帶著旁邊兩家鋪子也是殃及,火勢直到第二日淩晨才被撲滅,無一人幸免。

時至新年,卻是發生這種事情,京中人士難免多了些唏噓,想那茶樓,他們也是時不時的過去悠閑自得片刻,如今突然被毀了個幹淨,總覺得心裏好像空了一大塊。

“小姐,就是這種情況,屬下趕過去的時候人已經離開了,他們的本事和屬下不差分毫,既不是彥郡王的人,那也就隻能是宮中影衛了。”

邵府,綠蘿站在那回著齊覓琴。

後者聽著,手指有規律的扣著桌子,屋內的氣氛有瞬間的凝固,少頃,聽得齊覓琴的聲音響起。

“你有幾分把握是宮中影衛?”

“七分。”綠蘿思考了片刻,開始和齊覓琴解釋:“屬下自幼便是和那些人一塊訓練,因此可以完全肯定不是月湘樓的人。”

“至於宣王爺那裏的人手,向來神秘,武功套路和我們完全不同,更不可能是他的人,餘下的也就隻剩宮中那位身邊的影衛了。”

“至於其他三分的不確定,則是考慮到會不會是其他不知名的勢力,隻是屬下實在想不出他們為何對茶樓下手。”

綠蘿分析的有條有理,將自己知道的盡數告訴齊覓琴。

“你去想辦法聯係上莫寒月,我要盡快見到她!”齊覓琴心裏有了一點點的頭緒,卻是一閃而過抓不住蹤影,如今隻有等莫寒月親自告訴她緣由。

“是,小姐!”綠蘿轉身離去。

這事在找到莫寒月之前,也隻能是先放在一邊。

齊覓琴坐在那思考著,不多時門被人推開,抬頭便是看到邵蓁蓁端著什麽東西進來,一看到她,立刻說道:“這是蓁蓁自己做的,你要不要嚐嚐?”

連稱呼都是不帶,可見她心中還是對齊覓琴有芥蒂。

齊覓琴看著她手中的碗,許久不吭聲,邵蓁蓁有些慌,但還是走上前放下碗,說道:“你就嚐嚐嘛……”

“多謝了。”齊覓琴笑著伸手端起,放在唇上並未沾到,卻已經聞出來其中的異味,餘光瞥見邵蓁蓁眼中的光芒,心裏冷笑一聲,還真是太嫩了。

故意裝作手滑了一下,那碗掉落在地上,應聲而裂,齊覓琴往後撤了一下:“哎呀,真是不小心,手不知道怎麽就滑了一下,還真是可惜了蓁蓁的一番心意了。”

邵蓁蓁臉上的表情由期待轉化為失落,到底還是不會掩飾情緒,見行動失敗,無力的說道:“算了,我回去了。”便是跑開。

待她出門,齊覓琴起身站在窗邊往外看,果然見到不遠處等著的顏舜華。邵蓁蓁跑過去不知道和她說了些什麽,她隻是拍拍後者腦袋,便是將其領走。

齊覓琴冷笑一聲,嗬,這人還真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利用一個小孩兒來對付她,還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她最近難得忙著,懶得和她計較!

“琴兒,怎麽站在這裏?”邵九堰從門外走進,見齊覓琴在發呆,便是開口問她。

齊覓琴回神,衝著邵九堰笑道:“沒事,隻是想吹吹風罷了,相公不忙了嗎?”

邵九堰快步走過來,伸手摟著齊覓琴的腰,臉上笑意加深:“琴兒,我就喜歡你喊我相公,再多喊幾聲來聽聽。”

齊覓琴伸手推他:“別鬧了,大白天的也沒有個正經!”

“琴兒……”邵九堰甜膩的喊了一聲,隨後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琴兒的意思是不是說晚上就可以不正經了?”

齊覓琴轉頭瞪了他一眼,這人真是愈發的沒形了!

“不鬧了,琴兒,收拾一下一會兒進宮。”邵九堰鬆開手說道。

“進宮?這個時候進宮做什麽?”齊覓琴有些疑惑。

邵九堰解釋道:“進宮謝恩,我們的婚事畢竟是皇上親自賜的,前幾日因為事情太多,雖然往宮裏遞過折子可是一直沒有回應,直到今天才是允了,因此要去謝恩。”

齊覓琴有幾分不耐,小聲的嘟囔:“有什麽好謝恩的,這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聲音太小,邵九堰並沒有聽清,隻是看齊覓琴一臉不情願的模樣以為她是不喜歡這些煩瑣。

拿起一件衣服在齊覓琴身上比劃著說道:“好了好了,隻是進宮謝恩,到時候你若是不想說話盡管跟在我身後就好,有我在呐,琴兒,穿這件好不好?”

齊覓琴看了看邵九堰選的衣服,點頭:“嗯,就這個吧。”

“那好,我去叫丫環們進來給你梳妝打扮一番,待我回過父親之後一塊進宮。”

齊覓琴點頭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