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人正是負責探查綠蘿他們行蹤的追影。
聽到齊覓琴的問話,追影沉聲回道:“小姐,查到了一點蹤跡,他們應該還在京中,隻是屬下在尋的時候記號出現了分岔,一條指向京城內,一條指向了皇宮。”
“宮中那條先不要管!就算是真的那也先棄了,選另一個跟著尋!”齊覓琴思索了一會兒,立刻做出判斷。
“咣”的一聲,齊覓琴扭頭,看著地上掉落的手爐,蹙眉說道:“給她解開穴道,不用顧忌她。”
追影應聲,在白玉身上點了一下,後者這才是恢複正常,瞥了追影一眼,開始收拾地上掉落的東西。
“另一條指向哪裏?”齊覓琴問道。
追影皺眉:“小姐,那些記號到茶樓便是斷了。”
“茶樓?是那個燒毀的?”齊覓琴腦子裏似乎閃過了個模糊的線索。
“是,屬下帶人追到那裏,可那已經是一片廢墟了,隻有個茶樓的框架還在那堆著,實在是找不到綠蘿他們。”追影臉色不太好看。
齊覓琴踱著步子,伸手敲著腦袋,綠蘿是送莫寒月他們去養傷的,莫寒月……茶樓……沈老板……
密道!
齊覓琴猛的想起來,當時莫寒月似乎是和自己說過,她是由茶樓老板護著躲進密道才撿回了一條命,既然綠蘿和他們一塊,遭遇那場廝殺之後肯定沒有地方去,那能躲得地方就隻有一個,茶樓密道!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況那茶樓已經被燒了大半,程雲旗的人就算再聰明,也不會想到他們會躲進廢墟裏麵。
“小姐?可是想到了什麽?”看著齊覓琴了然的表情,追影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齊覓琴點點頭,說道:“你吩咐,尋找綠蘿的人暫時先退下,等到晚上無人的時候,再去茶樓一趟,去尋一下,那地下可能有密道!”
追影頓時明白,他是走入死胡同了,居然連這種簡單的東西都沒有想出來。
對著齊覓琴俯身:“是!屬下記得了!”
“去吧,記得小心一些,雖然那裏不會再有影衛,可是也要注意一點,把人救出來之後,先安排在彥郡王府吧。”齊覓琴沉聲吩咐。
追影點頭,對著齊覓琴行了一禮之後快步離開,眼下,還要去彥郡王府給小主子稟報一聲,順便安排一下晚上的行動。
見追影離開,齊覓琴安靜的坐在凳子上,接過白玉遞過來的手爐,感覺到自手心傳出的暖意,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程雲旗,狡兔三窟,你絕對想不到他們會再回茶樓吧,既然你想吞了這股勢力,那就看你夠不夠資格了。
少而,又想起程璆鳴先前說得消息,笑意更甚,現在,恐怕程雲旗正在糾結於怎麽治病吧?
……
宮中,程雲旗看著跪在地上的影衛,一個杯子砸過去,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那名影衛的胳膊上,好在穿的衣服厚,倒也沒什麽大礙。
隻是這一下,讓那影衛直接跪在那磕頭:“皇上息怒。”
“息怒?嗬,不過是讓你們抓個人而已,居然還能把人給追丟了,這點事都辦不好,朕要你們有什麽用!”
影衛頭挨著地麵,咬牙道:“皇上,那女子實在是狡猾,身上太多毒藥,屬下一時不察才會中招。”
程雲旗冷笑一聲:“你是想說朕的影衛之中連個用毒高手都沒有?居然還能輸給那月湘樓的人?”
這話,明顯的推卸責任!這不暗指他不如一個半大的孩子嗎?
程雲施,很好,還真是小看你了,以前不知道他手裏居然有那麽大的勢力。
“皇上,屬下並沒有這個意思!”影衛沉聲解釋。
“滾出去!”程雲旗冷聲說了那麽一句。
那影衛咬牙退下,既然程雲旗沒有再提奪令牌的事情,那他也隻能吩咐手下那些人按兵不動了,隻是那幾個人突然失蹤,他實在是想不通。
程雲旗坐那思索著對策,這本就是個絕佳的機會,可是錯過了,想必之後程雲施會防著他,至於那齊覓琴……
“齊覓琴,朕還真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居然能讓程雲施把你當成依靠,邵府……”
坤寧宮,皇後謹慎的吩咐丫環:“你去門口守著,千萬不要讓人進來。”
雖然她禁足在這坤寧宮少有人來看望,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這個時候突然有人闖進來,那她就算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小丫環應聲離去。
見她去守著,皇後這才是對一旁站著的兩個人說道:“你們都是本宮的父親找來的,想必肯定是有過人之處,可以給本宮診治了,治好了,本宮重重有賞,治不好……”
威脅的語氣,嚇得那兩個人趕緊跪下:“娘娘,草民一定全力為娘娘診治!”
“嗯。”皇後應聲,任由那兩個民間大夫開始給自己看,心裏還是有些慌亂,她一定要治好,不然下場,會比那中毒而死的惠妃差上千倍!
“皇上,皇後娘娘宮中來了兩個江湖遊醫,現在娘娘的貼身宮女正在坤寧宮門口守著,那兩個遊醫應該是在給娘娘看病。”
大殿之內,程雲旗坐在那聽著太監的回報,臉色冰冷。燕婉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可是忘了一點,這皇宮,甚至這天下,都是他的地盤。
“繼續去看著,有什麽異動立刻過來稟告。”程雲旗沉聲吩咐了一句。
太醫開的藥他吃了這麽久了,卻是不見什麽效果,若是燕婉找來的遊醫真得有用的話,那他肯定不會錯過。
彥郡王府,程雲施坐在那聽完追影的回報,點點頭:“就按齊姐姐說得辦,要是真得找到了人,先安排在王府後院,這點地方還是有的,記得要毫發無損的帶回來。”
他可是記得清楚,齊覓琴和自己說過,那裏麵有個給自己的謀士。
“是,小主子。”追影應聲,隨後繼續說道:“小主子,京中月湘樓的經營範圍有幾處已經被影衛吞噬了,屬下失職,還請小主子責罰。”
“這麽快?”程雲施有些愣神,他還不太了解程雲旗的手段,因此才是有些驚愕。
“一共有幾處?還剩下多少?”程雲施問道。
追影算了一下,回道:“影衛能攻下的,隻有三處,那裏守衛比較薄弱,還剩下四處。”
“那沒關係,舍了就舍了吧,等這事結束之後再商議這些。本來就是在天子腳下,哪能任由我們組建勢力。”程雲施不在意的說著。
追影有些詫異的抬眼看程雲施,他總覺得,自己的小主子成長的越來越快了。
“你下去準備吧,晚上行動要注意一些。”
吩咐了這麽一句,程雲施便是直接揮手示意他離開。
是夜,風聲正緊,幾道黑影齊齊的往那早已燒毀的茶樓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