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一道人影直徑朝書房走去,站在門口敲了敲,得到屋內人的準許才推門進去,太子封辭在案台前批閱奏折,年關將至,朝事繁忙,連續幾日都沒好好歇息。
“殿下。”雲襲走到中間單膝跪地行禮,態度恭敬。
“可是那邊有了動靜?”封辭頭也不抬的問了句。
“回殿下,隻查到一些蛛絲馬跡,暫且還沒有具體的線索,還望殿下責罰。”雲襲自知差事沒有辦好,便跪地不起。
“經過上次一戰,對方定當處處小心謹慎,更是抓不住任何把柄了。”封辭將批閱好的奏折放一邊,又拿起另外一本,眉頭微皺,隨之又道:“無妨,來日方長。”
“殿下,還有一事。”雲襲又道。
“嗯?。”
“信國公世子身受重傷,至今昏迷不醒,信國公的人在京城到處尋找療傷聖藥一味蓮野,屬下本想阻止,卻被人搶先一步購買。”
“誰?”
聞此言,封辭停下手中的舉動,神色凝重看著雲襲,想不到霍方野又招惹哪個大人物,竟然能將京城的藥草壟斷?
“回殿下,是侯府的二小姐。”
“蘇清歡?”
封辭麵露疑惑,上回霍方野身受重傷,精通醫術的她並未出手相救結,如今又私下為難,到底為何意?
“沒錯,”雲襲也覺得納悶,不察覺便把心裏話說了出來,“這侯府二小姐同信國公的世子仿佛有深仇大恨一樣,難道兩人之前便認識?”
發現書房內的氣氛瞬間冷了幾分,雲襲小心翼翼的問道:“殿下,可要屬下前去查看?”
“查什麽?”封辭挑眉問道。
“二小姐和世子之間有何關係啊,萬一世子要是看上二小姐,要和殿下爭搶,那也得有個防備啊。”
“隻管派人跟著,若是有什麽事第一時間來報,遇到危險便大可隨地處決。”封辭擔心蘇清歡被信國公查出來,憑借霍方野眥睚必報的性子定當會對蘇清歡不利。
“是。”雲襲雙手抱拳應下,見主子沒有別的吩咐便退出去。
“站住。”
封辭突然開口,囑咐道:“霍方野生性多疑,沒能尋到藥引定會派人調查此事,你且放出風聲,將這一切歸到孤的頭上。”
“殿下為二小姐考慮周全,那也得讓二小姐知曉殿下對她的好,二小姐才會對殿下心生愛慕,如此兩人感情方能長久……”
說到一半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雲襲低了低頭,一本正經的告辭:“殿下交代的事情,屬下這就去辦。”
隨後退出去,書房裏一片寧靜,封辭專心致誌的盯著手中的奏折,卻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海中浮現出那張巧笑嫣兮的小臉,心中莫名一動。
……
侯府。
清晨一早,蘇清歡便去永壽院給老夫人請安,剛到院門口就聽見蘇張氏的聲音。
“紅姑,你去歇息吧,老夫人這裏有我伺候著,你盡管放心。”
“那就有勞夫人了。”
紅姑從房間裏出來,剛轉身看見蘇清歡便迎過去,知道她們前來請安,便道,“二小姐請回吧,老夫人昨日頭疾又犯了。”
不等她說話,一名小丫鬟從外頭進來稟告:“紅姑姑,奴婢已經去翠竹軒一趟,這會在後頭呢。”
蘇清歡知道江雲謠治療頭疾的法子,在心中冷笑一聲,向紅姑說了聲:“既然祖母頭疼的厲害,我便不在這添亂了。”
院內的小丫鬟又去湖邊取冰,蘇清歡冷眼看著並未阻止,任由江雲謠用著歪門邪道討好老夫人,想起昨個同蘇采薇說好外出逛街,便去尋她。
私自出府可按家規處置,雖然責罰不到她的頭上,但今日要帶著蘇采薇和蘇長寧兩人出門,當然要同蘇楚氏知會一聲。
正好前去關心一二,來到蘇楚氏的院子裏,正巧在門口遇上。
“秋容,你差人去前廳要花名冊,再到賬房那去說一聲,明日一早把賬本送來,若是缺少了什麽,或是遲了一些,那可是要受罰的。”
“對了,晌午過後叫府內管事去前廳等著,預備過年之物,還有金陵來的人可要招呼好一些,以免落人話柄,咦,歡兒怎麽來了?”
蘇楚氏忙得不可開交,一大早便處理府內之事,這當家主母可不是怎麽輕鬆的,出門時還交代這交代那。
當她看見蘇清歡時,麵露欣喜的拉著她的手:“快進屋坐,可用過早飯了?”
“母親,我已經吃過了,我今個想要去將軍府向外祖母請安問好,特意向母親說一聲。”蘇清歡挽著蘇楚氏的胳膊繼續往前走。
“我當有什麽大事,你想去便去,不必親自跑一趟。”蘇楚氏知道她是怕經常出門讓人說三道四,又添了一句,“往後你想出門,娘親都準許,若是有人不答應,隻管叫她來找我。”
“母親,年關將至,長寧妹妹想出去逛街買些東西,正巧金陵來的采薇也沒去過,我們便商議著一道出門去逛逛。”
蘇清歡笑吟吟的說著,還有一半藏在心裏沒說出來。
“今早可有向你祖母請安??”蘇楚氏又問道。
“方才去了,祖母頭疾疼的厲害,便沒有進屋了。”
“清歡姐姐。”
突然身後傳來清脆的叫聲,蘇清華不回頭都知道是蘇長寧。
“長寧見過伯母。”蘇長寧規規矩矩的向蘇楚氏請安,身後的蘇采薇也一同行禮。
蘇楚氏看她們已經收拾妥當,便囑咐道:“出門可別胡鬧,看上什麽不拘價錢,隻管買便是,若是銀子不夠便叫人回來取。”
“伯母最疼我們了。”蘇長寧興高采烈地往蘇楚氏胳膊上蹭了蹭,蘇楚氏心係老夫人,便道:“你們去吧。”
難得出門一回,也想讓她們好好玩一玩。
等她們走遠,蘇楚氏朝著永壽院的方向走去,老夫人頭疾犯了,身為兒媳豈能不去看望。
不知那江雲謠有什麽本事,竟然能醫治老夫人十多年來的頭疾,今日有事纏身,明日再去收拾她。
之前從未想過爭奪侯府的管家之權,要不是江雲謠母女出現,再加上老夫人背著她為蘇晴嫣爭太子妃之位,才知道侯府並非是她想的那般美好。
她自然要振作起來,為一雙兒女守住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