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蘇清歡三人臉上掃過,目光定在春俏的臉上,一把朝她臉上撓去:“春俏,你這個小賤人,瘋了不成,竟敢不顧老夫人的吩咐,私自往府裏帶人,我看你是想嚐嚐板子的滋味了!”

這個小賤皮子同她那個狐媚子主子一樣,長了一張勾引男人的臉,把管家的大兒子鐵柱迷的神魂顛倒,竟然拒了她家小翠的婚事,看她把這個狐媚子臉抓爛了,她還拿什麽去勾引男人!

一想到喬錦若還躺在**昏迷不醒,小小姐也無人照看,春俏的心便提起來。況且她已經知道了喬家的厲害,大不了她寫信回去告狀去!

待喬家的老爺公子們來了,看周府這群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還如何敢囂張!

如此想著,春俏的底氣也足了幾分,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把王婆子揮過來的手甩開,嗬斥道:“這是我給我家夫人請的大夫,若是你再敢阻攔,耽誤了我家夫人診治,待大爺回來,要了你全家老小的命!”

王婆子一時不察被她甩了個趔趄,地上有滑,竟是摔了個狗啃泥。

“哎呦,我的老腰啊!”王婆子一身肥肉,摔在地上本是不要緊,但她非要躺在地上打滾哭嚎,“來人呐,春俏這個小賤人殺人啦!大夫人縱仆殺人啦!”

往日裏喬錦若和春俏都是個軟弱可欺的性子,最是怕事情鬧大。她每次這樣威脅一番,那主仆二人必會給她不少賞賜。

她今日故技重施,暗想著或許還能從喬錦若手裏摳出來點東西,給她的小翠當嫁妝!畢竟老夫人已經把喬錦若的嫁妝搬空了,日後再想從她手裏摳搜點東西,怕是難了。

可誰知春俏不僅沒理她,還帶著那三人往後院去了。

她目露驚愕,哪裏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忙一個骨碌爬起來,追上春俏大罵道:“好你個賤皮子,好說好道的你不聽,偏生找不痛快!你說你找的是大夫,可這三人都是女子,能會什麽醫術,我看你是被這些人給騙了!”

“來人呐,把這三人給老娘打出去!”

“我家夫人的客人也是你一個奴才想趕走便趕走的?”春俏雙手叉腰,一雙黑瞳盯著她,怒喝一聲,“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若是耽誤了我家夫人的病情,你一家老小都別想好過了!”

王婆子哪裏見過春俏如此潑辣的模樣,眼裏的那股子狠勁兒,活像要把她生吃了一般!嚇的她連連後退,腳下被台階絆倒,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眼瞧著她被嚇住了,春俏也不耽擱,忙帶著蘇清歡三人往竹園走去。

待她們拐過了遊廊,不見了身影,王婆子這才回過味來,自己這是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嚇住了!

她臉色頓時鐵青,朝著她們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從地上爬起來,一扭肥腰,跑去告狀了!

蘇清歡一邊走一邊打量著,這周府不過是個二進的院子,分了東跨院和西跨院,緊湊的很。

直到走到後麵的罩房,春俏才指著一個單獨的小院子說道:“我姐夫人就住在這裏頭。”

不僅蘇清歡,就連喬嬤嬤都皺起了眉頭。

竟然讓剛生產的婦人住在這樣陰冷的地方,常年不見陽光,如何養的好身子?少不得就落下了病根,以後日夜受苦。

剛到門口,蘇清歡便聞到了一股子刺鼻的血腥氣,她心裏一驚,忙推門進去。

春俏推開門,就喬錦若麵上已經毫無血色,嚇的失聲大叫:“夫人!您怎麽了!您醒醒,醒醒啊!”

“許女醫!許女醫!”

“嚷嚷什麽,嚎喪一樣,真是晦氣!夫人少不得就要被你咒死!”一個婆子聽見響動,磕著瓜子慢吞吞的走過來,往門框上一靠,把嘴裏的瓜子皮吐在地上,“你這賤皮子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小姐都快餓死了,也找不到你人影,還不滾去瞧瞧!”

“馮婆子,你趁著我不在,對我家夫人做了什麽!”春俏猩紅著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馮婆子,怒吼道,“許女醫呢!許女醫怎麽不在!”

“呦,你家夫人自己不爭氣,隨便跪一跪就暈倒了,還賴到我頭上了。”馮婆子啐了一口,陰陽怪氣的說道,“老夫人被你家夫人氣著了,犯了頭疾,叫了許女醫去瞧呢。如今想來是在老夫人那裏吧。你若是不服氣,大可去老夫人那裏要人。”

她往喬錦若身上打量了一番,冷笑一聲,道:“就是不知道,你這夫人罪孽深重的,還受不受得住一頓罰。”

“你!”春俏緊咬著牙,若不是憂心喬錦若的身子,她能當場撲過去跟馮婆子拚命!

“那小小姐呢?老夫人不是叫你來伺候小小姐嗎?小小姐餓了不知道給她喂奶?”

馮婆子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嗤笑一聲:“一個賠錢貨罷了,還以為自己是個少爺呢?還想找人伺候她,美不死她!”

“我可是跟你說過了,若是那個小丫頭片子餓死了,可賴不到我的頭上。”

聽她一個奴才一口一個“死”,對主子都不知道尊敬,喬嬤嬤和梨落早就氣的渾身發抖。

喬嬤嬤更是反唇相譏:“不管是男是女,她都是你的主子,你理應敬她重她!你這樣的奴才,若是方才別的府上,早就被打死扔出府去了!”

馮婆子像是剛看見她們這一行人,目光頓時銳利起來。她一邊把瓜子小心的放進圍裙的口袋裏,一邊上下打量著這三人。

那披著披風的少女自不用多說,通身的貴氣不容忽視,她身邊的那小丫鬟也比往日裏同府上多走動的幾家小姐有派頭。況且方才嗬斥自己的那個婆子,瞧著比她們家老夫人更端莊威嚴幾分。

她頓時警惕起來,擼了擼袖子,嗬斥道:“你們是誰?怎麽進來的?老夫人下令,不準任何人到竹園來,春俏,你竟敢忤逆老夫人!”

蘇清歡已經開始給喬錦若診治,春俏也放心了幾分,她起身走到門口,昂了昂脖子,道:“這是我給我家夫人找來的大夫,老夫人可沒說不讓人給夫人治病!”

聞言,馮婆子頓時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