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

“二舅母是怎麽了,可是倒春寒給冷到了,怎麽好端端的就頭暈眼花,也不早些請大夫來瞧瞧。”

剛步入院內,蘇清歡便擔心的問候著,屋裏的蕭氏聽見動靜,起身出來迎接,在門口遇見,拉著她的手笑吟吟的招呼:“歡兒怎麽來了,快去我屋裏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夫人……奴婢去侯府尋大小姐時,正巧表小姐也在,便要過來瞧瞧……”

身後的丫鬟欲言又止,蕭氏看了她一眼,這才乖乖的退下。

蘇清歡察覺到兩人的異樣,故作關心道:“二舅母,你到底是哪裏不好了,快坐下讓我瞧瞧。”

“不用了,就是一些老毛病,想要抓幾副藥吃吃看,歡兒是個有孝心的,還大老遠跑一趟。中午便留在這用膳,我讓廚房做些你喜歡吃的菜。”麵帶微笑的轉移話題,瞧著精神奕奕的模樣,哪裏有半分病態。

“午飯的事不著急,歡兒先給二舅母把脈,可不能耽擱二舅母的病情。”

不等答話,蘇清歡推搡著蕭氏往後坐下,伸手去探脈搏,蕭氏推辭道:“都說了是些小毛病,不礙事。”

“二舅母可是不相信歡兒的醫術?”蘇清歡嘟著小嘴,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歡兒醫術了得,如今天歌皮膚白皙光滑,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我和你大舅母都常誇你呢,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醫術,比宮裏頭的太醫都要厲害。”蕭氏連忙誇道,推辭不過,隻好乖乖的伸出手去。

蘇清歡露出開心的笑容,一本正經的把脈,隨後眉頭微微皺起,脈象沉穩,丹田內卻有一股氣流亂撞,若非是用內力壓製,恐怕隨時都有危險。

“寒氣侵體,可得好好調理。”

“我這都是老毛病了,連宮裏的太醫看了都沒辦法。”蕭氏歎息一聲,緩緩道來,“當年跟隨你二舅舅上陣殺敵,卻誤入敵人圈套,在雪山裏昏迷不醒,險些就丟掉性命。那時人人都以為我死在雪山裏,絕無活著的可能,是你二舅舅死活都不相信,硬生生把我從雪地裏找出來,那就是那一次才落下病根。”

“從那次起,你二舅舅再也不肯讓我一同迎敵,讓我隻管好生養著。”

語氣雖無奈,蕭氏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神情。

將軍府無論男女皆上陣殺敵,隻為老百姓不再受苦戰亂之苦,最後將軍府上下卻落到一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蘇清歡眼中氤氳著淚水,深吸一口氣,將恨意壓在心底,笑吟吟的說道:“二舅母放心,等歡兒一定能幫二舅母調理好身子的。”

“對了,聽說大哥回來了,正想去見見。”

話題突然一轉,蕭氏神情微微一愣,隨後道:“你大哥昨日才回京,今個一早進宮麵聖了,昨個老夫人還說了,等過幾天忙完了,再把你們母女請回來聚一聚。”

“哎呀,小姐你慢一些,清歡小姐又不會跑,萬一摔著了,身上留疤了可不好看。”

外麵響起關心的聲音,緊接著楚天歌火急火燎的跑進來,朗聲叫道:“歡兒,你可算來了。”

轉頭望去,如今的楚天歌膚白貌美,身材高挑,活脫脫一個標致美人,直接將燕京城裏世家小姐比下去。

“原想著過了年就去侯府找你玩,娘親又不讓我去,隻說你剛回京不久,肯定忙得不可開交,我聽說你都會管賬了,底下的管事耍心眼,還被你當場揭穿了?”

楚天歌一進來就說個不停,想起前些日子將軍府送去侯府許多年貨時,正好撞上蘇楚氏和蘇清歡質問那些莊子的管事,於是聽見一些消息就回來稟告。

當楚天歌知道這位鄉下來的清歡妹妹竟然如此能幹,又會醫術幫她美膚,還會算賬管家,簡直崇拜極了。

“我還在祖母麵前誇你呢,歡兒妹妹無所不能,比京中貴女還要厲害。”

“瞧瞧你,也不知道跟歡兒學學好的,成天就知道舞刀弄槍,日後嫁人了,成了當家主母又如何管事,指不定被底下的人哄的團團轉呢。”蕭氏板著臉教訓,卻不難聽出語氣裏的寵溺。

“娘親又笑話我,歡兒,我們去外麵玩。”一提到婚事,楚天歌就不樂意了,挽著蘇清歡的胳膊就往外走。

“去吧,可別把歡兒給教壞了。”

身後傳來蕭氏囑咐的聲音,見蘇清歡走遠後,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走出院子,蘇清歡眼神一轉,笑吟吟的說道:“聽說大哥回來了,肯定帶了不少有趣的玩意,不如我們去大哥院裏看看?”

“哎呀,你不提我都給忘記了,大哥還說給你準備了一件禮物,正好我們去問他要。”楚天歌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腦袋,便往東廂方向走去。

“不對不對。”

走到半路楚天歌又停下腳步,神色尷尬的說道:“大伯母交代過,這幾日別去聽竹軒吵大哥,說大哥難得回京,先讓大哥好好歇息。”

“肯定是天歌姐姐瞞著我,想要先一步從大哥那挑選好東西,這才這麽說的。”蘇清歡更加確信,將軍府有事忙著她。

知道楚天歌單純善良,便故意用激將法,“難道你還怕大舅母尋你不成,平日裏可不見天歌姐姐如此聽話。”

“走吧走吧,我們就去看看。”楚天歌將娘親交代的話拋之腦後,繼續往前走。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著,經過後花園時,卻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不等聽清楚便看見來人,林氏冰冷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蘇清歡上前行禮叫道:“歡兒見過大舅母。”

“歡兒怎麽來了,你母親近日可好,聽聞侯府如今是她當家主事,若是遇見什麽難處,可要和我們說才好。”

在林氏說話間,身後的侍衛已經退下,蘇清歡察覺到不對勁,卻又不好直言相問,隻好轉彎抹角的試探:“原是二舅母去侯府請劉神醫,娘親聽了十分擔心,便讓我過來瞧一瞧。”

林氏正好關心幾句,卻聽見有人大喊:“不好了,夫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