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其實我們是假冒的,我們根本不是剿匪的官兵,好漢就饒我們一條性命啊。”

“對啊,我們原是住在四方山附近的村子裏,這不是山匪和官爺們打起來了,我們大夥就跑,後來餓的跑不動道了,然後看見幾個人裝成官兵搶劫百姓,我們才想起假冒官兵搶劫的,我們也是為了活命啊。”

地上幾個官兵一骨碌全給說出來了,一個個朝著嚴老三磕頭求饒。

這下就解開蘇清歡心中的疑惑了,要知道蘇清越正直清廉,怎麽會縱容手底下的官兵欺壓百姓,原來都是村民假扮的。

有所懷疑的嚴老三仔細搜了搜他們的身,果然沒有官兵的腰牌,凶神惡煞的說道:“我嚴老三好心放你們一條生路,但是有一句話叫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日的懲戒就算是給你們的一個教訓。”

他轉頭對著蘇清歡說道:“丫頭,你先過去看看兔子烤好沒有。”

蘇清歡明白他的意思,應了聲就往回走,隻聽見‘哢哢哢’的三聲,緊接著樹林裏又傳來一片鬼哭狼嚎的聲音。

拾起掉在地上的烤兔,蘇清歡吹了吹上麵的灰塵,又繼續烤了一會,在心中分析著四方山此時的局勢,有人從中作亂,就算蘇清越順利剿匪,就憑剛才那些假冒官兵欺壓百姓,恐怕蘇清越都會受到牽連。

正想著,嚴老三就從那邊過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大著嗓門叫道:“丫頭,怎麽樣,兔肉還能吃不?”

“可香了呢,嚴大哥,你快嚐嚐。”蘇清歡放在鼻尖嗅了嗅,香味撲鼻而來,緊接著她遞給過去。

嚴老三接過來之後,又不知道從哪弄來一些調味的野草,然後扯下一個腿給過去,“丫頭,快吃,吃完咱們繼續趕路。”

“謝謝嚴大哥。”蘇清歡沒有半點嫌棄,接過來吃起來。

大老爺們的嚴老三坐在草地上大快朵頤,飽餐一頓之後就繼續趕路,蘇清歡看著一路上都是逃難的老百姓,不由歎息:“戰亂四起,受苦受難的還是老百姓。”

“丫頭,你還是可憐可憐自己吧,就你一個小姑娘去四方山,估計有命沒命回來啊。”嚴老三笑了笑,卻是關心的語氣。

“既然我決定去了,不管再危險也得去看看,至於別的,倒時候再說。”蘇清歡心意已決,更何況聽聞蘇清越被困在四方山,恨不得早一日趕過去。

加快車程,兩人趕在天黑之前到達源河,大晚上打開門做生意的還不少,大多都是開飯館客棧的。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客官,咱們店新出了幾個招牌菜,要不要來試試啊?”

門口的店小二一看見他倆就使勁揮手招呼,蘇清歡跟著嚴老三走到最熱鬧的那家客棧,正在算賬的老板娘立馬放下手中的算盤,往裏叫道:“來客人了,人都死哪裏去了。”

“這位大爺,往裏麵請,你二位是住店吧?我這就讓人安排一間上好的廂房。”老板娘笑吟吟的迎上前來,精明的掃了一眼看見兩人穿著可比不得那些普通老百姓,態度那叫一個熱情。

“要兩間房,先來幾個你們店裏的拿手好菜,再來壺酒。”嚴老三從懷裏拿出一錠銀子,財大氣粗的吩咐。

老板娘雙眼放光的盯著那錠銀子,順手揣到荷包裏,見店小二還沒出來,自己親自招待,“好嘞,客官先坐一會,喝杯熱茶驅驅寒。”

嚴老三自個挑了一處位置坐下,老板娘拎了一壺茶過來倒茶,又打聽道:“兩位是路過,還是這附近的村子的?要是出來做生意的,我和你們說,前麵的官道已經封了,這會隻能繞路走。”

“怎麽就封了?那四方山還能去嗎?”蘇清歡一聽,著急的問道。

“這我也不知道,反正就過不去了,我還想著去運一些糧食,這來來往往的客人多,咱們店裏的糧食都不夠吃了。”老板娘添了茶,氣衝衝的跑到後麵去找店小二,“哎呦,你人是不是死了,叫半天都不吭聲,一天天就知道躲懶。”

沒問清楚人就走了,蘇清歡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巡視一圈,看見這店裏的客人還挺多,不禁納悶:“四方山不是在剿匪,這裏的人怎麽沒跑?”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裏是四通八達,不管你去哪都得從這條路經過,再說了,四方山離這還遠著呢。”嚴老三喝了口茶,然後說給她聽。

“客官,你有所不知,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店小二提著一壺酒和一碟醬牛肉走過來,正好聽見他們在說話,東張西望的瞧了瞧,接著說:“其實啊,四方山的山匪老大就是咱們這的人,老早就放話,就算是殺人放火也不能往自家門口鬧事,所以啊,周圍那些村子就跑了,就咱們這鎮上的老百姓好好的,這也多虧了那些山匪,我們生意好了不知多少倍。”

“店小二,添茶。”

“好嘞。”

另外桌的客人大喊著,店小二笑吟吟的又跑過去,蘇清歡恍然大悟,哭笑不得的說道:“這山匪也算是有情有義,知道不劫自己人,把別人的性命就不當一回事了。”

“這世道能保住自己人就不錯了,再說了本地的官府又不管事,說不定那些人也是迫於無奈才當山上當了劫匪。”嚴老三一邊倒酒一邊盯著蘇清歡問道,“丫頭,這走了一路我也不知道你來四方山做什麽,有啥事盡管和大哥我說,如今四方山亂的很,大哥幫你擺平。”

“大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這是我姑娘家的私事,也不好說。”蘇清歡難為情的低下頭,隨後給自個倒了一碗酒,端起來敬道,“嚴大哥,多謝你這幾日的照顧,日後有緣我一定尋機會報答。”

說罷,蘇清歡一飲而盡,嚴老三從沒有見過這麽豪爽的小姑娘,十分痛快,端著酒一口喝下去。

“好,你這妹子我嚴老三認了,要是在四方山遇到什麽難處,隻管報上我嚴老三的大名,肯定沒人欺負你。”

聽見這番話,蘇清歡便肯定她猜想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