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凶狠的眼神就知道在此人絕非善類,山匪頭子又會好到哪裏去呢。
尤其是蘇清歡身份不明,二當家和嚴老三素來不對頭,聽聞是他帶回來的人,一直沒有放鬆警惕。
鋒利的匕首緊貼著肌膚,蘇清歡故作鎮定的回道:“我和嚴大哥是半路上遇見的,因嚴大哥對我有恩,這才上山來了。”
“那你又是什麽人?”二當家追問道。
“若是你想活命,我便是治病救人的大夫。”蘇清歡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對於他的威脅,絲毫不放在眼裏。
“你的傷口已經潰爛,毒性深入體內,不出今晚,你必死無疑。”
再次好心提醒,二當家猶豫片刻,就在此時,外麵傳來一道聲音,“三爺。”
緊接著,嚴老三從外走進來,看見如此場麵,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
“丫頭,可是你醫術不行,得罪咱們的二當家了?”嚴老三談笑風生,似乎沒有看見那把匕首。
礙於嚴老三的麵子,目前也不好和他撕破臉,二當家隻好收起匕首,轉移話題質問道:“老三,這丫頭是你找來的,原先的大夫沒有一個能用的,要是這丫頭也沒那個本事,我豈不是當了一回活靶子。”
“這丫頭是我在山下認的妹子,要是二哥信不過的話,我大可出來為其擔保。”嚴老三轉頭看向蘇清歡,朗聲問道:“丫頭,你說句話,二哥的傷能不能治好?”
“隻要大哥開口,我一定竭盡所能,雖說不能保證十天半月能好,能下床著地到也沒問題。”蘇清歡清風雲淡的回道。
胸有成竹的氣勢,仿佛這些傷對她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確實,她也有狂傲的資本。
論醫術,除了她師傅,還沒有幾個能把她給比下去。
“二當家,藥箱找到了。”黑老張親自抱著藥箱走進來,感覺氣氛有些沉重,小心翼翼的放在旁邊,也不敢再吭聲。
“既然這丫頭是老三帶來的人,我當然信得過,老三總不能害我是吧。”二當家皮笑肉不笑,整張臉透著幾分狠辣,語重心長的說了句:“老三,我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言外之意,若是他出什麽事,嚴老三難逃其罪,他可是四方寨的二當家,也有不少為其賣命的手下,定然會找嚴老三的麻煩。
“二哥大可放心。”嚴老三裝作沒聽懂,尋了把椅子便坐下。
“解開。”蘇清歡吩咐道。
黑老張極其不願意被她使喚,尤其是一個乳臭未幹的丫頭,又想要在二當家麵前獻殷勤,隻好忍著。
傷口的位置在胸前,若是再往裏偏一點點,恐怕當場就要丟了性命。
“你要做什麽?”黑老張看見蘇清歡手裏頭拿著一把剪刀,一副要對二當家動手的模樣,頓時攔在中間。
“傷口已經潰爛,再不把肉割掉,就等著全身潰爛流血而死。”蘇清歡冷聲道。
“滾開。”二當家深知她說的對,怒火中燒的吼道,隻想快點處理傷口,再拖下去自個也不好受。
黑老張弱弱的退在旁邊,蘇清歡直接上手,先是用酒清洗傷口,再用匕首刮開那些爛肉,二當家是個要強的漢子,底下那麽多兄弟看著,再痛也得強忍著。
“二當家果然厲害,尋常人到這就暈過去了。”蘇清歡麵帶微笑的誇讚,下手卻故意重了一些,明明能簡單的清除爛肉,她非要仔細的檢查一遍再一點點的割下來。
這些人不懂醫術,哪裏知道蘇清歡故意不用麻醉,就是讓他們的二當家吃點苦頭,在傷口處刮爛肉,比在傷口上撒鹽還要厲害。
“嘶!”
二當家咬牙強忍著,臉色已經蒼白,額頭上還冒著黃豆般大小的虛汗,要是換做之前的大夫,他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傷口已經清洗幹淨,在蘇清歡準備上藥時,卻發現傷口有些異常,不是尋常的刀劍所傷,而是似曾相識的紅纓槍。
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詫異及擔憂,她當然認得出來,這傷絕對是蘇清越所為,那被抓的將士……
思及此處,蘇清歡握著藥瓶的手忍不住顫抖,隨即她冷靜上藥,直到傷口不再流血,再次用白紗布包紮。
“你們快瞧,還真給這丫頭治好了。”
“她就那麽一弄,可神了,比先前那些大夫厲害不少,那到底是什麽藥啊?”
旁邊的小嘍囉好奇的議論了幾句,二當家鬆了一口氣,目光再看向蘇清歡時,卻多了幾分猜忌。
“這血是止住了,毒還沒解吧?”二當家臉色陰沉可怕,這些年來他受過的傷不計其數,從山下抓來的大夫在方圓百裏也算是有名,也沒能見到像蘇清歡輕輕鬆鬆治好了。
但是,他也知道危急性命的並不是傷勢,而是身中劇毒。
“二當家體內的毒有些複雜,可否讓我問問那下毒之人,再三確認才敢對二當家用藥,否則稍加不妥,怕是要搭上性命了。”蘇清歡悄無聲息的將手掌心的瓷瓶藏在衣袖中,麵無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方才大言不慚說能治好二爺,這會又說不成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二爺,以我來看這丫頭也沒什麽本事,不如帶下去給弟兄們解解樂。”黑老張露出色眯眯的眼神盯著蘇清歡,心想:這丫頭比鎮上煙花巷裏的婆娘都要好看,瞧著也是個雛兒,要是能落到他手裏,那可就有趣了。
“哎呦。”突然間一塊點心砸過去,黑老張頭上亂糟糟的,他破口大罵道:“哪個不長眼的,竟敢你黑爺爺動手,來人啊。”
“老黑啊,一時失手,你可別往心裏去,眼下可是救二哥性命要緊,別的事都先放在一邊。”嚴老三似笑非笑的站出來說話,很明顯就是故意為之。
“要是不去找下毒之人也行,既然你對二當家的忠心耿耿,不如你幫忙以身試毒,等確定解藥無誤,再讓二當家服下也好。”蘇清歡不緊不慢的提議,停頓片刻,又道,“隻不過試毒也有些危險,若是運氣不好,被毒死也有可能。”
一聽見這話,黑老張連忙勸說道:“為了二當家的著想,不如讓俺帶著這丫頭去牢裏見見那人,問清楚解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