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靖沉思一番,道:“也就是咱們府上知曉兒子有三個女兒,外麵的隻知道晴嫣和清歡。清歡才剛剛回京,晴嫣卻是才名在外。”

“兒子以為,當是晴嫣了。”

蘇靖的分析不無道理,蘇老夫人點點頭:“我也覺得是晴嫣那丫頭,那三個裏頭,能母儀天下的,也就隻有她了。雖說她不是咱們候府的血脈,但是知道感恩。以後坐上那位置,也得仰仗咱們候府,自然不怕她有二心。以後啊,你也就不用委曲求全了。”

“兒子明白,”蘇靖眼中放光,“咱們候府的前程要來了!”

蘇老夫人笑笑:“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歇著吧。”

頓了頓,她又有些不放心,叮囑道:“雖說這些年來虧欠了雲謠母女,但是你也不要做的太明顯了。也莫要因此怠慢了瓊霄,現如今還不能撕破臉皮,你可明白?”

“母親放心,兒子自有分寸。”蘇靖趕緊應下。

蘇老夫人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讓他離開。

蘇楚氏三人在將軍府用過晚膳回來的,便也無需再讓廚房準備膳食。

三人正在說著話,就聽到秋意來稟報,說江雲謠帶著蘇月見和蘇晴嫣過來了。

蘇楚氏皺了皺眉頭,道:“叫她們回去歇著吧,就說今日沒空見她們。”

秋意應下,出了門。

雖然很是解氣,但是想到蘇靖對江雲謠的愛護,秋容遲疑的問道:“若是侯爺怪罪起來,還是夫人您吃虧呀,不如……”

蘇楚氏沒說話,她知道自己這麽做有失侯夫人的體麵,但是想到她們的到來或許會影響到蘇清歡的前程,江雲謠若是生下個男孩會動搖蘇清越的地位,她就一陣厭惡。

更別說蘇靖被那個女人迷得團團轉了!

看著蘇楚氏明顯不悅的麵容,蘇清歡給她斟了一杯茶,笑道:“喝杯茶,消消氣,莫要因為她們氣壞了身子。”

她自然是要縱容蘇楚氏的。

上一世她為了巴結祖母和父親,自己勸蘇楚氏息事寧人,換來的是她們的得寸進尺。而蘇靖竟是瞎了眼,看不到母親被陷害,反而指責母親善妒,不配為侯夫人。若不是外祖帶著兩位舅舅和三個表哥打到安定侯府來,怕是母親早就被下了堂!

他們這群人渣根本不懂什麽叫禮義廉恥,惡心至極!利用母親的心軟和愛意,最後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這一世,無論如何,都要讓蘇楚氏認清楚他們的嘴臉,遠離她們,莫要惹上一身騷!

秋容看著著急,豪門內院的齷齪多了去了,夫人和小姐的性子單純,但是新來的那位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這樣耿直的她們如何鬥得過?

心裏想著,秋容就想悄悄的退下,親自去打發了她們去。

“秋容姑姑,你站的久了,不如也坐下來喝杯茶?”看著她想出去,蘇清歡笑著開口。

秋容被嚇了一跳,停住剛挪動了一步的腳,抬頭望去,便直直的撞進了那雙黑色的眸子裏。

她抖了一下,一瞬間,她就感覺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樣。

“奴……奴婢不累,站著就好。”她移開眼睛,沒敢再看。

蘇清歡便也沒再逼迫她,笑道:“古往今來,斷沒有別人挑釁上門,被挑釁之人還要給他們好臉的。歡兒覺得母親做的很好。”

看著她崇拜的眼神,蘇楚氏的心定了定。

別人怎麽看她無所謂,她就是要保護自己的一雙兒女,也要護住自己的尊嚴!

蘇清越一直沒說話,他自是不怕那外麵那三人的,隻是顧忌著蘇靖罷了。

但是,想想蘇靖的所作所為,他不由得氣憤。他自然是站在母親這邊的,況且此次是對方不招自來,母親沒有做錯。

聽了秋意的傳話,蘇晴嫣倒是鬆了一口氣,道:“如此,嫣兒便不打擾母親了,明日再來給母親請安。”

蘇月見卻是有些不滿,覺得蘇楚氏就是要給她們母女難堪,不免有些憤憤不平。但是看江雲謠沒說什麽,她也不敢多說話,擔心壞了她的大事。

到了分叉口,蘇晴嫣與江雲謠告別,獨自帶著丫鬟回名雅閣,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才送下來。

今日聽到蘇楚氏帶著蘇清越和蘇清歡去了將軍府,而自己卻是通過江雲謠的嘴才得知,不免有些心思鬱結。

雖然她知道蘇楚氏對自己心有怨言,但是一直都還抱有希望。畢竟自己沒有真的做錯什麽,在這件事上她是無辜的。她一直以為,隻要蘇清歡回來了,她努力對蘇清歡好,蘇楚氏便又會像往常那樣待自己了。

可是沒想到,蘇清歡回來,對自己頗有敵意,別說對她好了,便是與她說句話都會被懟回來。而蘇楚氏也一直將自己當個透明人一般無視的徹底,而今日,他們去了將軍府,並未想過要通知自己,卻是實實在在讓她認清楚,自己在候府,怕是半點指望也沒了。

不對,她還有祖母。祖母與她說的那些話她還深深地記得,也是那些話支撐著她,不要頹廢下去。

可是想到一直對自己百依百順疼愛著的母親,如今這樣疼愛別人去了,她心裏還是很不舒服,就像是被人搶走了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是她蘇清歡憑什麽?

就因為她是從母親肚子裏出來的嗎?

可是她蘇晴嫣也是被母親如珍如寶疼愛了十四年啊!

憑什麽她一回來,屬於自己的一切就都要拱手讓人?

“嫣兒?”

蘇晴嫣抬頭,就看到蘇靖從小路上走過來。

瞧著他來的那條路,必然是剛從祖母那裏出來的。

她眨眨眼,矮身行禮:“嫣兒見過父親。您這是剛從祖母哪裏出來吧?祖母的胃痛可緩解了些?”

蘇靖倒是不知道老夫人胃不舒服的事情,但是看她這麽關心老夫人,心裏對她的喜愛便真切了幾分。

“我剛才瞧著她麵色很好,許是好多了。”蘇靖說道,“還是你關心老夫人,不枉費她這麽多年對你如此偏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