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清歡不與自己見外,封辭更是高興,他心下一動,上前一步,將人圈在案桌前,輕聲說:“我近日沒了荷包相配,不知歡兒可否贈我一個?”
蘇清歡驚訝的張大嘴巴,說話都有些結巴:“我……我的荷包都是女子佩戴的,殿下要來也無法佩戴呀……”
“那就給我做一個好不好,嗯?”封辭目光落在她的美目上,輕聲蠱惑。
蘇清歡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現如今她哪裏還不知道封辭打的是什麽主意?一邊好笑一邊無奈。
他一個男子竟然堂而皇之的來要人姑娘家給他做荷包,還尋了這麽一個蹩腳的借口,實在是臉皮厚。
作為太子,他的衣食住行哪個不是由宮中精細的準備好了的?怕是一天換一個荷包,一年也用不完,哪裏就沒了?
也不怕被人拆穿!
但她心中還是升起了一絲甜蜜,叫她小臉通紅,不敢直視封辭熱烈的目光,垂下眸子去。
她是想給他做荷包的,但是想到自己的手藝,又很是猶豫。
這也太難為情了。
她偷偷抬眼瞧封辭,見他一臉期待地看著她,鬼使神差的,她就點了頭。
封辭本來還心中忐忑,怕她拒絕。畢竟,這雖然還是沒有挑破,卻在外人眼裏,已經是私定終生了。
見她終於點頭,心中的喜悅更勝,向來穩重的人,竟如同一個愣頭青一般,孟浪的將人攬在懷裏,狠狠地抱了一下,這才走了。
蘇清歡也是被他突然襲擊搞得一愣,看著他消失的窗子,心上如同有一頭小鹿在亂跳,咚咚直響。
想起他剛才抱著自己時,在耳邊輕輕留下的那句話,蘇清歡的臉更紅了。
他說:“歡兒,相信我,不會讓你等太久。”
梨落推門進來,就看到蘇清歡站在窗邊,小臉通紅,好奇的問:“小姐,您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這屋裏太熱了嗎?”
“沒事。”蘇清歡有些窘迫,借著收拾桌子移開視線,問她,“你過來,可是出了什麽事兒?”
梨落這才想起來自己過來的目的,臉上頓時掛上了笑:“小姐,夫人回來了,奴婢瞧著,這回她可是很高興。”
說著,她左右瞧著無人,便悄悄對她說:“奴婢悄悄地問了秋容姑姑,夫人相看好了一戶人家。”
“果真?”蘇清歡也不免高興起來,桌子也不收了,起身就往外走,“走,去秋雅閣悄悄。”
出了門就想起來剛才封辭說幫忙打聽哪家的貴女人品貴重一事,不由得一愣,倒是忘了問清楚他此番前來到底是因為何事了。
罷了罷了,左右日後還能想見,還是下次見了再問問吧。
心裏裝著事兒,步子也走的比往日裏快了幾分,不多時就到了秋雅閣。
一進門,就見楚瓊霄眉開眼笑的,蘇清歡心裏也高興,問道:“發生了何事叫母親這麽高興?”
“歡兒,”楚瓊霄見到她,笑的更開心了些,招呼她過來坐在自己身邊,“今兒我去參加宴會,已然是相中了一戶人家。”
“是哪家?”蘇清歡忙問。
“是尚書府的嫡女,”楚瓊霄臉上滿是滿意,“我打聽到,此人品貌出眾,溫婉可人,年紀比你大哥小兩歲,也是極為合適的,生肖也不犯衝。”
前一世,蘇清歡不願出門走動,是以對各府上的小姐們也不甚了解,但是這尚書府的小姐她不了解,這尚書府可是略有耳聞。
尚書府家規森嚴,府上子弟不許納妾,女兒不為人妾室也便罷了,女婿們更是不能納妾。
蘇清歡猶豫著把這事兒說出來,以為楚瓊霄會斷了這個念想,不成想,她卻一臉正色道:“此事我自然知曉,也正是因為看中了這一點,我才下定決心讓你大哥求娶這家的。”
她看向蘇清歡,道:“隻有這樣,才能斷了你祖母把她那孫侄女退給你大哥的念想。”
聞言,蘇清歡不由得失笑,卻也懂了母親的苦楚。
如今侯府四分五裂,也是從父親把江雲瑤帶回來開始的。
若是尋常老實本分的妾室也便罷了,這祖母安插的人,自然不是什麽好的。大哥還沒娶妻就讓先納妾,可見日後大哥房裏的事兒,祖母也不會少插手。
是以,尋一個不讓納妾的嶽家,於大哥有利,與日後侯府的安穩有利啊。
如此想來,母親也是真心心疼大哥,為他著想了。
蘇清歡猶豫著,說:“歡兒自是支持母親的,但是祖母哪裏,恐怕不會同意。”
“你大哥是我的兒子,這個家如今也是我在掌權,你祖母想插手你大哥的婚事,可以,給推薦一個家室品行樣樣般配的正頭娘子就是,可若是她想借機拿捏你大哥,毀了他,我絕不同意!”
楚瓊霄拉下臉來,氣的胸腔起伏:“正好明日十五辦家宴,我提一提,叫他們心裏有底。”
蘇清歡點頭應著,但是心裏總是不太踏實。
在她的印象裏,祖母想做的事,是絕對不允許有人破壞的。
果不其然,第二日家宴上,楚瓊霄剛說了一句,老夫人和蘇靖的臉色就拉了下來。
蘇靖啪嗒一聲把筷子撂在桌子上,冷聲道:“我不同意這門婚事。”
“為何不同意?”楚瓊霄不冷不熱的問道。
蘇靖冷哼一聲:“這尚書府沽名釣譽,慣會裝模作樣,整出一套所謂森嚴的家規,也不過就是給外人看的罷了,實際內裏與旁的府上,並無不同。”
“嗬,這不正好?你同他應當很是惺惺相惜才對,怎麽還阻攔呢?”楚瓊霄也放下筷子,目光微冷的看著蘇靖。
蘇靖被她看的惱火:“你什麽意思?”
“意思不是很明顯?當初求娶我之時,跟我父兄保證,一生一世一雙人,結果轉頭在外養了外室,還生下個孽種!”
楚瓊霄冷笑連連,“這事兒你一點兒口風都沒漏,在外還是一副好夫君好父親的模樣,享受別人對你的誇讚。”
“怎麽?你方才嗤之以鼻的,不就是你自己嗎?你也覺得自己惡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