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的話提醒了眾人,這其中還有一個蘇月見呢。
蘇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晴嫣。
蘇晴嫣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臉上掛著淚痕,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蘇靖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心裏想的卻是,難怪能引得那人的注意。
蘇靖近來有意捧著蘇晴嫣也是有道理的,想著既然都已經鋪了那麽久的路了,便開口說:“府中序齒早已有了定論,不必重新再排。”
至於怎麽稱呼,那便不是他的事兒了。
愛怎麽稱呼怎麽稱呼唄。
蘇晴嫣聞言,一顆提著的心總算是落回了原處,隻是眼裏仍舊是有些別樣的東西,至於是什麽,恐怕就隻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既然楚瓊霄點頭,那事情就簡單多了,清淩道長又是一陣這樣,那樣的安排。
蘇清歡哪裏有心思再管其他,隻擔憂地望著楚瓊霄。
楚瓊霄也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揭穿這些人虛偽的麵目,也不想再去管其他,帶著蘇清歡兄妹二人回了秀雅軒。
坐回秀雅軒內,楚瓊霄的整個情緒都垮了下來,哪裏還有半分剛才那從容淡定的樣子。
“妹妹,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要依著蘇清越的性子,隻恨不能將那什麽道長直接打出門去。
張口閉口的就是邪祟,還扯出什麽星宿之類的,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蘇清歡看了一眼楚瓊霄,這才細細把近日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蘇清越是不信這些的,當即捏緊了拳頭,紅著眼說:“我這就著手去查這件事。”
說著便想往外走,被楚瓊霄叫住了:“站住!”
蘇清歡見她臉色很是不好,趕忙也勸:“大哥,此事我與娘親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那怎麽……”
他想說,那怎麽還會被那道長打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楚瓊霄倒是想得明白,苦笑一聲說:“這次說明白了又如何?保不齊還有下次,那清淩道長在京中頗有些名望,他一口咬定如此,即便是咱們把證據拿出來又如何?”
蘇清歡接話:“對,隻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蘇清越聽完雖然心中仍是有氣,但也不至於像剛才那般了,隻一言不發地坐在那兒。
楚瓊霄隻覺得身心俱疲,揮手讓蘇清歡兄妹二人先回去。
走出秀雅軒,蘇清歡臉上最後的一絲笑意也消失殆盡。
“大哥,你在外行走便宜,這清淩道長,就勞煩你去查一查了。”
蘇清歡說著,將一張紙條遞給了蘇清越,上麵記載的都是蘇清歡根據記憶寫出來的,盡是那清淩道長所做之事。
“你,為何會知曉這些?”
蘇清越一目十行地看完,越看越是精心,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一個閨閣女兒家,如何會知曉這些秘聞?
對上蘇清越的眸子,蘇清歡有些心虛,顧左右而言他:“大哥,你先別管我是如何知曉這些的,你可信我?”
“當然!”
蘇清越有些後悔剛才為何嘴一快便問出來了,他的妹妹,無論怎樣,他都是相信的。
蘇清歡唇邊終於漾起了笑容,是啊,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大哥和母親總是會毫無防備地選擇相信。
便是這份親情的羈絆,才讓她不至於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既然大哥信我就不必多問,隻一樣。”
“什麽?”
“大哥務必要小心,萬不可走漏風聲,哪怕是查清楚了,也要先按下,你我心中知曉便可。”
“為何?”
蘇清越不是很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不是應該早日查明,早日揭穿那道士的真麵目嗎?
蘇清歡並沒有多解釋。
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麽是非對錯。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她要做的是掌握證據,在合適的時機出手,必求一擊即中,再無半點翻身的可能。
蘇清越也隻是好奇一問,見她不肯回答,也便不再多說什麽,看著蘇清歡突然覺得鼻頭微酸。
“放心,一切有大哥在,斷然不會讓你與娘親受委屈。”
蘇清歡眉眼含笑,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至於清淩道長那邊是如何做的,蘇清歡並沒有過多關注,隻聽人說蘇靖不到午時便出府了,晚些時候江雲瑤便進府住進了縹緲閣中。
“侯爺,能進府陪在侯爺身邊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雲瑤不敢再奢求其他。”
剛安頓下來的江雲瑤也不顧蘇月見還在場,半趴在蘇靖的胸前,很是乖順。
蘇靖心疼地撫著她有些過於纖瘦的脊背,神情很是動容,忍不住感慨:“果然還是瑤兒懂事,深得我心呐。”
“侯爺盡會說笑,這些都是雲瑤該做的。”
蘇靖手上動作不停,卻也沒再說什麽,反倒是看了一眼身旁亭亭玉立的蘇月見一眼。
“月見,你也是咱們侯府正經的小姐,衣著怎可如此素淨?還是……”
“侯爺勿怪,這都是我思慮不周,您要說,就說我吧。”
江雲瑤趕緊攬過話頭。
被講究的蘇月見此刻眼圈微紅,手下絞著帕子,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蘇靖本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惹來母女倆這番反應,又想起江雲瑤在府外時臥房的陳設,很是心疼。
“怪我,委屈了你們母女多年。”
“不是的,侯爺,還是那句話,雲瑤能得侯爺寵愛多年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說委屈。”
江雲瑤說著,一臉慈愛地摸了摸肚子,淚中帶笑地說:“好在這個孩子是個有福分的。”
說完有看了看蘇月見。
言下之意就是蘇月見確實是受了不少委屈。
蘇靖也聽出來了,剛想說點什麽,不知為何又想起了楚瓊霄。
那雙眼睛裏的冷漠總讓他如鯁在喉。
“嗯,你好好養著,月見也是,要是缺什麽短什麽,盡可去夫人麵前說。”
說完,蘇靖也沒了其他心思,起身就要離開。
江雲瑤眸光一沉,不敢多問,隻恭恭敬敬地行了禮便站到了一旁。
蘇靖對此很是滿意,覺得通體舒暢,邁著大步出了縹緲閣。
等蘇靖一走,剛才還一臉溫柔的江雲瑤突然就像變了張臉似的,臉色陰沉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