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的意思是,現在不予追究了?”

蘇清歡看著蘇老夫人,這倒是讓她有點意外,畢竟孩子還未出世,算不上什麽,可蘇靖這個兒子卻是實實在在地被坑得不輕。

不對!

蘇清歡突然就想明白了。

這對兒母子是一直都怨恨將軍府,怨恨楚瓊霄的,自然是不想這侯府落入蘇清越之手。

剛才劉神醫的話說得很明白,蘇靖今後不可能有子嗣,那江雲瑤肚子裏的,就是他們最後的籌碼。

嗬,難怪了,難怪!

蘇清歡一雙手不自覺地捏成拳,修建得圓潤的指甲一點一點地陷進肉裏她也沒有發現。

“你閉嘴!侯府何時輪到你當家做主了!”

蘇靖本想再罵幾句的,可一看到楚瓊霄,他又將嘴裏剩下那些難聽的話憋了回去。

蘇清歡很是諷刺地看向蘇靖,突然很想知曉,前世到最後他是否知曉那對雙胞胎根本就不是他的,謀劃了一輩子,最後竟然為別人做了嫁衣。

“父親,您是要看在孩子的份上,對江雲瑤網開一麵了?”

“是又如何?”

“若是那孩子不是你的,不是咱們蘇府的血脈,你當如何?”

“自然是……等等,你說什麽!”

蘇靖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蘇清歡到底說了什麽。

江雲瑤聽到這話隻覺得有道驚雷在她的腦海裏炸開了。

不,不可能她怎麽會知曉?

一定是蘇清歡詐她的,一定是!

不能慌,不能慌!

江雲瑤不斷地告誡自己。

蘇清歡看著蘇靖,眼裏滿是喜意,一字一句地說:“我說,江雲瑤肚子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父親你的。”

這話一出,整個大廳安靜得便是落下一根針都聽得清清楚楚。

江雲瑤是率先哭喊出聲的。

“蘇清歡!你為何一再往我身上潑髒水,你究竟想要幹什麽?就算我這胎生的是個兒子,也斷然不會擋世子的路,你何苦要趕盡殺絕啊。”

江雲瑤的話像是讓蘇靖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對,蘇清歡,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蘇清歡不想理會蘇靖。

這般愚蠢,難怪會被江雲瑤玩弄於鼓掌之間,活該給人養兒子!

“我汙蔑你?江雲瑤,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人是誰!”

隨著蘇清歡的話音落下,眾人看到蘇清越押著一個渾身狼狽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身上全是血汙,在這大熱天裏散發著一股很是難聞的味道。

他被綁著四肢,嘴裏也塞著布團,原本像個行屍走肉一樣,任由蘇清越拖著走,在看到江雲瑤的時候突然像是瘋了一般,不斷地掙紮。

嘴裏也嗚嗚地想要說些什麽,奈何被布團堵住了,讓人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蘇清越沒想到他還有力氣掙紮,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好好好,我竟不知,你們兄妹二人如今竟是有了大出息了!”

竟敢不知會他,隨意帶人進出了!

蘇靖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冒得老高,一看便知是氣極了。

蘇清歡沒有理會他,在她看來,他不過是隻秋後的螞蚱,已然蹦躂不了幾日了。

蘇清歡走到江雲瑤身邊,笑意盈盈地問她:“江氏,見到老熟人,開心嗎?”

“什麽老熟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壓根兒就不認識他!”

江雲瑤死命掐著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靜,一定要咬死不承認!

“不認識?那你可是貴人多忘事了,不過沒關係,讓我來幫你回憶回憶。”

蘇清歡像是在講故事一般,開始說話了。

此人名叫王淵,這王家與你家僅是一牆之隔,從小便對你傾心不已。

你呢,一邊吊著王淵,一邊謀劃著嫁入蘇家。

不過可惜啊,蘇靖,也就是我爹,為了能往上爬,娶了將軍府的女兒,你自然就沒辦法做正妻了。

你不甘心到手的榮華富貴就這樣飛了,隻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做了外室。

而這王家,頗有些家財,這王淵也當真是情根深種,不僅沒有瞧不起你,還一味的拿出錢財供你花銷,你為了不讓這棵搖錢樹跑了,自然也就與他有了苟且之事。

之後你生下蘇月見,想要再生個兒子傍身,可這時蘇靖的身子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你為了鞏固自己的恩寵,便讓王淵尋了催情的藥物。

有了這些,便能保你一生榮寵。

之後你眼見入住侯府無望,隻能兵行險招,與王淵苟且懷孕,又利用鬼神之說成功入了侯府。

之後你怕事情敗落,開始派人追殺王淵,卻沒想到,他竟然沒死。

江雲瑤聽著蘇清歡的話,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不是的,你分明就是汙蔑我,我不知你從哪兒弄來這麽一個人,就想汙蔑我與他不清不楚,我告訴你,蘇清歡,侯爺是不會信你的一麵之詞的!”

江雲瑤說著又拉著蘇靖說:“表哥,你是知道的,我這些年一直都陪在你身邊,怎麽可能與他人苟且,這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表哥,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江雲瑤,我勸你啊,別再浪費口舌了,這王淵已然親口承認了,還有你當時在府外居住時,周圍有不止一人見過這王淵深夜去了你的院子。”

“是吧,王淵,我說過,隻要你肯說出實話,我定求父親做主,留你一個全屍。”

隨著這話,原本被蘇清越踹翻在地的王淵突然又掙紮了起來,被布團堵住,隻能“嗚嗚嗚”個不停,好像真要說什麽一般。

“不,不是的!”

江雲瑤不停搖頭,看著王淵,眼裏滿是恐懼。

她很清楚,王淵此人本就不是什麽好人,再加上看他那模樣定是受了不少折磨,肯定是供出她了,怎麽辦?怎麽辦?

“表哥,都是他強迫我的,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他拿你和月見的性命相要挾,說我若是不從了他,便要你們二人的命啊!我是迫不得已的,迫不得已啊!”

江雲瑤說著,捂著臉嗚嗚大哭起來,就好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堪的回憶一般,那模樣當真是看得人有幾分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