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怎麽了?”

楚瓊霄走得氣喘籲籲,著急地想要說話,一張口卻說不出話來,隻能指著院子的方向。

蘇清歡順著她所指看過去,看到有人抬著好幾個大紅色的箱籠正朝這邊走呢。

“這是?”

蘇清歡的話音剛落,就聽到蘇長寧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

“二姐姐,二姐姐!”

蘇長寧提著裙角,跑得很是歡快,後邊跟著蘇柳氏很是無奈地提醒她慢著些。

蘇長寧跑得氣喘籲籲,站住之後拉著蘇清歡的手抱怨說:“二姐姐,你怎麽才回來,你不知道,這段時間你不在,可悶死我了。”

“歡兒回來了?怎麽樣?一切都還好吧。”

“挺好的,嬸母這是?”

怎麽一個個的,都那麽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她嗎?

“歡兒,太子殿下,遣人送嫁衣來了!”

楚瓊霄終於緩過氣兒了,也說出了過來的目的。

隨著楚瓊霄的說話聲,被抬著的箱子也到了眼前。

“走走走,先抬進去。”

楚瓊霄一邊將蘇清歡拉到旁邊,一邊領著人將東西抬進去。

蘇清歡則是很無奈地被蘇長寧母女推著進去的。

等蘇清歡換了身衣裳在出來時,那些東西已經歸置妥當了,幾乎擺滿了她隔壁的廂房。

蘇長寧正趴在那些箱子前看著裏麵的東西。

想要伸手摸摸,又怕刮壞了,趕緊縮回手一臉興奮地轉頭對她娘說:“娘,這些都好漂亮啊。”

“是,太子殿下對你姐姐可真是上心,你快別碰,小心再碰壞了。”

蘇柳氏知道自己女兒的性子,毛毛躁躁的,特意多囑咐了幾句。

楚瓊霄在一旁也笑眯了眼,聽到這話她卻沒搭話。

若東西是她的,她肯定會說上一句“沒事,哪兒就那麽容易壞了”,可這是女兒的嫁衣,她沒立場也沒理由這麽說。

蘇清歡倒是覺得沒什麽,走過來說:“嬸母,沒事,長寧喜歡就讓她摸唄。”

蘇長寧聽到她的聲音,趕緊站起來,說:“二姐姐,這些東西都好漂亮啊,你快穿上試試,讓我們開開眼啊。”

“對對,歡兒,快試試,這尺寸可是很重要的。”

楚瓊霄也在一旁勸說。

蘇清歡拗不過幾人,隻好點頭。

都不是外人,加上嫁衣樣式繁瑣,幹脆就在這裏換了,人多,還能搭把手。

蘇清歡很是無奈,隻能任由她們擺布,讓抬手就抬手,讓蹬腿就蹬腿的。

即便是有人幫忙,也花了快兩刻鍾才穿好,蘇長寧看得眼睛都直了。

“哇,這這這,也太漂亮了吧!”

製作嫁衣的布料是大紅色的浮光錦,上麵用金線繡了鳳穿牡丹的傳統圖案。

不過那鳳凰繡得極為靈動,眼睛是鑲嵌了兩顆不小是純黑色寶石,一直自從胸前盤旋至拖地的裙擺尾部,一走一動之間,就好像是要從衣料上騰空而起,翱翔九天一般。

楚瓊霄看著身著大紅色嫁衣的女兒,突然意識到,她的女兒,將要嫁作她人婦了。

可她,明明才被尋回來沒多久,她還沒有彌補這麽多年來對她的虧欠呢。

“娘親,您怎麽哭了?”

蘇清歡沒想到,隻是試個嫁衣便已經讓楚瓊霄紅了眼,若真是到出嫁那日,豈不是得痛哭出聲?

“沒事,沒事,娘隻是高興,高興。”

楚瓊霄趕緊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這才拉著蘇清歡仔細打量。

女兒小臉白皙,被這大紅色的嫁衣一襯,顯得是白裏透紅,很是惹人喜愛。

“這尺寸竟然如此合身,太子殿下真真是有心了。”

女兒能尋到真心相待的人,她隻有高興的份兒。

蘇柳氏也是一臉豔羨地看著,嘴中稱讚道:“可不是,單看這嫁衣上的繡樣,如此精美,隻怕是要數十位手藝超群的繡娘花上好幾個月方能得這麽一件吧?”

“娘,當真這麽繁瑣嗎?”

蘇長寧一聽,眼睛都瞪大了,若真是如此,難怪會這般驚豔。

“大嫂,太子殿下如此用心,咱們呀,也可放心了,歡兒嫁過去,指定不會受委屈的。”

這也是楚瓊霄最擔心的,嫁入皇家,規矩眾多,要不是女兒願意,她真不願。

什麽權勢富貴,都比不上女兒的幸福重要。

可見微知著,封辭待她,應當是極為上心的,如此,她也能放心不少。

蘇清歡又被扯著看了其他的東西。

鳳冠霞帔,一應俱全,尤其是那鳳冠上鑲嵌的紅寶石,足有雞蛋那麽大顆,偏生也不覺得違和,很是漂亮。

除了這些,還有各種頭飾耳飾,便是連貼身衣物也準備了許多,當真是讓蘇清歡省了不少的事兒。

因為距離大婚時間不久了,蘇清歡被拘著哪兒也沒去,唯一一次出府還是去盧府給盧尚書勘察傷口的愈合情況。

不過蘇清歡也沒能閑著,隨著盧舟的好轉,調查的深入,很多細枝末節被發掘出來,封辭幾乎是日日過來與她討論。

當然,也可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讓蘇清歡一度懷疑他是不是換了個人,深情得她有些招架不住。

九月底,距離大婚還有三日,按照傳統,與蘇家交好的各個府上都讓人送來了添妝禮。

但楚家,盧家是親自前來的。

楚家來的是兩位舅母和表姐楚天歌,盧家來的自然是盧子彤,還有吳氏也跟著來了,一進屋,就笑著與眾人打招呼。

“真是熱鬧啊。”

因為楚慕白的關係,吳氏曾上門致謝,與楚大夫人相處得十分融洽,說是成了好友也不為過。

楚天歌與盧子彤也湊到一起說起了話,場麵很是熱鬧。

後麵蘇柳氏也帶著蘇長寧過來了。

這下子,場麵就更熱鬧了,楚瓊霄聽著一屋子的說笑聲,笑得很是開懷。

長壽院那邊到現在也沒個動靜,不就是打算在這件事兒上打壓她一下嗎?

你不樂意動,我還不願意看著你添堵呢。

現在她與蘇老夫人可以說是撕破臉皮了,幾乎不怎麽來往了,即便見了,也是相看兩厭,不如不見。

楚家是知曉這裏麵的情況的,所以並沒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