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很是不服氣,想要掙紮著從他懷裏鑽出來,結果一個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擺,一個踉蹌,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嗯。”
封辭隻覺得胸口像是被重拳捶打了一下一樣,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蘇清歡隻覺得額頭有些疼。
聽著封辭的聲音也知道是把他撞疼了,手腳並用地想要趕緊抽身離開,慌亂中也不知道掃到什麽東西,叮叮當當地掉落一地。
封辭有些無奈地看著懷裏很不安分的人,歎了口氣,將搭在她頭上的寬袖扯開,又伸手將人扶住站穩。
“歡兒,我又不是洪水猛獸,用得著這般怕我嗎?”
封辭很是傷心。
蘇清歡也不知道該怎麽與他解釋,剛才那一撞,隻覺得現在都還頭暈眼花的,不自覺地伸手揉了揉額頭。
封辭見她原本光潔白皙的額頭上有雞蛋大小的紅印,知曉她是撞疼了,於是伸手揉了揉。
“你呀,怎麽以前沒見有這麽冒失。”
語氣裏滿滿地都是無奈。
見她還迷糊著,封辭隻得彎腰去撿散落了一地的東西。
蘇清歡隻是愣了愣,也趕緊蹲下身去撿。
掉落的東西並不多,三兩下就撿起來了,最後兩人的手都抓住了楚瓊霄給的那個用深色布料包裹起來的東西上。
兩人起先誰都沒有發現,一齊用力,結果各自抓住了布料的一角,裏麵包著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書?
蘇清歡怎麽也沒想到裏麵包著的竟然是三個比正常書籍小一些的冊子。
等等,那是!
蘇清歡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知曉那是什麽了。
眼見封辭已經彎腰去撿了,蘇清歡隻急得大喊:“不準碰,給我放下!”
封辭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手一抖,原本那合上的冊子掉落在地,竟然摔開了來。
看到上麵的內容,兩人都是一愣。
蘇清歡率先反應過來,速度極快地將那基本冊子撿起來胡亂包包,像扔燙手山芋一般,毫不猶豫地塞在了一旁的書架上。
那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看得封辭一雙眼瞪溜圓。
而她自己,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活像一隻煮熟的大蝦,連脖子和耳根都紅得像是著了火一般。
“你,我,這,都是我娘親給我的,我事先並不知道那是什麽。”
封辭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了,正雙手交叉環於胸前,一臉玩味地盯著她看。
聽到她那慌亂的回答,封辭是努力憋了憋,好不容易將臉上的笑意憋下去,故意板著臉說:“嗯,好,我知道了。”
本來一切都挺好,眼看著這茬就要過去,結果封辭實在是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蘇清歡瞪著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著急地解釋:“你怎麽就不信呢!”
封辭笑得臉有些僵了,抬手求饒:“好好好,我信,我信。”
說著又仗著身量修長,直接越過蘇清歡的頭頂,將她塞在書架上的小冊子拿了過來。
蘇清歡想要去搶,封辭趕緊雙手高舉過頭頂,還趁機翻看了一眼。
蘇清歡隻恨她娘將她的胳膊生得不夠長,根本就抓不到,隻能一蹦一蹦地去夠。
偏生封辭蔫壞,每次都故意放低,就在她以為要夠到的時候又趕緊往上舉一舉。
如此反複幾次,聰明如蘇清歡,哪裏又不知曉他是在有意逗自己呢。
實在是氣不過,蘇清歡伸手就要拍在封辭胳膊上,卻沒想到他手速更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拽,蘇清歡又落入了她的懷抱。
蘇清歡當即像隻炸毛的貓兒一樣,氣急敗壞地掙紮。
封辭感覺到懷中的人兒不安分地亂動,察覺到自己身上的某些變化,隻得伸手將人按住。
“別動!”
軟香在懷,又是自己心愛的女子,他怎能不心動?
聽到他那暗含警告的聲音,蘇清歡當即不敢動了,隻得像個嬰孩兒一樣,乖乖趴在太懷裏。
看她這樣,封辭唇角微彎,大掌搭在她肩膀上,指尖不受控製地來回摩挲。
蘇清歡隻覺得像是有根羽毛在自己肩頭來回撥弄,癢癢的,卻又在能承受的範圍內。
兩人難得這般安靜而又親密地共處一室,竟然都生出了一股歲月靜好之感。
她是歲月靜好了,可封辭就有些受不住了,緩了很久才將體內的那股邪火壓製下來。
兩人一直發乎情止乎禮,在沒大婚之前,他絕不會唐突了她。
“歡兒,按照慣例,接下來兩天,我都不能來見你了。”
說起這個,封辭就有些惱火,可這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他不想有任何東西能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子不語怪力亂神,可他願意為了她遵守一次。
蘇清歡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時卻是鬆了好大一口氣。
她不是真的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她知曉封辭那些奇怪的舉動代表著什麽,可越是知曉,她便越是打起了退堂鼓。
可能是她的動作太大,以至於封辭都發現了,眼眸中閃過幾絲無奈,用力將她按在自己懷中,問:“你就這般高興?”
蘇清歡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還主動環住他的腰,仰起小臉,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怕你哪天再這麽翻牆而入被大哥逮個正著。”
要知道,近日因為蘇清歡的婚期將近,蘇清越是特意告假休沐在家。
窗外豎著耳朵的雲翳抱著刀,神色如常,心想,有他在,蘇世子即便是發現了也抓不著。
封辭倒是沒有別的想法,隻是好不容易壓下來的邪火又竄了上來,以至於他不得不挪了挪腿,擋住自是的尷尬。
封辭扶住蘇清歡的雙肩,將她扶著站好,笑著囑咐:“好了,時辰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好,我知了。”
見她點頭,封辭這才不舍地看著她,轉身往窗邊走,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來手上拿著的冊子,隻得又轉身回去。
“嗯?怎麽了?”
蘇清歡見他回來,很是不解地看向他。
封辭揚了揚手上的冊子,一臉玩味地說:“這幾本冊子你可得好好看看,若是有不懂的,咱們等洞房那日再一起研究探討。”
封辭是走了,可蘇清歡覺得她簡直要瘋了。
腦子裏全是剛才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麵,怎麽也甩不掉。
還有這耳朵,隻感覺熱得像是要熟掉了一樣。